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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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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原谅
1
今天木木一走进公司大厅,就感觉到其他人对她格外的关切客气,一些从来没见过的人也过来和她打招呼,大部分都是羡慕的眼神,偶尔还夹杂着一些指指点点。
“木木!”一声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木木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苏粟,旁边还站着笑容可掬的宇文风。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是因为苏粟突然的呼喊,而是因为宇文风的笑容。他们大领导一直都是走高冷路线的,见到他笑容的机率微乎其微,今天竟然露出了不亚于苏粟小太阳般的笑容,原来老大的笑容才是融化这冬日积雪的暖阳,可惜,他这个大太阳现在只温暖木木一个人。
宇文风和苏粟向木木走过来,宇文风很自然的牵起木木的手,走向电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了,也关上了所有人投射过来的“关心”的目光,在电梯门前碎了一地。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木木遮挡在眼前的手才敢放下来。
“你不用遮了,昨天公司的人就都知道你和老大的事了。”苏粟调侃木木多此一举。
“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招摇过市啊,在公司我毕竟是你的员工啊。”木木看着被宇文风牵着的手对他说。
“就今天一次,以后不会了。”宇文风说。
“对呀,你就好好享受今天吧,以后可就没这待遇了。”苏粟说。
木木看着笑而不语的宇文风,似乎有些明白了。
随着电梯开门的声音,他们到达了16楼,刚走出电梯,木木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今天是不是该回人力资源部啊,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当初只是说借调。”
“还不算完全结束,得等到展会彻底结束,你才算真正的完成了工作。不过……”苏粟故意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老大,说道:“不过我已经和人力资源部的张经理打过招呼了,以后你就在16楼,总经理办公室办工,他已经同意了。”他得意的说。
宇文风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淡然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苏粟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剩下木木一个人杵在原地。
中午的时候,木木接到容真的电话,说是要一起吃中午饭。
木木自从上了十六楼后,容真找过她很多次一起吃饭,可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没有成行,而且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容真了,便爽快地答应了她。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吗?”宇文风四下没有看到木木。
“对呀,今天木木和行政部秘书,那个叫容真的一起去吃饭了。”
“那订餐吧,我还有事要做。”宇文风交待完便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留在原处的苏粟,像是被点了哑穴是的,手指上下指指划划的,就是说不出半个字。在指点了半天以后终于无奈的放下手臂,回办公室前,无力地吐出三个字“算你狠。”谁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来着,让他出来,保证不会被苏粟打死,只会被他打得半死,然后再从这十六楼把他扔下去添一抹红。
这天,宇文风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
宇文风没有任何交待,便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她怎么样了?”
“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们通知你过来。”医生说。
“她家人呢?”
“也已经通知了,正在赶过来。”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进去吧,只是不要让她太过于劳累,她需要休息。”
“好,我知道了。”
宇文风轻轻推开病房的房门,病床上的人听见动静,缓缓地睁开双眼,见是宇文风,用一种祈盼、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宇文风来到病床前,见躺在上面的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且也清瘦了许多。上次见她时,虽然脸色苍白憔悴,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孱弱,像寒冷冬日里孤独的枝条。
“谢谢,谢谢你能过来。”她用微弱的声音说着,疼痛已消耗她太多的力气,但她仍强撑着。
”伯母……”宇文风轻唤着病床上的妇人。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我也不配做一个母亲。可是,我还是想郑重地拜托你,我的木木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很爱她……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去叫医生。”
妇人摆手阻止了他,又平抚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止了咳:“你见过我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对木木说。你说的对,我很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来没考虑过木木见到我以后会怎么样?她现在很幸福,我希望她能一直幸福下去。就当她七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已……经……死了……咳……咳……。”
宇文风见她咳得越来越厉害,不停按着床前的呼叫器,很快医生和护士就都跑了过来,宇文风悄悄退出病房,站在门外,心中透着不安。
医生从病房前走出来,看向他:“暂时没事了,只是一时情绪太激动了,让她好好休息下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请及时通知我。”
“好的。”
宇文风走在医院里的走廊里,这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徐徐向前走着。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向旁边靠了靠,给那些急着赶去见亲人的人让出一条畅通的通道来。
宇文风回头看向那焦急、慌张的向前奔跑的人,在奔跑的尽头,有他们关心的人在等着,怕来不及见最后一面,怕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怕有遗憾,怕有后悔……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宇文风突然加快脚步跑回车上,用尽量快的速度奔驰在道路上,他要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去做这一切……
回到公司已是下班时间,所有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宇文风到了十六楼,直接把木木拉到他的办公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木木按到沙发上坐下,他则半跪在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双手,认真严肃地看着她。
木木担心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木木,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木木小心地问着。
“其实,我已经见过你妈妈了。”
木木惊讶地看着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挣脱开,“你为什么要见她?”
“我想知道你痛苦的根源,我想你能快乐,能幸福,不再被以前的事所折磨。”
“如果她没有出现,我现在会很快乐,很幸福。”
“你真的快乐吗?幸福吗?你一直在折磨自己,即使我们都在你身边,但凡遇到有关你妈妈的事,你就会折磨自己,我不想你这样,我希望你是真的能从过去中解脱出来,真的开心起来,而不是随时带着这个定时炸弹。”
“是,我是折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妈妈,为什么她会那么残忍的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扔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真的是妈妈吗?她有想过我会害怕吗?我那时还是一个孩子,我每天都等着她能回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你知道那种天天无望地等待是一种什么滋味吗?我不让任何人收养,因为我一直相信她是妈妈,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可她没有,她没有!”说到最后,木木嘶喊出声,把多年的委屈都哭喊出来。
宇文风把泪流满面的木木抱在怀里,一边心疼木木的委屈,而另一边也感谢木木终于把压在心底的委屈都说出来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压抑自己,不向任何人倾诉,而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不知哭了多久,木木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宇文风为木木擦拭着眼泪,一边又继续劝说她:“木木,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只有真正的去面对这件事,我们才有可能从这件事里解脱出来。”
“我已经没事了,我不会见她的。”木木眼神中透着坚定,“她以后不管是生是死都和我没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吗?”
“是,没关系。”木木挣脱宇文风的怀抱,起身离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如果你妈妈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你也不肯再见她一面吗?”宇文风对着木木的背影说道。
木木怔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问宇文风:“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多少日子了?”
“你妈妈得了胃癌,晚期,现在就在静安医院里。木木,我不想让你留有遗憾,不想让你将来后悔,她必竟是你妈妈!”
木木刚刚止住的泪水,在听到宇文风的话后,又瞬间蓄满了眼眶,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宇文风来到她身边,半跪在地上,把木木扶在身边。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难道抛弃我一次还不够吗?”
“木木……”宇文风心疼地安抚着她。
……
2
送木木回家后,宇文风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只说公司有事可能要晚点回家。挂掉电话后,宇文风来到卧房,见木木侧身躺在床上,知道她在假装睡觉,他躺在她身边一只手环抱着她,向她讲述着他曾最不愿提起的一段伤心往事……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怨恨着我妈妈,在她的心里,爸爸就是她的一切。爸爸去世后,妈妈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就选择了自杀,丢下我一个人。我有很长时间都怨恨着她,怨她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天天和其他小朋友打架来发泄我心中的怨恨,当时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对我都没有办法了,甚至想送我去少管所。”说到这里宇文风紧紧抱了一下木木,然后继续说道:“就在那时,我爸爸出现了,他放弃了院长说的听话的好孩子,执意要收养我,我当时就觉得他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也不和他说话,而他却一直就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对他,他也没有离开我,他说‘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也是因为这句话,我才最后跟爸爸回了家,成为现在的宇文风。后来我才慢慢理解我妈妈,爸爸走了,她的世界没了,她整个精神世界也都崩溃了,她不是不爱我,只是她已经失去了能力,当时她也曾努力过,她也试着把我当作她的世界,可是她始终抵不过那思念之痛,每一次看到我,都会想起我爸爸,想去失去的痛苦,最终她还是跟着爸爸一起去了,我相信她所承受的痛苦不会比我少……”
木木静静地听宇文风讲他曾不为人知的过去,听到最后,她转身投进他的怀里,宇文风抱紧她继续说道:“木木,我知道你恨你妈妈抛弃你,可是她也有她难以承受的痛苦,你要相信世上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她肯定也曾试着努力过,只不过,我们都败给她们心中的痛……”
……
第二天,宇文风一早醒来身边已没有木木了,起身出来才看到木木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什么都不想,只是就这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你起来啦。”木木转身看到已坐在沙发上的宇文风,微笑的说道。
“你在做什么?”
“做早餐啊,吃完饭好去上班啊。”
“好。”宇文风说。
宇文风吃了一口粥,假装不经意的问:“昨天睡的好吗?”
“不好。”木木摇摇头说,“因为你在旁边。”
“咳”,宇文风被一口粥呛着了,木木则在旁边哈哈地笑起来。
宇文风却难得羞赧起来……
其实,木木并没有睡着,她一夜未眠,宇文风说的话让她想了很多,想起爸爸还没去世前的日子,本已模糊的记忆却突然清晰起来,那时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爸爸总是把她扛在肩头,而妈妈则总是担心,冒失的爸爸会不小心摔着她,她就和爸爸一起偷偷跑出去玩,让妈妈担心,然后咯咯地笑……
木木从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有些残旧的诗集,里面夹着一张发黄且重新拼凑起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骑在男人的肩头,而旁边一位美丽的少妇则双手侧扶着小女孩,微笑地看着镜头。那是木木唯一留着的一张全家福。这张照片支撑了她在孤儿院的日子,却也是她痛苦的源头,她曾经想毁了这张照片,却在撕破后后悔了,又把碎片一片一片的拼凑回去。
木木一整天都看着和平常一样,可这样反而让宇文风担心,他害怕她会和小时候似的,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久而久之当身体承受不了的时候,会被迫选择另外一种伤害自己的方式宣泄出来。
下班后,宇文风出来找木木,却发现她早已不在办公桌前了,“木若心呢?”宇文风问其他人。
“一下班就先走了。”其中一位秘书回答道。
宇文风拿出电话,转身回到办公室,电话接通后却被挂掉了。木木故意挂掉了她的电话,宇文风拿起外套,急冲冲的走出去。
木木来到护士站,请问:“胃癌病人的病房在哪边?”
“患者名字叫什么知道吗?”护士问。
木木有刹那间的恍惚,然后回答道:“她叫蓝若珊。”
护士在电脑中搜索了一阵:“在305。”
她一间一间的看着病房号,终于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手把着门把,迟迟不敢开启,最后终于还是颤抖着轻轻打开了那扇门……
“是她吗?”木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眼前这个苍老、骨瘦如柴、憔悴不堪的人真的是她吗?
一滴眼泪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快速晕开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动了一下,然后张开了眼睛,“是做梦吗?”妇人心想,直到确定站在身边的那个是真的以后,妇人激动地看着木木,眼泪夺眶而出,“木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来看妈妈了吗?”妇人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木木,却落空了。
木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竟是她又爱又恨的人,她惊慌失错地跑出病房,与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一起,却没有片刻的停留,继续向外跑去……
她呆呆地立在走廊上,久久不能平静。这么多年的怨恨,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觉得那样不值得一提,抛弃她、以她这么多年的委屈、疼痛、折磨最后换来的日子就是这样吗?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要让她这么悲惨……
“你是木木吗?”突然有人问道。
木木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是你母亲现在的老公,你是来看你母亲的吧?”男子问。
木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木木,刚才我们在病房前见过。”男人说。
木木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男人突然说,“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存在,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母亲也不会日日折磨自己。”
木木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转身离开。
“你母亲真的很想念你,刚刚看到你来,她很开心。在她最后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原谅你的母亲。”男人对已渐行渐远的木木喊道。
回到家中的木木,直接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在眼眶中汇聚,从哽咽流泪,到呜咽抽泣,再到嚎啕大哭,虽然恨了她这么多年,但她一直都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而今天看到她这个样子,她心中对母亲的怨恨,都化成了对她的不舍和心疼……
此时宇文风已经从医院赶到木木家,却在门口碰到了白慕辰。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白慕辰见他一脸担心、焦急的样子。
“慕辰,木木在家吗?”宇文风问。
“应该还没回来吧,房间的灯都没开。”
“上去看下。”
“怎么了?”
“木木刚刚见了她妈妈。”宇文风去到医院后,才从那个男人那里知道,木木真的去了医院看她的母亲。
“什么?”白慕辰一听也跟着宇文风向家里跑去。
“木木,你在吗?木木……”宇文风砸着房门。
“我有钥匙。”白慕辰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
宇文风直接冲过去,跪倒在地上,把木木扶起来。白慕辰打开灯光,看到的却是一个如行尸走肉般的木木,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无神。
白慕辰也半跪在地上,两人担心地看着她,木木在发现来人是他们时,硬是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看着更令人心疼。
“木木……”
“木木……”
两人同时轻唤她。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成那样?”像是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木木,你在说什么?”白慕辰焦急地问道,不知道木木在说什么。
“我恨她,可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木木,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她生病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宇文风安慰着木木。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木木抬头询问着宇文风。
“你还有我,还有慕辰,还有院长、妮妮,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木木只是一直喃喃自语着,无力地躲在宇文风的怀里。
“我带你去休息。”说着宇文风把木木从地上抱起来,往卧室走去,白慕辰掀起被子,让宇文风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木木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宇文风从卧室出来 ,看到白慕辰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坐着,他在他旁边坐下,然后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似是给他安慰,也像是给自己安慰。
“她母亲怎么了吗?”白慕辰问。
“胃癌晚期。”
“怎么会见到她母亲的?”
“妮妮过生日那天,她去了孤儿院找木木。”
“哼”,白慕辰冷笑一声,“现在生病了,才想起自己曾经还有个女儿吗?想要忏悔吗?还是想再来伤她一次。”
“慕辰!”
“她有当过木木是她女儿吗?你知道木木因为她几次差点死掉吗?现在却又要来见她,你也看到了,现在木木是什么样子?你不觉得她很残忍吗?”白慕辰激动地说。他从小和木木一起长大,每一次木木因为心绞痛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他不仅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害怕木木再也走不出去了,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那种恐惧每每在木木进医院的时候,都再次浮现。而现在,在木木快要走出阴影的时候,伤害她的人却又出现了,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宇文风看向白慕辰,没想到他的感受和木木一样深,对木木的感情也这样深,这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吗?
“她妈妈始终是她的一个心结 ,不解开这个结,木木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开心。”宇文风说。
“那你想怎么做?继续让木木见她妈妈吗?”白慕辰质问他。
“你也看到了,木木现在更多的是对她妈妈的担心,见不见就由她自己决定,我们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你也不能吗?”
宇文风看着白慕辰,坚定地说:“我会尽我所有,让木木幸福,不管任何事,我都会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白慕辰郑重地说,“我不是相信你,而是因为木木爱你。”所以我才愿意放手,最后一句是白慕辰说给自己听的。
“我知道。”
此时的白慕辰不是木木的弟弟,而是她的多年守护者,今天却把这个身份交给了宇文风,从此以后他只是她的弟弟,有谁敢欺负木木,会为她打架的弟弟。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这几天他们都正常的上下班,上学,没人再提起关于木木妈妈的事情。木木也没有再提起,只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发呆,偶尔会不知她去了哪里。
这天,宇文风带木木出来吃饭,宇文风在旁边接电话时,木木却在酒店门口碰到杨奕。
“木木,怎么自己在这儿?”
“宇文风在那边讲电话。”木木指了指不远处的宇文风。
“你最近有什么事吗?”只是几日不见,却发现木木似乎更消瘦了,脸色还有些憔悴。
“没有啊?”
“宇文风那小子是不是对你不好,怎么和他在一起后,比以前更瘦更憔悴了呢?”杨奕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最近没有睡好。”
“那就好,要是他欺负你,我会替你教训他的。”杨奕开玩笑地说。
“好。”木木微笑的说。
“杨大哥。”陈眉挽着父亲,来到杨奕身边。今天他们是因为合作的事约在酒店见面的,却看到杨奕特别宠溺地看着一个女人。除了杨茜,她从来没见过杨奕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宠爱。
“陈总,眉眉你们来了,我们进去吧。”杨奕说。
“好好,杨总请。”陈眉父亲满脸堆笑地对杨奕说。
“木木,我们先进去了,下次再约你。”
“好,杨大哥,再见。”
“嗯。”
此时宇文风讲完电话回到她身边,“刚才那是杨奕吗?”
“嗯,好像是和……”木木心想,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呢?那个女人临走前瞪她的那一眼,让她心生疑惑。
“怎么了?”
“没事。”
“杨奕和你说什么了?”
“杨大哥说,你要是欺负我,他会帮我收拾你。”
“他想太多了吧。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说着揽着木木的肩膀向包房走去。
3
“啪”一只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里面的红酒被溅了一地,猩红瞩目,周围的人吓得缩在一起。
“公司没了,你们才发现老子是被人给阴了。你们这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宋大宝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自认对杨奕和宇文风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背后连起手来一起对付他,更让他生气的事,底下这帮人却在公司倒闭以后才查出来。
“你说,杨奕今天约了谁见面?”他对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陈氏的陈总和他女儿。”手下赶紧说道。
“然后呢?”
“撤资的那几个合作商和陈氏关系都很密切,没错的话,杨奕应该是透过他让那几位老总撤资的。”
“那宇文风呢?”
“公司的客户都是宇文风找人撬走的。”
“好啊,一个背后撤老子的资,一个抢老子的客户,他们配合的真是好啊。”
“老大,还有……”
“还有说什么,赶紧都给我说出来。”
“陈总的女儿——陈眉好像是杨奕的女朋友,陈氏公司的职员是这么说的。”
“你说叫什么?”宋大宝好像想到了什么。
“陈眉。”
“杨小姐的好姐妹?”他突然想起曾经在咖啡馆见过,还派人调查过。
“是。”
“去调查下陈氏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
“是。”
“还有,查到宇文风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宇文风的女朋友——木若心,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是为了保住孤儿院才这么做的。”
“哈!竟然都是为了女人!”宋大宝怎么都没想到,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竟然因为一个孤儿,而变成现在这样。
“这几天派人跟着那个女人,把她的行动都报告给我。”宋大宝指示说。
“是。”所有人都回答道。
4
“眉眉,今天和杨奕说话的那个女人是谁?”端坐在皮质沙发上的陈父厉声质问她。
陈父一直以为,虽然杨奕一直没有松口说喜欢陈眉,但随着两家的合作,杨奕对陈眉肯定是有心的。他才刚刚放下心里的石头,以为终于靠上一棵大树好乘凉,结果今天却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真的无关紧要吗?你一定要抓紧杨奕这个大靠山,知道吗?”陈父厉声呵斥说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任何其他女人的出现,都是敌人。
经过一个月的展览,儿童慈善摄影展终于结束了,大部分作品都被收藏了。今天木木到杨氏做一些后续工作的总结。
“木木,我们聊聊吧。”杨茜拦住木木说。
她们约在公司旁边一家咖啡馆的二楼,这里放着轻缓的音乐,客人三三两两的坐着。在热闹的市中心,能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地方可以休憩、发呆,也算是给巨大的工作压力、生活节奏加快的一种安慰吧,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杨茜和木木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低头向下看去,正可以看到杨氏公司的入口。
杨茜细细品味着手中的咖啡,以前经常喝的,可现在喝起来,却有点苦。木木坐在对面,点了一杯奶茶,她不太喜欢咖啡,太苦了。
“我们有一个月没见了吧。”杨茜说。
“嗯,上次见面还是摄影展开幕的那天,已经一个月了。”仅管上次见面她们也没有说上话。
是啊,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每天正常工作,准时回家、正常回家吃饭,正常和爸妈说笑,可是,她却瞒不过自己,每到深夜,她总是睡不着,感叹这夜太长,总是想到在开幕式上看到的那一幕——宇文风把木木揽在身侧,为她擦拭眼泪。而木木虽然在流泪,但那泪里却是幸福。她一直在求让自己伤的彻底,可彻底以后她又有些承受不了那痛。
她知道她的梦该醒了,也该碎了,她自以为是的认为,宇文风不喜欢她只是因为不了解,可是结果却是——她不是那个人,不管她再怎么的优秀,再怎么成为他喜欢的类型,只要不是那个人,他都不会喜欢的。他喜欢的类型,也是为他喜欢的那个人定的,对于宇文风来说,木木就是他的类型,不管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我哥的公司上班吗?”杨茜问。
她看了看木木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因为宇文风,我以为他会喜欢。”
不仅木木没想到杨茜会如此坦白,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的向木木说出这件事,她以为她会羞于说出,她不想平添木木的烦恼和此时的尴尬,她只是想和自己曾经的爱情告别,而木木却是她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虽然看起来有些讽刺。
“可是他只喜欢你。”杨茜苦涩地说。
“杨茜……”
“当他说他心里有你的时候,我就该放弃了,不该说什么要伤就伤彻底。可是,当我真的亲眼见到的时候,我却宁愿没有见到。”
“杨茜……”木木不知此时该怎么安慰她,而且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安慰……
杨茜脸上一抹苦笑,“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我真的不太喜欢办公室里的这种工作,太闷了。”
“那你要去哪里?”
“在摄影展看到那些孩子们的照片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才知道我奶奶当初为什么会把那里送给我作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想去宁姨的孤儿院待一段时间,去照顾那些孩子们。”
“你真的想去孤儿院吗?”木木绝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决定。
“嗯。”
“谢谢你!”木木衷心地说。
“是因为我没有和你抢宇文风,还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杨茜有些苦中作乐,开玩笑地问道。
“所有的事。”木木真心觉得杨茜是一个很帅气的人。
“是不是突然觉得其实我很好。”
“你一直都很好。”木木真心的说。
两人相视而笑,也许以后的以后,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