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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妖瞳(19) ...

  •   “先坐下,红莲,轻轻已经有几个月不曾发病了,这次是因为什么?!”白父扶着白母让她坐在医院的等候椅上,自己则蹲下握着她的脚轻轻的给她揉着脚踝,白母动了动唇却没说什么,只有她知道,白父的手颤抖着的,一点儿都不像他说话的语气那般冷静。
      “苏宵散,苏沫儿,苏小小。”双手背后靠着墙,红莲看着手术室的门,声音平静的近乎冷漠。
      “事情的起因经过又是什么?!”白大哥匆忙而来,步伐极大,修长的手指扯着领结,将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额头上全是汗水,呼吸有些粗重却极力克制。
      “起因经过是一笔烂账,结果是轻轻给雨丫头报仇把他们仨揍了,可不知道怎么的,来没打完轻轻就病发了。”苏父黑着脸拽着儿子的胳膊赶来,接下白大哥的问题,顺便将苏宵散推了出去。
      “是苏小小,苏小小一直在吵,还说轻轻恶毒仗势欺人什么的,开学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她就差点撞到轻轻,要不是红莲姐,轻轻指不定开学第一天就得住院。”作为参与其中的云薇墨熠几个知道的最清楚,苏宵散和苏沫儿都知道白轻的身体问题,也知道白轻在长辈心目中的地位,最重要的是,白轻每次揍人都是看起来严重,其实根本就没啥事儿,被打的人活蹦乱跳的,仅仅只是刚刚挨打时有些疼而已,否则白轻再怎么受长辈宠爱,一次次的不知分寸娇纵任性,再多的疼爱都会消磨殆尽,而且……再疼爱到底不是自家孩子不是,可白轻就是因为懂分寸,在长辈面前那就是个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小天使,一点儿都不像小伙伴跟前那恶魔模样,懂事乖巧的孩子当然得长辈喜爱了。
      就是因为知道,一个大院里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宵散苏沫儿又怎么可能惹恼白轻,她要打就打嘛,再严重也就多疼一会儿,看起来严重一些,也没啥了,与其惹恼了白轻向家里长辈告状,严重点的就像现在,如果白轻心脏病发作,主要责任落在他们身上,一顿竹笋炒肉绝对少不了,最重要的是……
      抬眼看着紧闭的手术门上那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苏宵散本就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越发抿紧,都看不见唇色了,垂下眼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懊恼与悔恨,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了,白轻身体不好他从小就听,他也见过白轻发病的,每次都像是会死一样,白轻很努力的活下去,可谁都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恶毒?!仗势欺人?!呵,好啊,恶毒是吧,仗势欺人是吧,那就让她见见什么才叫仗势欺人。”白母怒极反笑,抓着儿子的手腕死紧,身体隐忍着愤怒微微发抖,紧抓着衣摆的手指节泛白。
      “交给我吧妈,你放心,我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仗势欺人。”白大哥轻轻拍了拍白母的手,转头看着手术室的门,眸色暗沉幽深。
      ‘咔嚓’一声,手术室门打开,身穿淡蓝色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顾不得和等在外面的家属说话转身将手术室门大开,白轻安静的躺在推车床上,被护士小心护着送进了病房。
      “白先生白夫人,其实我要说什么你们也都听过无数次了,很幸运,白小姐这一次撑过去了,但……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她的心脏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在手术室里,我曾两次三番的以为她会就这么离开,可每一次,仿佛冥冥中有谁在努力的救她,她能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也是奇迹,我们也希望这个奇迹可以持续的久一些,但……真的很抱歉,以后她恐怕连走路都要限制路程了。”将病房门关上,透过玻璃窗穿着房内安静的仿佛睡美人一样的白轻,医生看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一直担忧她,关心她的众人。
      “最……最后一次……不……不是说……”仿若晴天霹雳直直的劈在头上,白母两腿一软被白父极快的抱住,靠着白父这才没摔在地上,恍惚的看着病房内的小女儿,又仿佛是什么都没看,张张嘴,声音极轻。
      “原本按照上个月刚刚检查的结果来看,她已经几个月不曾发病,身体修养的也不错,心脏虽然没有好转,但也不曾衰弱丝毫,只要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或许不止只活两年,也因此,我们才建议让她出去走走,如果看到更广阔的天空,如果她能认识更多的朋友,如果她心情更舒畅开怀一些,或许她能活的更久,可……那是按照上个月检查结果来看的,我不知道这短短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她这一次病发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来势汹汹,如果她被晚送来一分钟,或许她就不用去手术室了,白先生白夫人,白小姐醒来之后问她自己的意思吧,最后的时间,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不要问我她还有多少时间,她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接下来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就像当年我以为她活不过五岁一样。”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神色各不相同的众人,再次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办法了,从白轻出生起他就是她的主治医生,十六年了,那孩子……
      另一边,阳光无法照射的黑暗中,一抹黑色的身影默默地擦去唇边的血迹,解开袖口的扣子,看着手腕上赤红如血的线条,黑暗中,染血的薄唇缓缓地勾起,轻轻……这一次……休想丢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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