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流年》星辰流年

3、第二章·瓦丽 我只想为那

　　第二个故事•瓦丽
　　我承认，见到瓦丽奇丽（walkuren）时，我第一次被人类的美所折服。夺目的蓝色秀发在碧空中飞扬，银光如水一般从蓝色间倾斜而出，铺天盖地地扑向目瞪口呆的对手。
　　血从对手的喉咙飞溅而出，汹涌却残忍。她回头对我淡笑：“公主受惊了，刺客已经除掉了。”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在我访问叙利亚的途中出现，她架着白马而来，一挥剑，敌人便倒地而亡。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文武双全，我其实不是世界上最美的，这个桂冠应该给她才对。
　　事后我才知道，她就是传闻中叙利亚国王的宝贝三女儿瓦丽奇丽。我俩虽说都是一国千金，但是从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戾气和傲气，和我很不同，堂堂公主竟然和男子一样习武，更是练到绝世无双的地步。
　　于是我好奇了，为什么着为仙美女能把剑术用得如此精湛甚至梦幻呢？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头极为罕见的蓝发，不过，还是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我在叙利亚呆了一段时间，于是我找到她了。她就这样坐在帘子后，丝毫没有执剑时的戾气和傲气。淡蓝色波浪状的秀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犀利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建议的光芒。
　　“哎呀，你就是克娄巴特拉七世公主啊，初次……是第二次见面咯！你好！”她微笑道。
　　“呵呵，公主过奖……您的风采，我此行领教了！”我看到她如此真诚的笑容，也快乐起来。不久，我们就互相熟识了。
　　每天，我们都要像女孩子一样嬉戏玩耍一下，然后我就请瓦丽教我剑术，不多日，我舞剑也舞得像模像样了。有时候我们玩累了，就坐在草丛中休息，这时她总会拿一些诗歌出来念，多数内容我后来都忘了，不过有一首诗歌我至今也忘不了：
　　雨水说：“滋润是我的唯一。”
　　玫瑰说：“爱情是我的唯一。”
　　咖啡说：“苦涩是我的唯一。”
　　我说：“你是我的唯一。”
　　当我逝去，你还存在；当你逝去，一切都荡然无存。
　　听到这里，我微微有些出神，仿佛又回到几年前，欧可达轻声地问我：“我在你心中，算什么？”欧可达……这几年你还好吧？
　　“克拉，对你来说，你的唯一是什么？”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恍惚，她有所领会地问。“……”我无言以对，她便吃吃地笑起来，笑地花枝乱颤。只是，笑着笑这，她的脸色忽而沉重起来了，她默默地抬头，任由夕阳的饿余晖洒在她身上，把身影投射在草丛上。
　　她的身影，有些凄美。慢慢地，瓦丽转过头来，给我陈诉了她的过去。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时，她遇见一个平民男孩托鲁。他是一个快乐的饿阳光男孩，剑术过人，可惜身世不高，没能受到重用。自从遇到他后，瓦丽的生活变得很充实，她经常逃出宫和他玩，极其相似我和欧可达，他们长大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在罗马军攻打叙利亚时，托鲁参军了。这一趟意味着托鲁凶多吉少，可是他决意要去，他说，我希望能保护一些人和物，尽我最大的努力，那些人中，包括你。在那个关头，瓦丽鼓足勇气说：“托鲁，我知道，你是我的唯一。所以，无论到哪个时候，我都会等你。”岁月就在这等待中度过。可是，命运捉弄，自从托鲁离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次年，罗马军和叙利亚军两败俱伤，不得不签定停战协定，而托鲁，已经确定MIA了，这个消息，等于托鲁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托鲁，，似乎走在瓦丽的前面了。
　　瓦丽这样轻描淡述，眼中的落墨却一层层泛滥开来，使我感到很伤感，仿佛瓦丽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对我说：“托鲁是我的唯一。”
　　这一刻，我在瓦丽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强烈的思念，顿时我也被她感染了，我感受到唯一在一个人生命中的分量。每次，看到瓦丽的执剑乘风，看着她蓝发飞扬舞剑如雪，我都感受到她内心所承担的责任，她说，她要练就无人能敌的剑术，完成托鲁的遗愿，为天下谋求争议和和平。
　　“克拉，我一直在等他。想他，也曾怨他，狠他，但是，当时光慢慢地流逝，我仍爱他，爱他的天真，爱他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的潇洒，我很幸运，在这匆匆一世间，能遇到一个可爱，可恨，可怨，可念的人。”喃喃自语间，瓦丽凭栏而望，，秋日的野菊弥散满天，风吹起，花瓣和她的蓝发一起飞扬，融入苍穹，“我只想为那些流着泪，活生生的人而战。我想，因为我的剑，总有一些人，他们可能会拥有着他们的唯一，可能会幸福地笑着。”
　　瓦丽回头莞尔一笑，如深秋里凋落的花瓣：“克拉，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他就是你的唯一。”突然间我惶然了。
　　我回到埃及，也终究没有去看瓦丽的最后一战。她的对手是罗马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雷必达，这次，可能没胜算。果然，两国交战，叙利亚落败，国都沦陷，一切美丽的回忆，和漫天淋漓的鲜血，交织成凄绝华美的画面。我仿佛看到瓦丽的身影，她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奔向遥远的彼岸，那里，有她生命中最思念的人。终于明白，唯一，在一个人心中的分量，瓦丽，终于可以和托鲁，一起到那没有纷争、没有生死别离的世界里生活。
　　从此，我再也无法忘记她的身影，以及那飞扬的蓝发。后来walkuren被后人尊称为战女神，这也许是上天对瓦丽的补偿吧。

　　觉得自己的脸綳得太紧，我深吸一口气，不过呼出来的，仍然是怅怅的叹息声。抬头看着千琳，她的眼里仍是波澜不惊的淡然，让我觉得她有着看破世俗慧眼，有着超人的体验。朦朦胧胧中，有一种宿命感从白纸黑字里涌出，袭上我的心头，轻轻牵引着我，让我不自觉地更想知道下面的故事。我沉住气，继续把故事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