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界域》漪堇文

4、第 4 章

　　“这是一间凶宅。通俗地说，这里曾经死过人。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们还没有住进这栋房子，这件事也是听周围的邻居说起的。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夫妇。丈夫是一个很瘦弱的男子，他失常脸色苍白，让人觉得他似乎患有很严重的病。妻子却是一个很魁梧的女人。相貌粗犷，皮肤黝黑。他们两个人走在街上总是会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没有什么夫妻相，但是他们向来和睦，从不吵架。直到有一天夜晚，附近的人们突然听到了这房子里传来玻璃容器摔碎的声音，接着看见那个男的满头是血的从房子里跑出来。这会儿，大家知道出事了，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想揽这麻烦事，夫妻吵架床头就和好了。流血了回家包扎一下就好了。可是第二天清晨，隔壁王奶奶出去倒垃圾的时候竟在垃圾堆里发现了那个男的的尸体。更可怕的是那具尸体是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苍白的皮肤上早已爬满了奇怪的虫子。王奶奶当即就昏过去了。还好抢救及时，不然差点就被吓死了。警察倒是被请来了，但也调查不出什么。只是过了几个月，那家的女人怀孕了。人们都说她在外面有男人。那个女的也没有怎么辩解。后来，孩子出生了。瘦小而孱弱，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十万八千里似的。那孩子的脸色也不像刚刚出生的婴儿那般，而是苍白如纸。神情竟和他死去的父亲出奇的像。人们虽觉得这是件怪事，但再也没有谁说那个女的在外面有男人了。可是孩子出生后的第三个月，人们却发现那个女的在自家上吊死了。警方调查说那个女人是被人杀死的。可是至今让没有找到凶手。而那个婴儿却也消失了。后来，那家房子就一直空着，直到我们搬进去住，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你，是我和你爸爸。自从搬进去后，你爸爸就觉得这房子有问题，整天对着墙壁发呆，像是着了魔似的。我很担心他的状况，却也不知怎么劝他。直到有一天，你爸爸竟从外面买回了一把斧子，说要把墙砸开，因为他觉得那个里面有东西。我站在旁边不敢支声，眼睁睁地看着他拿斧子凿自己家的墙。后来，竟看见墙里冒出来一个鼻子，接着是眼睛，接着是嘴巴……”
　　“然后，你看见邻居家的人正莫名其妙的站在墙的另外一面看着你们。”
　　“唉，你怎么知道？”母亲显然因为自己的所讲的故事被拆穿而显得扫兴。
　　“这个故事很老了，学校里都被讲得不要了啦。拜托以后不要讲这么无聊的故事好不好？”话一出口，我立即有些后悔，因为我看见母亲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眼神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只是看你有些闷闷不乐，所以想讲个故事逗你玩。”
　　“哦，知道了。我吃饱了，先回房去做作业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很感激，却依旧嘴硬着说出这样无所谓的话。
　　母亲没有做声，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