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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文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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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廊巘
“……”抬眸,看着从外走进的无衣师尹,殢无伤冷冷的说道:“此地不容闲人气息污染。你,犯忌了!”
“莫轻举妄动。”无衣师尹伸手阻止撒手慈悲欲抽刀的动作,然后对殢无伤说道:“自你踏出慈光之塔,困束你的心牢已破。闲人勿进,不再成为你之规矩。”
“此地规矩由我定。”殢无伤站起身,周身风雪之势越来越盛。
“此人是我之爱徙。”
“嗯~”殢无伤垂眸,无衣,你这是想表达什么?
“……”无衣师尹转身对身后的撒手慈悲说道:“你就退出十步之外吧!”
“哼!”撒手慈悲冷哼一声,虽然神情不豫,但仍然听话的退出去了。
回身面对殢无伤,无衣师尹从袖中掏出一颗石头,边递给他边说道:“我知你喜爱怪石,今日特为你带来此玺石。”
殢无伤转身避开,背对着无衣师尹说道:“并非所有的石头,都入得了我眼。”
“此石并非一般。”无衣师尹使劲儿的推销,“它握在手中,会因人之温度而产生颜色变化。我虽不知你喜爱之石类为何,但此石之特别,让我一看,便想到你了。”说完后,无衣上前几步,再次将石头递给殢无伤。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石头,殢无伤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微微侧身,从无衣手中接过了石头。
“唉!”无衣师尹一声叹息,“我与你,总是有其距离。”
“是我疏离世情……”当然需要些距离,否则你这么精明,而且要不是我突然掉到苦境,恐怕你早就能够发现我瞒了你一些事情。
“你可知我之肩头越来越沉重了?”
“我只行自己之路,你有所图谋,需靠自己。”殢无伤可不想惯他,次数多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早已视他为挚友,无衣只会得寸进尺。“企求于我,难矣!”
“就算来到苦境,你之疏情依旧。”难道这么多年了,你一个朋友都没交么?一直独自一人?
无衣师尹想不通,在慈光之塔,是自己故意限制了他。但他早已脱离自己的掌控,为何对方仍是这般冷情?“对我,你难道无一点情份吗?”
“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报仇。”但有个当女主的妹妹,无衣你想死,其实有点困难。殢无伤毫不在意的开了个大大的空头支票。
“哈!”无衣师尹微微自嘲,“你的好意,说得太过凉薄了,我说不出谢字。”然后转头对徙弟说道:“撒手慈悲,我们回去吧!”
“……”殢无伤讶异的挑眉,这是生气了?“我从不说假话。”
无衣师尹背对着他,说道:“那就等我死时,用行动来证明你的真实吧!哈——”
真的生气了?看着无衣师尹慢慢走远,殢无伤坐回廊下,把玩着手中奇特的玺石。
回风谷
风回深谷,斜月映透一地肃冷,长径无岔道,彼与此,在杀路上相对,剑有应,心却悖违。
心,为歃仇而躁动;剑,为乍逢敌手而凝霜。眼前背光而来的身影,纠葛着沉冤不能放。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殢无伤抽出墨剑,直指剑之初,“你之眼神,撩动我之杀性了。”
“今日,我要你一偿罪愆。喝——”
一声长喝,剑之初首开武决序幕。一道剑气,激起排天沙瀑,一倾多年血仇。
“嗯~”殢无伤抬剑起势。过隙,剑织至美杀境,触眼,心回微末遗憾。
‘锵——’
“哀吟的剑声,有一种迷惑人心的虚妄。我倾耳,然后动杀。”
正当两人战得激烈之时,一道白影居然闯入了战场。
“住手——”
见到来人,殢无伤与剑之初同时撤势后退,剑之初直接散去指上剑气,殢无伤神色不豫的将剑回鞘。
“初儿……”满头大汗的即鹿本来在照顾慕容情,却从对方那里听说剑之初与殢无伤约战,吓得她一路急奔,终于赶上了。
“母亲,你怎么来了?”剑之初走到即鹿身旁,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幸亏对方亦及时撤剑,否则即鹿定会受伤。
“初儿,你不能朝他动手!”即鹿抓住剑之初的手,神色焦急。虽然在原著中,这两人的决战不了了之,但既然她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的,不管这两人谁出事,她都会愧疚一辈子的。
“为什么?”剑之初不明白即鹿为何会如此激动,“母亲,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的朋友!”
“哈啊?”即鹿将目光移向殢无伤,算算日子,无伤好像比初儿更早来苦境吧!当初不是围攻雅狄王后就掉到苦境了吗?这到底是杀了谁啊?
“初儿,你说的朋友是慈光的还是苦境的?”
剑之初有些疑惑,“是慈光之塔时的友人。”
“……”即鹿回头,见殢无伤避开她的眼神,就明白肯定是她那个大哥的锅。
“母亲……”剑之初看了看两人,朝即鹿问道:“你们认识?”
“有些事……”即鹿轻抚胸前的长发,神情非常的不自在,“……等人齐了,我再说清楚。”
浮廊巘
剑之初与慕容情站在一边,而即鹿则被无衣师尹那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僵硬。至于此地的主人,殢无伤则事不关己的坐在廊下,看着这出家庭伦理剧。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无衣师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突然诈尸的小妹,“该说不愧是我无衣的妹妹吗?连我这个慈光师尹都被你骗得团团转。小妹,大哥自叹弗如!”
“……”即鹿求救似的将目光投向殢无伤,而无衣师尹顺着她的目光,亦看向那廊下的身影,顿时气笑了。“哈!好友,看来你早就知道小妹还活着的事情。”怪不得他总觉得殢无伤的情绪有些不对,有时看着他的目光亦很奇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殢无伤沉默着避开兄妹俩的目光,这是你们的家事,不要牵扯到我。
“……大哥…”即鹿后退几步,远离已身处爆炸边缘的无衣师尹,她干巴巴的说道:“你还是先别这么生气。……有些事,你知道了会更生气,还是到时候一起爆发吧!”
“……”无衣师尹听了即鹿的话,只觉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香斗。“……说吧!你还做了什么事?”
“……”即鹿虽然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但她还真不知如何开口,踌躇良久,在场的人却都十分有耐性的等着她。
“……”见到即鹿的表现,殢无伤有结好奇了,在意识中问道:‘系统,即鹿这是做了什么事,令她如此不好开口?’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眼神一闪,殢无伤默默的站起身,将目光放到即鹿身上。
“……”见一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殢无伤也看了过来,即鹿顶不住压力,一句话顿时脱口而出。
“初儿是大哥你跟无伤的儿子!”
晴天霹雳
原本无雪的寂井浮廊,顿时漫天风雪,将众人团团包围。看着表情空白的剑之初,慕容情心下一紧,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即鹿——”无衣师尹有些咬牙切齿,“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玩笑?”即鹿面无表情,“我也希望是玩笑。”
她看着剑之初,却是对无衣师尹说话:“大哥,无伤,你们记得吗?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我找你跟无伤分别要了一滴心血。”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对视一眼,他们当然都记得这件事,毕竟心血是不能乱给的,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即鹿居然分别找他们要了心血。
“……当时怀孕的我,恰巧得到了一颗婴果。”即鹿走到剑之初面前,伸手捧住对方的脸颊,“为了让我的孩子有个伴,在我生产当天,我将你们的心血灌注到婴果当中,所以两个孩子是一同降世的。可是……”
看着泪流满面的即鹿,众人都意识到了什么,无衣师尹沉默了。
“我没想到,他才刚刚出生,都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那么夭折了。”即鹿看着剑之初,神情疲惫,“初儿,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阻止你与无伤的武决,因为你们是父子啊!我不能让你们父子相残。”
“……”剑之初面无表情,缓缓后退。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母亲’。
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的剑之初直接拉着慕容情,化光离开了这个地方。
虽然当初就知道即鹿一直致力于撮合他与殢无伤,但无衣师尹却没想到他这个妹妹会如此疯狂。
无衣师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殢无伤却是携带着一身冰雪之息慢慢走到即鹿身旁,看着她的目光中尽是失望。
“……即鹿,你是故意的。”
听着殢无伤没头没尾的话,无衣师尹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即鹿已经听懂了。
“哈哈哈……”看着殢无伤失望的目光,即鹿仰天狂笑,那神态十分的疯狂,“……无伤,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殢无伤左手抚上墨剑剑柄,神情冰冷。
“无伤——”无衣师尹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按住了殢无伤握剑的手。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他不要我也就算了,连儿子也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对于殢无伤的杀气,即鹿毫不在意,“既然他那么看重杀戮碎岛,那我就将它给毁了。”说到这儿,即鹿看着无衣师尹,轻声说道:“我了解哥哥,只要雅狄王的‘儿子’在手为筹码,他可以做很多事。而我,只需推波助澜即可!”
即鹿微微一笑,“结果是我没想错,哥哥果然做得很好啊!虽然让我等了许久,但他果然以初儿为饵,致使戢武王女性的身份曝露,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后果。”
随着即鹿的叙说,殢无伤与无衣师尹惊讶的发现,即鹿的一头黑发缓缓变成血色,连淡紫的眼瞳亦变成了血瞳,额心黑色的魔纹蔓延开来。这是,入魔了?
不对!殢无伤瞳孔一缩,这才是即鹿的本相,她早已入魔了。
寂井浮廊之外,被慕容情劝回来的剑之初正好将一切听了个明白。他身旁的慕容情有些后悔了,早知不该回来的。
殢无伤看着魔相尽显的即鹿,冷淡的开口说道:“只有这些么,我不相信你会放过慈光之塔。”以即鹿的心性,在慈光之塔受了那么多屈辱,她怎么可能让慈光尽得好处。
“什么?”将慈光之塔视为一切的无衣师尹立即炸了,“即鹿,你做了什么?”这真的是他的妹妹吗?
“……我并不需要做什么…”即鹿慵懒的撩了下血色长发,懒洋洋的说道:“虽然四魌树很神异,但它仍然是颗树啊!你们觉得缺了树根的树,它能活多久呢!”
其实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真的做了什么,谁知道四魌树缺了根会不会活得更好。所以她早就在慈光之塔布了后手,只是连她都不知道何时会爆发而已。
“……”看出即鹿藏了话,头痛的殢无伤气势爆发,将这对碍眼的兄妹直接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