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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洛城旧事突相扰 秦宁成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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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成在上官鸿的面前也不掩饰,“对。今晚的刺客是朕的人,今晚南家的灭门也是朕的手笔,朕还在南淑仪的酒杯放了散魂散,让她内力全失成了一个废人。朕前前后后计划了这么多年,千算万算,唯一算漏的就是琳儿居然会因此性命垂危,墨箫也因此受伤。”
“微臣明白皇上的苦心,皇上的局已经布置好,所以也顾不得淳于阁主的建议了。”上官鸿沉下自己的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听着惊天秘密的上官夫人裴钰雅脸上神色略紧张,身子也有些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上官鸿和秦宁成,手中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帕,手心禁不住渗透出一丝薄汗。
秦宁成看向表面镇定,实则惊恐万分的裴钰雅,“上官夫人,朕让你留下来听到这件事不是为了让夫人震惊的,朕和上官家肝胆相照,你也不必担心后续。朕想问你一个问题,刚刚琳儿说你们还有一个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裴钰雅强压住自己心中的震惊微微行礼,将当年的陈年旧事和盘托出,“回禀圣上,小妹凝珊是母亲的陪嫁丫头所出,当年臣妇和兰妃娘娘二人不慎在闹市弄丢小妹,之后再找也始终找不到,这件事也成了臣妇和兰妃娘娘共同的心结。但因为小妹的母亲没有名分,当年知道宁安侯府还有一个庶出女儿的人只有宁安侯府的几个旧人。”
“裴凝珊?夫人,你说你的小妹可是裴凝珊?”上官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夫人。
“爱卿知道这个人?”秦宁成好奇的问道。
上官鸿开口继续言说,“奥龙阁阁主淳于熵刚刚逝世的正夫人,药王谷谷主尹苫的义妹,她的闺名也是裴凝珊。”
“相公,你说的可是真的?”裴钰雅情绪激烈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千真万确。”
“可若只是名字相同呢?”裴钰雅无端的开始惧怕后转而否定。
“她还留下了一个女儿——淳于羽。”上官鸿继续说道。
“劳烦上官夫人亲自走一趟,毕竟是你的亲妹妹,确认一下也好,朕害怕琳儿撑不到最后,朕一定要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朕这次特意嘱咐手下的人箭上不能抹毒,为什么还会出现毒药的事情,这是朕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幸好刀上没有毒药,否则朕连墨箫也给毁了。”秦宁成脸上愧疚万分。
“皇上不必自责,兰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臣妇明日去一趟奥龙阁确认一趟,若是属实,将小妹的女儿带回来让兰妃娘娘见见也可。”
第二天,南家传来满门灭绝的消息,无人知道是谁做的。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有传言是强盗入侵,也有传言是天灾降祸,可没有谁能够真正猜测出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秦宁成听闻中书令一门无一幸免,心中悲痛万分,特地追封中书令南开泽为宁善侯,以侯爵之礼厚葬之。皇后南淑仪听闻此噩耗一病不起,终日在凤藻宫养病,深居简出。
事情发生一个月后,澜沧负责主审的官员告示天下南家灭门一事是当年被南开泽下令剿匪的十几个山头的后人联合而为,现如今人犯落网,真相大白于天下。一桩朝中三品大员满门被灭的案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官员的寥寥几笔带过。
秦宁成也依照他从登基以来步步谋划的步骤将朝堂中南家的余孽悉数摘除,朝堂焕然一新,从此,秦宁成这一代的澜沧帝君不再有这扰了秦宁成登基十五年来外戚当政,祸乱朝堂的事情。
后宫中秋家宴的事情也被秦宁成以刺客为名掩盖了当天的真实情况,南家和皇后的事情成为了后宫不能言语的秘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裴钰雅为了证实上官鸿的话语特意去了一趟奥龙阁,说明来意之后,奥龙阁阁主淳于熵让窕纤将淳于羽叫过来,自己则是坐在主座等着淳于羽的到来。
裴钰雅在看到淳于羽的那一刻立马呆住,那模样和小时候的裴凝珊一模一样,让她一下子确定这眼前的淳于羽就是自己亲妹妹的女儿,根本不需要加以佐证。
一双丹凤眼并不犀利,柔和的光泽在她的双瞳似春雨惊鸿一般画弄着天下琐事,脸颊的轮廓却并不柔和,反而棱角分明的描画那张惊世骇俗的容颜,乍看之下,她的英气透着一股子的媚气,举手抬足的瞬间竟能让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驻足难移。七岁尚且如此魅力,长开之后恐能得天下英雄竞折腰。
“淳于羽拜见上官夫人。”淳于羽礼貌得当的行礼问安,身上的素衣衬的她有些单薄。
裴钰雅蹲下身子抱着淳于羽,“凝珊,对不起,对不起,凝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对不起,凝珊…”
“夫人认识我娘?”
“你娘是我的亲妹妹,我是你姨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夫人认错人了…”
淳于羽一下子惊呆,不知所措的推开裴钰雅的怀抱,转身就跑,恰逢撞到迎面而来的尹呈越——药王谷谷主尹苫的长子,如今十五年纪,玉树临风的翩翩气息在他一身的青色衣袍上渐渐氤氲。他似从画中走来,向着尘世走去。
“蠢羽儿,两个月没见,你就这么想我吗?都扑到我怀里来了。”尹呈越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伸手抱起淳于羽,举高之后放在地上。
“呈越哥哥,娘亲走了。呈越哥哥,娘亲走了。呈越哥哥…呜…呜呜…呈越哥哥,娘亲走了…”淳于羽抱着那个高出自己半个身子的尹呈越,嘴里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她第一次在人前不顾场合地放声痛哭。
尹呈越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眼神凌厉的扫视着裴钰雅和她的丫鬟,以及屋子里在场的窕纤,连衣,但却没看那个根本不会出言阻止的淳于熵。
众人就这样看着淳于羽在尹呈越的面前放声痛哭,边哭边拿尹呈越的衣服擦鼻涕和眼泪,那股子矫情劲儿早已经丢掉了奥龙阁大小姐的名头。尹呈越一点儿都不恼她的动作,反而伸手轻轻抚顺她的头发,细声的动作在安慰着淳于羽的情绪。
过了半刻钟之后,淳于羽终于消停下来,犯错的小孩子拿出自己的手绢用力的想要擦掉自己刚刚粘在尹呈越衣服上的泪澤,“呈越哥哥,羽儿不是故意的,羽儿一定会擦干净的。羽儿一定会…”
尹呈越抓起淳于羽的双手轻轻抚顺,顺便将淳于羽的手绢拿过来换上干净的那一面轻轻擦掉淳于羽眼中的泪澤,他的声音似是幽谷传响,“蠢羽儿,别擦了,脏就脏了,不碍事。”
淳于羽任由着尹呈越的动作,口中的啜泣声渐渐消殆,“你…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该不会还是一去两个月连一封信都不写吧。呈越哥哥,你下次出去的话能够带上羽儿吗?”
尹呈越半蹲下自己的身子,双眸对上淳于羽的双眼,“蠢羽儿,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吗?我这次从南国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紫玉琉璃灯盏。”
“呈越哥哥,你还没回答羽儿的问题。”
“这后面的人是怎么回事?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
淳于羽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一双哭过后腥红的灵眸对上裴钰雅的那双眼睛,快言快语了一句,“我不认识夫人,也不知道夫人所言何意?父亲大人,羽儿今日有客人,先行告退。”她朝着裴钰雅和淳于熵的方向微微行礼之后转身欲要离开。
“站住,如此目无尊长的模样是谁教给你的?”淳于熵一句呵斥,窕纤和连衣只得伸手拦住淳于羽的去路。
“既然父亲大人如此说话,那么这位夫人,小女冒昧敢问姓名?”淳于羽转而对上裴钰雅的眼睛。
裴钰雅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中的欣喜和激动混杂一处,“我是你母亲的亲姐姐,裴钰雅。你的母亲是宁安侯府当年走丢的庶小姐裴凝珊,你是宁安侯裴钰成的亲侄女。”
“夫人,你说错了。裴凝珊只有一个身份——奥龙阁的正夫人。娘亲已经在十天前入土为安,希望不要有不相干的人来扰乱她的清静。作为裴凝珊的女儿,心中所想皆言于表。用词不当或者语言激烈还望夫人恕罪。请恕小女无礼,先行告辞。”淳于羽说完之后朝着裴钰雅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转身拉起尹呈越的手往外走。
“兰妃娘娘身中奇毒,危在旦夕,心中所愿唯有见到小妹裴凝珊。当年丢失之过全都是我一人之责,还望淳于小姐能够体恤人之将死,随我进皇城见兰妃娘娘最后一面?”
裴钰雅一句话让淳于羽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裴钰雅,嘴里的话语听不出她的情绪,“小女敢问兰妃娘娘又是何人?”
“兰妃娘娘是我的亲妹裴钰琳,也是你母亲的姐姐。”
“敢问夫人兰妃娘娘身上的毒药是哪一种?”尹呈越不知为何突然插嘴,“也许,在下有办法医治兰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