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吃两惊 我家掌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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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一愣，却见那女子面色苍白，左手捂着肩膀，脸上隐隐有痛楚之色。和尚冷笑一声：“早说过女人不要使刀弄枪的。”
方泽转头看着楚葛。
楚葛无奈地道：“你看着我也没用，我也没看清楚，大概是那女子一剑刺过去的时候，招式用老，和尚躲过之后，上去拍了下她肩膀。她来不及收力，自然也无力自保。”
方泽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看你好像也很能打的样子，你为什么不上去帮一把？”
楚葛苦笑道：“能说的人未必能打，这跟秀才读诗与写诗的区别差不多。”
那女子咬了咬牙，剑交左手，仍是一步一步逼了过来。和尚冷笑道：“不知死活。”狂笑一声，青筋暴涨，僧袍劲张。此时右手刚好触到棋盒，顺手拈起一枚棋子，微一用力，只听“噗”地一声闷响，棋子已化为灰粉。
楚葛悚然动容，惊呼道：“大力金刚指。这和尚竟然是真的和尚。”
方泽不解道：“和尚本来就是和尚，有什么真的假的？”
楚葛摇头道：“光头好剃，这手上的力道至少要十年的工夫。”
忽然见那和尚也悚然动容，惊呼一声：“掌柜。”
陶掌柜本来一直坐在棋桌旁，此时竟不知如何突然起来站在了和尚身旁。和尚注意力一直在那女子身上，竟没发现掌柜是何时过来的。眼见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已是蓄势待发，掌柜偏偏在旁边碍手碍脚，和尚心中焦躁，长袖一挥，喝道：“让开。”
和尚意料之中地看见陶掌柜离自己越来越远，但也意料之外地看见秦姓女子也离自己越来越远。接着看见的是整个桃源居。
和尚飞出了店外。
店内外轰然叫好，欢声雷动。
“终于见到陶掌柜出手了。可惜和尚不经打，等了这么半天就看到了一下。”
“三月前那一次，我说来看，你偏说一定打不起来，白白错过。还好今天没听你的。”
“三娃子，还不结账走人，赖在店里干什么？生意不用人看了？”
“走了走了，打也打完了，马上就回。”
陶掌柜愤愤地道：“贼秃敢坏我棋子。”女子剑尖垂地，呆在原地，忽然明白了老者劝自己不要出手的意思。
小四过来收起桌子上的银两，“龟儿子，明明是个强盗偏要装斯文，你当老子装斯文好耍么？好言好语问你半天，名号也不敢报上来，不知哪来的野和尚，也到桃源居撒野，我家掌柜行走江湖，杀人放火的时候，你个龟儿子还不晓得在哪里呢。”
陶掌柜轻轻给了他一掌，笑骂道：“胡说八道。再乱说话把你撵回四川老家去。”
小四咧嘴笑道：“是，小的说错了话，掌柜当年行走江湖是行侠仗义，不是杀人放火。”顿了顿，“不过掌柜又记错了，小的不是四川的，小的婆娘才是四川的。又不是只有四川人才会说四川话。”
陶掌柜笑道，“哦，对了，你是贵州的。”
“是。”小四笑道，此时看到那被还没喝的茶，不由可惜起来，“可惜我婆娘带过来的茶，说是孝敬掌柜的，倒给这龟儿子糟蹋了。”
陶掌柜向小四眨了眨眼，笑道：“那茶我自己还舍不得喝，怎肯便宜这贼秃？”端起自己那杯冷茶轻吸了一口，悠然道：“吃肉太多的人，哪里分得清茶的好坏。”
此时门外有人朗声道：“谁这么大胆子，连和尚也打，还骂和尚是贼秃？”
店里的人尽皆变色，本来已经要散去的，听到这话，又纷纷坐回原来的位置，店内立即寂然无声。有人倒出壶里的残酒，不紧不慢地喝起来，有人拿起筷子在汤碗里捞没吃完的豆子。胆小的仍埋头不语，只是偷偷用余光瞟着门口。
小四正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眼见众人又赖在店里不肯走，暗自摇头轻笑道：“来个不知死活的,留了群死皮赖脸的。”
陶掌柜马上换了张笑脸，迎了出去：“大师辛苦，里边坐。还没请教。”
来的竟然又是个和尚，那和尚恭恭敬敬合十道：“小僧慧可，扬州栖霞寺。”
店里众人都是一愣，有几个假装埋头吃菜的忍不住抬头往门口看了看，这个和尚二十岁上下，一袭灰色旧僧袍，和刚才的和尚打扮全无二致，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凶戾之气，多了几分和穆之色。
陶掌柜发现和尚背上背了个长长的包裹，似乎是一柄长剑，小心翼翼地问道：“栖霞寺谦明大师如何称呼？”
慧可轻轻一笑，却不回答，“小僧听说这里有个规矩……”
陶掌柜不容和尚说下去，回头吩咐道：“小四，奉茶，上鸟嘴香。大师这边请。”
小四凑上来轻声问道：“真的鸟嘴香？”
陶掌柜骂道：“啰嗦，掌柜什么时候拿假的招待过客人。”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是个真和尚。”
楚葛喃喃道：“这个莫非又要打架？”
方泽摇摇头：“这个一定不打架的。”
楚葛奇道：“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这和尚？”
方泽回答道：“这和尚一上来就通名，就是说不怕人报复，也不怕抓去打官司，那当然是不打架的了；再说他师父叫他慧可，意思是说他还算聪明，我看他师父一定很了不起，既然夸他聪明，一定不会错到哪里去，聪明人怎么会想到用拳头解决问题？”
楚葛点头道：“有点道理，刚刚那个和尚就一直不肯报名号。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师父一定很了不起？”
方泽道：“他既然聪明，师父怎么会差？”
楚葛死死地盯住方泽半晌，然后很认真地问道：“秀才，你真的觉得我只能说不能打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吃两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