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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低音谱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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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爱阳伸手挡了挡七月的阳光,眼睛痛的想流泪。如果不是丝丝要来这里卖老早就看中并且好不容易等到打折的短裙,她不会来这里。
“年年,看看效果怎么样?”
丝丝天生骨感,往四五级风里一站,别人都怕她被吹倒。但骨感却不病态,因而这种粉粉的公主裙正适合她。年爱阳上下打量一番,“行,就它了。”
“可是,酥油茶会不会不喜欢啊?他好像喜欢知性的。”
酥油茶,本名苏佑崖,是丝丝的男朋友。为人古灵,但不调皮,该是那中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的人。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一对模范情侣。
“大小姐,他不也经常夸你可爱来着?男人是视觉动物,要经常换口味的。”
丝丝“哦”了一声,又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终于下定决心把这条360元人民币的公主裙带回去。
结果,年爱阳依旧在偌大的百货商场里逛了一个下午,空手而回。她把大把的时间留给大脑来回想,记忆中某个人曾经拉着她的手问:“给你买个包包吧?”她摇头:“这些名牌我不用。”“这么省?”“是啊。”“省点好,节约的女人好养。”
一个月后再故地重游,依旧鼻腔里酸酸的味道,不过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从商场走出来,丝丝替她打了伞,“年年,是不是还不高兴?”
年爱阳冲她笑笑,“瞎说什么呀,我像是那种放不下的人?”
“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了。”她打断说,“是我先提分手的,不后悔。”
“哎,女强人的面具。累的话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行行,管家婆。”
丝丝和年爱阳都是S大心理系一年级的学生,由于年爱阳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什么的,入学前,年爸爸特意让校方把这两个女孩放在同一个宿舍里,毕竟,高中三年一起过得开开心心。
“年年,到我约会时间了,你乖乖带宿舍里呆着别乱跑,知不知道?”
年爱阳不耐烦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她努力想让丝丝不担心,无奈不成功,谁让对方学的是心理,一点点小情绪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宿舍门关上以后,剩下纯粹的安静,空空荡荡的熟悉的一切像洪水一样劈头盖脸的涌上来。
用丝丝的话说,年爱阳不是没人要,只是档次低的看不上,看得上的都是天之骄子。这话一点也没错。年爱样也知道这些道理,但天蝎座的女生就是有一种固执,绝不降低格调。
她摆出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开始念叨一个叫“严执”的人名。他会含情脉脉的弹钢琴,会深深的吻她细长的手指,会在有风的日子里将她拥紧。严执,但他太优秀,有太多的骄傲。仿佛是救世主一般,他总能完满的完成所有任务,因而总有新的任务等着他去完成。天生年爱阳也是骄傲的,她在地无数次等待中结束流泪,同时结束这段曾经美好的故事。
丝丝说:“你们的故事整个能写成一本小说,而且不用虚构任何情节。”
这一点,年爱样举双手赞成,像美丽的梦一样,残酷的惊醒。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抱紧怀里,不想睡觉,只是楞楞地看着手机发呆。手机是很早以前的诺基亚,买的时候1400,现在只要700,足见其年代久远。曾几何时,她每天晚上拿着手机滔滔不绝,直到引起全宿舍的公愤才有所收敛。不过现在好,公愤早已平息。
手机屏幕跳出英文显示“1 Message Recieved”。她熟练的打开,是从前的好友彭佳运的消息,说是和男朋友分手,终于解脱了。
七月像是一个分手的季节,只是个人感怀不同。彭佳运不爱那个男人,而男人太希望她爱他,现实与梦境相撞,撞的粉身碎骨。年爱阳也希望有解脱的感觉,无奈,心里的声音重复着“遗憾遗憾”。她清楚,严执身边不缺女人,因而之前一直用力拉着,最后累到手抽筋,还是放了。
彭佳运说:怕什么,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凭你还怕找不到?严执嘛,总会有人教他爱的。
顿时,年爱阳想要拥抱昔日的好友。当所有的情感戏码都演完了,真正的朋友还是会在身边。
她坐起身来,拿出抽屉里严执送的Micky娃娃,走到垃圾桶边上,又把手缩了回来。非得用这种方式来断了想念吗?她反复问自己,接着又舍不得起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怎么能说抹掉就抹掉。
丝丝回来已经是九点多的事了。如她所料,年爱阳正打开一碗热腾腾的康师傅牛肉面,门窗紧闭的小房间里充斥着一个令人反胃的速食食品的味道。她捂了捂鼻子走进去。
“大小姐,吃完大餐想到来探望咱们平民了?”年爱阳嬉皮笑脸的说。
“拜托,我一不在你就吃方便面,你……自虐啊。”
她“呼啦啦”的吃下一口面,一边嚼一边说:“我没那倾向,就是懒了一点。”
“吃完了再说,一点都没有淑女风范。”
“嘿。”她笑笑,说:“我淑给谁看去?这里又没摄像头,没导演喊‘action’。”
“你值吗?为了一个不懂的珍惜你的臭男人这么亏待自己。你自己看,一个月就瘦了三斤,这减肥效果也太显著了吧?”
年爱阳先是一愣,接着又低头吃面。
“你给我出来。”
“我不。”
丝丝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往宿舍楼下跑,“看见没有?那个男生,是酥油茶同宿舍的兄弟,想请你吃饭来着。”
她眯着眼睛往前看,见到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的确眼熟,是江成,一年前被年爱阳拒绝的人。
江成走上来问:“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现在不行,我一没梳头二没换衣三我还穿着拖鞋,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吃过饭了。要是你真有那份心,明天请早。”说完,蹬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上了楼。
丝丝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叫严执的小子哪点好了,要年爱阳这么“失心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来了解她们的过往,还是没能理解。好几晚,年爱阳会半夜三更的钻进她被窝里,然后鼻音重重地说:“你睡你的,我没事。”这种情况下谁还睡得着。她知道,年爱阳是十足的要强,硬撑到最后都是伤了自己。
“年年,要不今晚我陪你睡?”
“别,这话要让酥油茶听见,不把我揍成青稞酒才怪。”
执拗,要强,这些高中时显露无遗的特质,恐怕要跟着这个女孩过很久很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