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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三 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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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阳光在清晨里是柔和。
透过窗帘的缝隙里淡淡的照耀在地板上,像个娃娃的笑脸般舒畅。
换上了便装的全惠娜,躺在床上,闭着眼。
这时的她不像昨晚上那样雍容华贵,但却多了一份甜美可人。
突然间。
呵呵——
全惠娜躺在大大的床上,发出一声自嘲。
昨晚,她没有任何回绝能力的被崔玄赫带到了他的家,没有回绝能力的住进了他给自己安排的房间,没有回绝能力的换上了他给自己买回的衣裳。
回想起这事,她就不段的对自己发出嘲笑。
她懒懒的摊在床中间,阳光顺着她的脸,犹如一只跳跃的蝴蝶,盘旋在她娇美的脸庞。
她睁大了眼,眼珠溜溜的转动着,扫视着这间由崔玄赫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她心里嘀咕着。
这间房虽然比不上自己卧室大,但整体的气氛还算不错,淡黄色壁纸带看上去十分清爽自然,大大的落地窗户,直直的垂在地板上,琉璃色的玻璃有种优雅的感觉。
七月的太阳升得特别的快,刚才的柔和早已被打破。
忽然,全惠娜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痛的双眼。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像是突然像到什么似的,坐起了身,柔软的床弹动了两下。
“死家伙。”
她漫骂着,咬牙切齿着。
为什么自己要住在一个陌生男人家?为什么自己昨天会毫无反抗的跟着这个叫崔玄赫的家伙来到这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会要答应做这个死家伙的女朋友?而且是第二十一任?自己这样的牺牲未必也太没有价值了吧?
她昨天晚上就想过逃跑,可是自己的双腿都像被一跟粗大的绳子拉了回来,动弹不得。
她非常了解自己的现状,就如这家伙说的一样,她似乎这一时段,没有人可以依靠。
所以她无奈的给自己点了点头。
先住在这里,然后在想办法与朋友联系,到时候在逃走,这就是她的作战计划。
阳光在屋内弥漫开来。
一道刺眼的光芒刷过她的整张脸,映寸了她那副傻笑的眼。
全惠娜拖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下着楼梯。
眼神就如一只犀利的猫眯一样,迅速的扫过大楼下的大厅。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大钟敲打的声音。
被阳光染得金黄的大厅显得十分的安详。
全惠娜站在大厅中间,光芒将她围绕着,寸托出的是她迷惘的神情。
她连崔玄赫的影子也没瞧见。
“崔玄赫!”
她大声的叫喊着。
当然喊声里充满了勇气,这是她确认了崔选赫不在家后发出的最后一次确认声。
风吹拂着窗旁的帘子,沙沙的响。
大钟咚咚的敲打着。
所有的门都没有被推开。
自然,别说崔玄赫的声音了,就连苍蝇声都没出现。
哈哈——
她大笑两声,张大着嘴,呲牙裂嘴的。
眉毛上挑,嘴角摆出大大的弧度,长长的头发随着风跳跃着。
她哼着歌,走在了冰箱前。
心情很是不错的她,就像在院子里唱歌的鸟儿一般惬意。
拉、拉、拉。
伴随着欢快的歌声,她毫不客气的打开了冰箱的门。
冰箱里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就是个五彩缤纷的游乐园,即便是昨天晚上一口气吃下了那么多的食物,但相对这个消化能力超强的富家千金来说,冰箱里的东西自然是小菜一碟拉。
先是取出了一大杯冰镇的芒果汁来开胃,随后立即取出了面包当做饭前沙拉,不过一会儿,主菜附菜还有甜点都通通的拿了出来。
全惠娜靠在冰箱旁,一边神情并茂的哼着她最爱的情歌,一边还要顾及她手上台子旁满满的食物。
厨房里到处都是阳光的身影。
一缕缕金色的光,就在屋内旋转着,地板上被全惠娜丢弃的垃圾被它们照得格外抢眼。
而面对这些脏东西,全惠娜只是笑了笑,然后关上冰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惬意的躺着。
庸懒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足的微笑了 。
“这里还不算差。”她感叹着,咪咪眼。
身体被阳光照得透亮,而明亮的阳光似乎好象让她想到了什么。
她像僵尸复活一样,窜了起来,拿起电话,拨了拨。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的是个清澈的女人声。
“安亦微,是我,全惠娜。”
对方一听到全惠娜三个字,就像是面对死亡般的发出了尖叫。
叫声刺痛了全惠娜的神经:“鬼丫头,你叫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对方吞吞吐吐的问。
“什么叫做我想干什么?我又不是色狼,干什么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啊。”脸上划过惊诧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重点人物啊。”
对方声音突变细弱,像在说着什么秘密似的警惕,全惠娜仔细的听着。
“你父母一早就到学校去找了我,而且不仅找了我,你身边和你有过牵扯的人都找遍了,你到底在哪啊?他们很担心你。”
担心我?
母亲的担心,她可以感受到,但是父亲,她丝毫不觉得。
“你过得好不好?惠娜。”
对方传来的是细心温柔的问候。
听到这样久违了的问候,她的内心翻滚了一阵暖流,她摸摸自己刚才被满足过的独子,点点头:“我在这里还不错。”
对方又传来了贴心的语句:“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这句话,在全惠娜听来,比什么都来得窝心。
“需要。”她毫不犹豫的下了断定。
对方告诉她,会给她安排在自己家的大安酒店内住上几天,以后再帮她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
对于这样的消息,全惠娜再开心不过了。
她放下电话,舒心的躺下了。
她窝在软绵绵的枕头里,吹着冷气,乐滋滋的笑。
有个好朋友真好。
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
灿烂的光抚摸着她的身子,而她却安心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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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K CLUB
二楼的包厢内,烟味弥漫,吐出的烟圈飘摆着上升在房间内。
崔玄赫将烟埋进了烟灰缸中,烟立即失去了它的光彩,只有软软的躺在了缸内。
视线一直盯在楼下舞池中的他,思想却游荡在另一个国度。
银白色的耳钉被偶尔射来的灯光,打出一道刺眼的光。
崔玄赫有着深邃俊美的脸,虽然在昏暗的包厢中显现不出,但是那轮廓却立体得如雕像。
他双手合十,手肘压在腿上,脸庞慢慢的搭在了手背上,迷离的眸子中,永远有一种无法读懂的东西藏在其间。
李东阳坐在他的身旁。
右手肘搭在左手上,右手的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脸,模样十分严肃。
在整个恶魔区,也只有他能够和崔玄赫坐在一起,因为他是崔玄赫最铁的哥们,当年他为了兄弟情谊一起和崔玄赫措学,一起和他在恶魔区内打天下,到如今,经过他们兄弟的努力,在整个恶魔区这一带,没有人不知他们二人的大名。
李东阳摸摸自己的鼻子,忽然展开了笑容,肉在他肥肥的脸上荡动着。
“那女人真的很傻。”他讽刺的说。
崔玄赫嘴角微微抬高,但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怎么说?”
李东阳追问,眉头皱着。
崔玄赫转过脸,眼神犀利如刀:“每个人都有聪明的时候,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李东阳向崔玄赫的方向探伸过去,眼神同样的犀利,语气狠毒的说:“那就在她聪明起来之前,让她陷入痛苦中。”
呵呵——
楼下的暧昧的彩灯回旋着。
斑驳的灯影照在他们两那张犀利的脸颊上。
崔玄赫发出的那声笑,像刀锋利、像恶魔般毒辣,阴险。
李东阳回过身,挺直的背,舒展了下经络。
崔玄赫又点燃了一只烟,饶有兴致的吐出烟圈。
他看了看铺散开的烟圈,然后用余光瞄了李东阳,语气严肃的问道:“韩健日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崔玄赫的话语后,李东阳收回了舒展开来的手臂,玩味十足的说:“一切搞定。”
他诡异的笑着做出了个OK的手势:“我想韩健日听到这个消息,一定是震动他的心啊,现在就等着月中的那场‘完美’的婚礼了。”
他说着,还不断的用手画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强调着完美二字。
呵呵——
崔玄赫轻声一笑。
他允吸了手中的烟,然后又将视线盯在了舞池中。
激情的舞蹈。
媚人的女人身姿。
像狐狸一般的挑逗动作。
在这俱乐部中上演着。
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崔玄赫专注的眼神里不是对这些诱人的女人的欣赏,而是,对于自己心中那张完美计划成功的期待。
此刻,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并不是王子的清澈,而是像一朵黑色的蘑菇般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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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午后的阳光十分毒辣。
院子里的花在这般苦晒下,已经将近干瘪了。
毒辣的光在玻璃上来回的照耀,就如潮水般涌过一层层热浪,表层已经灼热万分。
只是相对于处在屋内的全惠娜来说,外面的一切都像是在异国他乡发生的事,而她却仍旧安逸的呼呼大睡。
感受不到热浪袭的她像是越睡越起劲,抓着枕角,闭着眼,一刻也不想睁开似的。
啪——
门被关上的声音清晰的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着,却没有回荡在全惠娜的耳朵里。
她睡得很香。
崔玄赫脱下皮鞋,准备上楼。
他眼角边的余光告诉它,在厨房里好象发生过什么。
他将迈上了楼梯的一只脚退了回来。
他提着一颗心,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厨房。
地板上的的垃圾仍然被阳光照得异常夺目,只是午后的光更加热烈,它们的丑陋的踪迹也愈加明显。
一丝火怒在崔玄赫脸上飘过。
他用一种无法相信的眼神打开了冰箱,只是冰箱里面的事实,让他不得不再次燃起怒火。
空荡荡的冰箱里,除了几个遗留的烂香蕉和半瓶可乐,其他的食物几乎惨遭毒手。
他禁闭着双眼默默神,眉宇间顿时点燃了无数的怒火种子。
拳头狠狠的一抓,只听见骨头发出的嘣脆声。
他冒着火,径直的走向了客厅。
看见正在熟睡的全惠娜,他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对着沙发狠狠的一踢。
沙发发出了震动,只是这种微级地震没有唤醒沉溺在梦中的全惠娜。
她像是更加有了睡意,重新换了边,埋头大睡。
“死丫头。”
崔玄赫不满的嘀咕一句,然后粗鲁的揪起了睡梦中的全惠娜。
全惠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被一个凶猛的大物拖起,就像是一头牛。
“不……不是,是一头猪。”
全惠娜用手一挥,眼睛没有睁开的手舞着:“猪,你干嘛拖我起来啊,去吃你的饲料啊。”
她完全不理事的咕隆着,还以为是在做梦。
看到语句怪异的全惠娜,崔玄赫瞥瞥头,然后朝着不清醒的她大吼着:“喂,给我清醒点。”
全惠娜的耳朵旁像是传来一阵汽笛声,然后翁翁的震破。
她睡眼惺忪的杵了杵这个立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结实的胸肌上覆盖的是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浅浅的V字领上露出的是一张精致夺人的俊俏脸庞。
是王子。
是我的王子吗?
全惠娜心里激动的泉水在翻滚,直到,光越聚越拢,焦距开始清晰,她陡然一叫。
“怎么……怎么是你?”
崔玄赫不屑的笑了笑:“你这只爱吃饲料的猪,你脑袋灌了水啊。”
全惠娜不透彻的头脑,再崔玄赫的威吓下,终于恢复了理智。
她开始意识到着里是这个死家伙的家。
“嘿嘿。”
她朝着他傻笑,像是对刚才的所作所为以表歉意。
崔玄赫双瞳瞪得紧紧的,每一寸目光都逼迫着全惠娜:“怎么,你这只猪这么爱吃饲料?”
“啊?什么……饲……饲料?”全惠娜咕囔着。
饲料?什么鬼东西。她完全不知所云。
崔玄赫双手抱着胸,头向厨房的方向瞥了瞥。
给过提示后的全惠娜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家伙知道自己上午干得那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她不好意思的眯着眼,又傻笑了两声,试图想唬弄过去,只是崔玄赫的表情告诉,笑与装傻完全不可靠。
于是心急的全惠娜从沙发弹了起来,眼神怔怔的望着与她隔着茶几的崔玄赫。
他的眼神如刀割般让人疼痛。
而她的眼神就算再怎么放出犀利的光,也敌不过他的一丝一毫。
她背受压迫,吞吐不清的说:“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吃男朋友家的东西天经地义啊。”
“一点也不天经地义。”
这是崔玄赫毫无考虑后说下的话,着实让全惠娜的心头涌上苦水。
全惠娜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嘴巴涩涩的,什么也说不出。
她呆若木鸡的望着崔玄赫离开后的空地。
什么叫做不是天经地义,那家伙回答的真的够快。
在她想来,这家伙的思想同常人就是不一样,从一开始没有理由的看上自己,没有理由的让自己住进这里,她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异类。
灼热的光在玻璃上扑腾着,粘稠的风在放肆的刮在院中的花树上。
虽然热不到屋内,屋内的温度却逐渐升高。
崔玄赫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由撑在沙发上的双臂支撑着,V字领口的衬衫,隐约显露着他的发达的肌肉。
他望着全惠娜,就像是望着一头猎物一样凶狠。
而呆呆的全惠娜毫无生气的摊在了沙发上,她垂直的坐下,全身都感觉软软的,没有了力气,就连看崔玄赫一眼的力气也失去了。
此时,她的心尖回荡的依旧是刚才崔玄赫的那句:不是天经地义。
既然不是天经地义,那干嘛让自己住进来。
她就这样,一个人游走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一定是在想既然不是天经地义,我又为什么要你住进来,是吗?”
全惠娜恍的抬起头,黑眸闪过一丝愕然,崔玄赫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光没有黯淡,还是熊烈。
热热的划过崔玄赫的右侧。
左侧的影子静静的拉着。
他的侧脸被光芒穿过,那种表情有种隔世的诡异。
“所以,我可以包下你一切的吃穿住,但是你必须用你的劳力来抵消。”
崔玄赫扬起的是一种严肃的笑。
劳力抵消。
全惠娜字字落实,句句清楚,崔玄赫的意思是说自己不能白吃白住。
她挑起双眉,美丽的脸庞上写着的是许多不满意:“你是说把我像佣人一样使唤?”
崔玄赫玩弄的表情笑笑说:“那倒不是,因为佣人不能和主人在外人面前手挽手,互相亲密。”
太阳渐渐的下山了。
天空中的光彩也不像刚才那样恶人了。
光淡了下来。
全惠娜打开了厨房的窗户,几道还蕴涵热气的光斜斜的落了下来。
她站在冰箱旁,死劲的捂住鼻子。
食物发出的臭味像腐烂的尸体一样恶心难闻。
很快的,恶心的味道就占据了这里。
她蹲下身,一手捏着鼻子,头微微的向与食物相反的方向偏,一只手慢慢的触及那条黑得发臭的香蕉皮。
她用手尖捏着,用最小的面积去触碰它,然后快速的丢进了垃圾袋中。
气憋不住了。
她松开了手,大肆的呼吸着。
臭味攻占着她的鼻孔处。
忍不住了的她忽然站了起来,希望能在上层气流中感受得到一丝清澈的慰藉。
她双手叉腰,眉毛鼻子揉成一团。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过,几缕间不经意闯入的风,黏黏的,热热的。
汗滴划过脸部。
微红的面颊,使她不舒爽。
她抹去了汗水,手舞足蹈的咕隆着:“什么叫做在外人面前可以亲密?不就是说在家当仆人使唤吗?”
她略带讽刺意味的笑着,银牙咬碎,十分仇恨的说骂道:“虚伪的家伙。”
话毕后。
忽然一阵凉意掠过心头,她想起了安亦微的话,这时她才安定下了心:反正明天就去大安酒店了,今天就勉强过过吧。
她强颜欢笑着。
只是面对着满地凌乱的脏东西,对于从来没有挨过橱台,没有拿过扫帚,没有抹过灰尘的自己来说,这些事情就像是登珠穆琅马一样困难。
但是,她还是漠漠的叹下一口气,鼓励着自己:明天就可以逃脱了,好好忍忍吧。
垃圾在她的手下虽然不利索,但最终也能进入袋中,残留的油啧在她半抹半冲的手下,最终也能恢复台面的干净。
余晖零星的洒在她的脸,娇嫩的面部,已被无数的汗水掩住。
而零星的余晖洒在门外的崔玄赫来说,是千万种神秘的粒子在旋转。
他注视着厨房里的她,歪歪一笑,神秘的双眸里是一种折磨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