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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轻轻尝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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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简直太糟糕了……
好想死,我好想死啊……
泉自由大脑一片空白,她坐在床上,被子拥在胸口,乌黑浓密的长发堆在身后,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锁骨,还有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
身体还带有明显的不适和酸痛。
她迟钝的左右环视,是极简主义风格的房间,冷冰冰的,即使落地窗帘隐隐绰绰透出明亮的光线,也没有增添多少温暖感。
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泉自由脑子里一阵阵生疼,她小声抽着气从被子里伸手想要揉下太阳穴,却惊恐发现手指上有好几个深深的牙印,已经淤青了。
这这这这是怎样的变态行为啊!我到底招惹上什么人了啊?!
猛地一刺激下泉自由眼前闪过几个片段,落日余晖下洛山高校校门前的一溜豪车,紧揽她手臂兴奋低语的前川和子,灯火通明的别墅,装饰着彩条气球充满派对气氛的大厅,来来往往脸上挂着标准微笑的侍者……
好像是为了欢迎新会长举行的派对……来着。
新会长,是谁来着……
“泉学姐,你醒了。”
清朗的少年音,平稳温和。
泉自由僵住,内心默念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托盘和桌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喝些蜂蜜水吗学姐?”
泉自由垂死挣扎,绝不抬头。
“学姐,难道是在害羞?”男生声音里开始含有笑意:“还是说发低烧了?让我看一下。”
唉唉唉唉唉????
泉自由啪的按住马上要接近她额头的手,纵使心里慌乱羞怯,也是硬撑出学姐的气势来面无表情,但是她的声音生涩沙哑,像是用嗓过度一般:“赤司学弟,不,会长,你能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蔷薇花色的短发,眼睛一只是冷漠的赤红色,一只是浓郁的金色,挺鼻薄唇,面容俊美,为人却完全不如他的长相那般无害。
凌厉强势,不怒而威。
入学两个星期便使原学生会会长心甘情愿主动让贤。
赤司征十郎。
泉自由的声音取悦到他,赤司反握住泉自由的手,带着点讶异的轻笑:“学姐不记得了吗?”
泉自由斩钉截铁:“完全不记得。”
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
赤司弯下腰贴近泉自由,眼睛紧盯着她,宛如恶魔的低语:“学姐昨晚可不是这样冷漠,热情的抱着我,力气大到我根本挣不开呢。”
说谎!你这混蛋绝对在说谎!
泉自由几乎要尖叫出声,她墨绿色的猫眼里溢满了不信任。
赤司的鼻尖若有若无的蹭着泉自由的鼻尖,他说话间的热气让泉自由不自禁瑟缩:“毕竟是学姐,身为学弟的我,不管学姐想做什么,也不敢反抗。”
胡、胡说八道!
泉自由愤愤的想,能说出“违背我意愿的家伙,就算是父母也不可饶恕”这种话的家伙,怎么可能把日本所谓阶级森严的前后辈关系放在眼里。
“学姐难道不该负起责任吗?”
泉自由气到眼前发黑:“你,你,我,我,不,不可理喻!”
赤司的眼光流转到泉自由的肩膀上,瞳色变深:“之前我就感觉,学姐的身体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呢。”
泉自由再度想起手指上的那几个牙印,这家伙明显是心理有病的那种,不能再刺激他,要先想办法离开,她放缓语气,好商好量:“赤司学弟,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就当做是学姐给你上的生理课怎么样?”
“生理课?”
赤司神色莫测。
泉自由暗喜,继续面无表情强硬道:“没错,生理课也是非常重要的科目。”
“虽然这个建议很不怎么样,但是,”赤司直起身,笑容像是在垂怜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希望以后我再有关于生理课的问题时,学姐也要负责任的好好教一下我。”
泉自由:恶魔!!!
赤司适可而止,逗弄过分很可能会把人吓走的:“学姐的衣服我放在桌子上了,等下下楼吃些东西吧。”
门轻轻合上。
泉自由呆怔片刻,一头扎进被子里:“啊啊啊啊啊这算什么啊!好想死!好想死啊啊啊!”
门外赤司听到女孩隐约的哀嚎声,心情愉悦的离开。
泉自由忍着身体上的酸疼穿好白色衬衫,外面套上黑色的制服外套,清瘦的锁骨和曲线诱人的胸部展露无遗,衬衫下摆塞进棕色的百褶裙里,裙摆摇晃在膝盖上方,纤细雪白的腿似乎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红痕。
嗯……
泉自由崩溃的看着全身镜里她脖子上的草莓和膝盖上可疑的红肿。
这家伙,这家伙难道是属狗的吗?怎么这么喜欢咬人?这要她怎么回家啊?
泉自由背着书包身心俱疲,走路时腿还不自主打颤,这个混蛋赤司!
赤司则对自己打上去的印记十分满意。
泉自由黑着脸坐好,粥和小笼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赤司会知道自己早餐偏向中式的喜好。
但是,不重要。
她毫不客气吃起来,总要把肚子填饱,才能思考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二十分钟后
一旁始终沉默微笑的女仆上前迅速收拾好餐桌,并递上温热的毛巾,泉自由礼貌道谢后接下,不愧是豪门,规矩真多。
中国有句俗语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泉自由决定抽刀断乱麻,不给赤司思考的机会,她把毛巾交给等待的女仆,站起身:“会长,我就先走了。”
赤司倒是难得脸上流露出几分懒洋洋,他抬抬下巴:“学姐,你确定要这样回家吗?”
泉自由脸一红,强撑道:“当然可以。”
赤司也站起身向她走来,不急不缓。
泉自由露怯的想要后退几步,却不争气的腿软走不动。
赤司伸出右手,女仆恭敬奉上一件黑色的外套,他展开后将泉自由结结实实包裹起来,衣摆将将遮住膝盖。
泉自由眼前是赤司线条漂亮的锁骨,呼吸间全部是赤司的味道,干净,冷冽,她的心里仿佛闯进来一只小鹿,砰砰砰乱撞。
赤司低头亲了下泉自由的头发。
泉自由从脚底板到后背窜起一股电流,酥麻麻的,她猛推开赤司,结结巴巴:“我,我,我回去了。”
转身撒丫子就跑。
赤司摸摸自己的嘴唇,微微一笑。
时间还长着呢,学姐。
而且……
九月中旬的京都,温度依然没有下降的趋势,呼吸间闷闷的,喘不过气。
泉自由走在林荫路上,日光透过浓密的树枝斑斑驳驳洒在地面上,没几步她后背就出了细细的薄汗,粘粘的很不舒服。
万恶的有钱人,为什么要把别墅庭院修的这么大?跑马吗?
泉自由有些崩溃的停在原地,望着远处高大的雕花铁门。
不可能的,死也走不到那里的。
腿一点点力气都没有。
她把书包扔在脚边,丧气的靠着树身坐下,一时间前所未有的迷茫。
到底哪里出错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呢?
明明一开始见到赤司,就决定绝对不会靠近他的。
日光明明暗暗,风轻轻吹动树叶。
哗啦啦——哗啦啦——
泉自由的眼睛慢慢闭上,困意铺天盖地涌来。
泉自由迷迷糊糊醒来,困顿的望着少年线条漂亮的下颌和脖颈,睡太多睡的头都痛了。
等等。
这是什么?
她睁大眼睛,猛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
赤司反射神经相当优秀,他轻松后仰头,避开了两人相撞的惨剧。
泉自由一脸呆滞,望着车窗。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说什么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她小心而镇定的收回腿,穿好鞋,把外套拾起来放在车座上,慢慢挪向车门。
很好泉自由,就这样,假装车里只有我一个人,假装我只是打的回家,没错,就是这样。
赤司饶有兴趣:“学姐是不是故意不看我?”
听不到听不到。
泉自由的手已经握住拉手,用力一拉。
没拉开。
泉自由两只手放上去,用力拉门。
门纹丝不动。
…………
“真无情啊学姐,是不是打算在学校也要和我划清界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真过分啊。”
赤司的手撑在车窗上,骨节分明,十分有力量。
他的声音在她耳旁。
她近乎被他圈在怀里。
泉自由的眼睛变成了蚊香圈,晕,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个家伙,这个混蛋……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泉自由的声音颤抖:“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不是非常厌恶我吗?”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泉自由转过身,因为愤怒和泪水,她的眼睛十分明亮:“我道歉,对不起,赤司学弟,请原谅我不自量力的喜欢,以后不会了。”
泉自由的手背用力擦过眼睛。
赤司错愕之后是汹涌的喜悦,他双手捧住泉自由的脸,一下下亲她的眼睛,鼻尖,面颊,嘴唇:“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学姐很久了。”
泉自由:!!!!
赤司:“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但是……”
“学姐,我们交往吧。”
诶?
诶诶诶?
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