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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培养皿 接下来,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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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魔丹免费提供灵力,现在的崔亦宁对周围丁点动静都很敏感。
敏感归敏感,他的身体反应却跟不上。
两人刚走到楼底下,郦歌便像护崽的母鸡将他整个护在身后,对着正前方的空气龇起牙。
空气中温度骤升,崔亦宁穿着一件衬衫,隔着薄薄的布料,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热感,快把人给点燃了。
下意识的扭头向上看,刚才口撕螳螂妖的三青鸟稳稳蹲在窝里,歪着脑袋看向楼下,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这一次来的东西,它们不感兴趣吗?崔亦宁有些失望的想着。
“是谁?”郦歌的指尖划出锋利的尖爪,周身妖气大盛。
一层黑芒以他们为圆心一闪而过,小区内的场景变了。没有明媚的阳光,空气被染上了一层黄灰,视线所及之处暗沉沉的,叫人看着感觉很难受。
“这是……结界?”崔亦宁有些不确定,站在郦歌身后,小声问他。
“对。”郦歌死盯着一个点,那里很快现出一个人形,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笼罩的大高个。
见他出现,郦歌用带着痞气的声音道,“朋友,他我罩着的,劝你别起歪心思。”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跨了一步,郦歌周身红光大盛,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劝你别过来!”
“把他给我。”终于,那斗篷男出了声,语调冰凉。
“你不是妖?”抽抽鼻子,郦歌半眯起眼。
“把他给我。”不理会郦歌的问话,对方只是重复着这四个字。
“你打得过他吗?”崔亦宁又问,他很担心活了不过三百年的郦歌,是不是打得过来人。
“应该打不过。”郦歌回得真诚,“我就三百年的道行。”
“那跑得掉吗?”打不过还这么理直气壮,对于他这种态度,崔亦宁是服气的。压下心中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崔亦宁接着问。
“怎么跑,他身上的魔气快把我熏死了,结界一破,巫罗立马就过来了。”郦歌龇着牙,事情不好办。
“那就打打试试看吧。”沉思了几秒,崔亦宁抬手拍了拍郦歌的肩膀,“上吧,皮卡丘。”
郦歌也不废话,他本来也打算先动手再说。
后退一蹬,郦歌像离弦之箭直冲上去,斗篷男挥手挡住他这一击,一道刺目的亮光闪过,崔亦宁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等那束亮光散去才放下。
他面前打斗的,已变成了一人一狗。
这什么品种啊?崔亦宁仔细打量化为原型的郦歌,哈士奇?怪不得平时这么二,原来是条哈士奇。
思路仅仅跑偏了一瞬,崔亦宁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拽回来。郦歌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哈士奇就落了下风。
崔亦宁脑子转了转,抓住一个机会往前冲。对方指尖一股黑气冒出,原本直逼郦歌,却在看到哈士奇身后突然冒出的人影后,硬生生收住,自己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想伤害我!抓住这个点,崔亦宁勾起嘴角,扬声道:“再不住手,我就毁了魔丹。”
他话音一落,刚蕴起下一招的男人,果然住手了。
战局因他一句话戛然而止,郦歌一个后跃跳至崔亦宁身侧,一对圆圆的灰色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斗篷男,怕他再发难。
忍不住伸揉了揉郦歌的脑袋,柔软厚重的皮毛质感传入手心,摸起来和想象中的一样舒适。比起狗,崔亦宁更喜欢猫,没有那么黏人,够独立,但狗撸起来似乎也不错,大大的,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郦歌似乎也很享受被人这样抚摸,尤其在打了一架后。对方下手很重,招招试试都冲着他要害而来,有几个地方打得是真疼。
斗篷男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站定,一言不发,他的脸完全隐藏在斗篷之下,即使如此,崔亦宁还是能感受到从斗篷阴影下投来的目光。
“你是谁。”很多不好的记忆满满涌入脑海,那些被压箱底的东西,向气泡一样一个个冒出来,想起它们,崔亦宁无法抑制的打了个寒颤。
等了半晌,对方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你想看着我毁了它?”见他不回应,崔亦宁也不急,另一只手抚上丹田。
“毁了它,你也会死。”斗篷男终于有了反应。
“无所谓。”崔亦宁耸耸肩,低头对郦歌道:“等一会儿你记得跑远点,这么大一颗魔丹,自爆起来恐怕波及不小。”
“好。”一秒领会他的意思,郦歌迈着蹄子就往结界边跑。
“你要是不愿意好好聊。”目光再次转向斗篷男,崔亦宁勾了勾嘴角,“我就炸了它。”
“以你的实力,炸不了它。”斗篷男的声音很平淡。
“对。”崔亦宁点头附和:“是炸不了,但你确定灵丹近距离受到冲击,它的主人不会受伤?”
如果真是为了掠夺魔丹,直接动手即可,何必还要设下结界,反正郦歌也打不过他。而且刚才的打斗也表明,对方怕伤了他。
不,不是怕伤了他,是怕伤了他体内的魔丹。
他在赌,赌对方有多在乎他体内的魔丹。
“炎阳,我是炎阳。”又是一阵寂静,但斗篷男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和太昭是什么关系?”崔亦宁继续问。
“他是我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冰冷的语气,崔亦宁竟然从其中听出了一丝骄傲。
“主人啊……”崔亦宁琢磨着这意味深长的称呼,从口袋里掏出烟,无所顾忌的抽了起来。
他需要理一理思路,因为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有办法在不伤害我的前提下,把魔丹取出去吗?”半支烟抽完,崔亦宁又问道。
“主人只是进入了短暂的休眠,等他醒了,自然会离开你。”炎阳直挺挺的站着。
对于他的话,崔亦宁并不尽信,不过这并不要紧。
“你是顺着早上爆发的灵感,找到我的?”
“是。”
“那你一定知道,我现在很危险吧。”崔亦宁语气和煦,全然像在说自己很危险。
炎阳没有答话。
“你来找我,是打算把我带去什么地方藏起来?”
“混沌界。”
“可以。”崔亦宁点点头,他的回答让郦歌和炎阳同时一惊,郦歌是惊吓,炎阳显然是惊喜。
站在那里跟根棍子一样直挺的男人身体微颤,他没想到这个人类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但是。”一个转折,崔亦宁扔掉烟蒂,“我现在的作用就是培养皿,保护太昭的灵丹自我修复,直到重新苏醒。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第一,适不适合我生存,第二,适不适合太昭休养?
妖生而起清,修天地至精;人生而气浊,纳阴阳五行。太昭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一股浊气,这里便是他的家,什么地方能比家更适合休养?再说,人与妖魔不一样,我们的寿元太短了,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你现在把我带走,等我百年之后,你要从哪里找新的培养皿?再破开人间界的界壁,引来修行者的围攻?”
要不是自己保持着原型,郦歌听了这番话,忍不住特别想给他鼓掌。
有理有据,真情实感,一百分,一百分。
“我有个好建议。”崔亦宁笑了笑,“若你真担心你主人的死活,不如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直到我这个培养皿油尽灯枯,届时你也方便寻另一个人来继续护着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