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情深深雨濛濛7 ...
-
“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
柳书榞抿了一口咖啡,彬彬有礼地笑,“其实我已经看过很多次陆小姐的表演了,很精彩。”
柳书榞知道陆依萍下午或会到大上海排练,所幸无事就来一试,遇到了就邀请来附近的咖啡厅小坐一会儿。
“你…常去大上海舞厅?”陆依萍剪掉长辫,五官少了分乖巧,更显娇艳成熟,但想必性子是不会变的。
“哦,我与秦五爷是朋友,就常去那里坐坐。”
陆依萍点头表示知道,并不多言。
倒是柳书榞略有诧异,“小姐相信了?”以她戒备多疑的性子,怎会这么轻易接受自己的说辞。
“你别小姐小姐的了,叫我依萍就行了。”陆依萍笑得坦诚,还有些不合时宜的沧桑,“没有什么信不信的,你我萍水相逢双方往来不会有任何目的,若是有缘还可以成为君子之交,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若是这个要防那个也要疑,又会有多累啊。”
“哈哈,好,我虽然不知何事让你如此心累,但有一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总归也是好的。”杜飞是乐观开朗、自立自强,而这位陆依萍,果敢坚强,该谨慎时谨慎,该豁达时豁达,都是柳书榞欣赏并喜欢的性格,所以很愿意与之结交,“依萍,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若是不喜欢大上海,我可以帮你找其他工作。”
陆依萍捂嘴而笑,“不用了,刚开始或许有不得已不情愿,但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这份工作了,虽然要瞒着妈……”
“嗯?你最后说的什——”
“诶!李副官!”陆依萍突然看到什么,激动地站了起来。
原来是李副官看见陆依萍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担心柳书榞不是好人,所以想进咖啡厅看看,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于是就争执了起来。
“稍等,我过去一下。”陆依萍着急地走过去,跟服务员说了几句,才转向李副官,不断地说着什么,然后李副官憨憨地笑,随即离开了。
陆依萍返回来坐下,将散落的发别向耳后,“不好意思,见笑了。”
柳书榞理解地摇摇头,托着下巴盎有兴致,“你似乎有很多故事。”
陆依萍无奈苦笑,“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苦事。”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坚持下去。
“或许讲出来要好些,我们不是朋友吗?左右无事,我愿意听。”
陆依萍想着,自己与父家可谓水火不容,与母亲相依为命尚自生活困苦,又遇到了艰难坎坷的李副官一家,如此大学上不了,剪掉长发到舞厅唱歌,这此间心路感受,就是方瑜也不尽知。
而这个新朋友,与自己非亲非故,陆依萍能够看出,柳书榞虽然对自己好,却绝无男女之间的情感,不过能拥有一段坦诚真挚的友情,也已足够了。
柳书榞又续了咖啡,一个下午,陆依萍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心情都娓娓道来,语气时扬时抑,可见其中复杂崎岖。
“你也才双十年华,却要担起一家之责,实在太辛苦了。”柳书榞摇头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看你就知道家庭幸福,我才不信你家有难念的经。”两人都是直率的性格,一下午的交心,让他们可以言语随意,开开玩笑了。
柳书榞嫌弃地摆手,“唉,别提了,我爸妈就是俩冤家,一刻不停的闹腾。”
“那多好啊。”
“对了,你说你在大上海工作瞒着你的母亲?”柳书榞看陆依萍点头,才斟酌着开口,“你也别怪我冒昧,我觉得此事你还是要告诉你母亲,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只要你说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相信你母亲会理解的。”
“可是她要知道了……”
“你现在主动告诉她,她只会生气,可若是一直瞒着她最后被发现,,那你母亲势必要伤心的,你愿意见着她伤心吗?”
陆依萍沉思良久,才豁然开朗,“你说得对,我不能让妈伤心!”然后学着古人抱拳作揖以示感谢,“多谢书榞金玉良言了。”
“客气什么。”柳书榞大气挥手,“对了,你说我染个黑发怎么样?”
“黑发?那就不像外国人了,应该还不错,不过,我说你这话题怎么跳那么快?”
“就突然想起了……”
“我都还没说完……”
聊了一下午,吃了一顿晚餐,晚上又去捧了“白玫瑰”的场,一切事毕之后,搭伴将陆依萍送回家,凌晨一二点才往家赶。
小公寓里一片漆黑,柳书榞动作轻柔小心地开门往客厅走,路遇沙袋还撞了一下头,晕晕沉沉地在沙发坐下,放松了全身才发现手臂腰际有些隐隐作痛。
柳书榞正闭目养神,大门却突然开了,紧接着灯光一瞬间亮了起来。
“书桓,到家了,小心小心。”
“喝!我…还能喝!”
何书桓和杜飞两人衣皱发乱,皆是双颊红晕,脚步虚浮。杜飞还好,尚有理智,搀扶着醉得如同一滩泥的何书桓,酒味就像毒气一般蔓延过来,两人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实属不易啊。
柳书榞皱着眉头上前接过何书桓,一手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怀里,一手扶着杜飞的胳膊,“你们怎么还去喝酒了?真是的,没事吧?”
杜飞见何书桓已经有人照顾,踉踉跄跄地就要回房,“别…别说了,我没事,太困了,就先…走一步,书桓就…交给你了。”
“那你好好休息。”怀中的人还不消停,柳书榞对杜飞爱莫能助,“书桓?书桓?”
“坏…弟弟!坏…坏…”
柳书榞听清楚何书桓的低语,无奈地笑,一身酒气只能先把他放到沙发上,脱了鞋,又握握他的手,温度有点低。
“不…难受…难…难受…”
柳书榞解开他上衣两颗扣子,轻柔地撩开额前散落的发,从何书桓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是真难受,一张脸似哭非哭倒也是新奇诱人。
“洗…洗澡…我要洗澡!”何书桓惊坐而起,直接扒着自己的衣服,嚷着要洗澡。
柳书榞随手帮他解掉扣子,衣服大开香肩半露,“呵,你倒是不吃亏,还要洗澡。”然后手下注意地半搂半抱将何书桓送到浴室,打开热水,立起他放手,“你自己能洗吧,先脱衣服裤子,嗯?”
何书桓听话地扯掉衣服,然后拉裤子,“脱…脱……”抬起一只脚就要倾倒。
“诶!”退了半步的柳书榞赶紧又回来扶住他,入手的是光滑的肌肤,幸好接触的只是胳膊,“小心点,站稳脱。”
“脱……”何书桓只能听懂这一个字,而且似乎觉得有人在身边很安全,伸出手歪着身子就靠了上去。
柳书榞双手举高被何书桓塞了满怀,光裸纤细的上身就贴在自己怦怦跳动的胸膛,“书桓?哥?快去洗澡啊。”
何书桓扬着下巴放在柳书榞肩上,全身扭动着就是不放开紧抱他腰的手。
“你——”柳书榞无奈,扶着他的肩想轻轻推开,何书桓迅速抬起了头,满面委屈,好像在看什么负心汉。
“坏弟弟!”何书桓抬起头,双手抓着柳书榞肩头的衣服,生气地对他吼,“你对我真是太坏了!一点也不可爱了……”
柳书榞微怔,无奈到扶额,“哥别生气,你不是难受要洗澡吗,快去吧。”
“洗澡……脱…裤子……”何书桓皱着一张脸喃喃,又往前低头整个人埋进柳书榞怀中不动了。
柳书榞一想拉开何书桓,他就委屈地直嚷嚷,说你对他不好了,长大了就忘记疼他的哥哥了,誓要用良心谴责他,让柳书榞完全败下阵来。
“唉,”柳书榞破罐破摔,把手放到了他的背上,微凉细腻,“站开一点,给你脱裤子。”
何书桓耸耸屁股,好似同意了。
又不是没有赤膊相见过,柳书榞稳住气息,一手缓缓伸到何书桓的前面,解开西裤扣子,果然是白色的,心中自我肯定一番,轻轻用食指从胯骨滑下去勾住两件,往下扯去。
何书桓裤子掉在地上,又扭了扭。
“可以了,洗吧。”柳书榞放开他,伸手试试水温,却没想到喝醉的人还有小心思,一个不查就被何书桓拉住一起到了水下。
柳书榞擦一把脸上的水,“你干什么?”
何书桓没有再紧抱着,但是右腿却极技巧地往前挤,左腿合围过来锁住了他的右腿,像爬树一样攀附着。
“你——”柳书榞一开口何书桓就动作起来,竟是要来解他的衣服,“书桓,你干什么?”
何书桓淋着水,黑发贴在他的耳际,更显皮肤白皙,他疑惑地看着柳书榞,两掌相合做了个洗刷刷的姿势,“洗澡,”然后歪着头在柳书榞的肩上靠了靠,“睡觉。”
“我不洗,你放开我,你先洗。”
“不!”何书桓以为他要走,直接又伸手抱住他的腰。
柳书榞握紧拳头,“你粘着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书桓被热水冲得有些清醒,收紧了手臂,委委屈屈地叫,“书榞,你别这样……书榞……”脸蹭在柳书榞脖颈处撒娇。
柳书榞纠结地皱着眉头,“何书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你,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哗啦啦的水砸在何书桓身上,他语气哽咽,“不理不睬,冷淡无视,再也不在我身边……”
柳书榞抓住何书桓两只手,使劲把他硬扯了下来,他眼睛微红惶恐地看着自己,眸中水灵灵的不知是水还是泪,“我没有不理你,你想多了。”
柳书榞全身已淋湿,衬衣透出薄薄的肌肉,他面无波澜,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何书桓惊慌地抱住他的胳膊,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你还说没有!就算你还在和我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柳书榞又抓住他的手,暗暗使劲让他放开自己,“是你说做兄弟的,这就是我对待哥哥的方式。怎么?感情兄弟你还想兼得吗?那太贪心了啊,哥。”
何书桓听懂了,原来,是自己要了个兄友弟恭的柳书榞,放掉了那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习惯的他,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眼见着他像以前对自己那样对待别人,即使是今天他与杜飞,就已让自己满心难受,更遑论其他。
柳书榞看何书桓低着头不说话,拉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还是心疼,“好了,既然你酒醒了,那快放开我去洗澡吧,很晚了。”
“不,不行……”
“哥,你别闹——呃!”
柳书榞又无防备,何书桓拉了他一下直接对着他的唇撞了上去,一脸的,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