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影风荷》野草芊芊

9、月下问心

　　那夜缃儿睡得很不安稳，一会梦见子熙对自己说：“以身相许会不会太过分？”一会梦见綦老爷递过手帕，“别怕，有我在。”一会梦见口吐鲜血的阿川奄奄一息，“缃儿，下辈子娶你．．．”
　　醒来后她默默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溶溶月色，问自己的心。她是想过要以身相许的，子熙值得自己这样做。但只为报恩。子熙可以和她一起顽笑，一起打闹，像是．．．哥哥，永远在身边保护着自己。但不是爱人。
　　那綦老爷呢．．．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初见他就把他当作自己死去的父亲一样对他倾诉；然后又跟着他去湖边，仿佛是陪着儿时的玩伴；梦醒时分他在身旁送上关心，宛若情人的深情款款．．．
　　“我居然爱上了子衿的父亲。”她不可思议地对自己说。

　　“方公子请坐。”陈绮陪赵公子在酒楼见大学士之子方逸之。
　　“听闻赵兄在帮手查王县令公子的案子。”逸之说。“不错，方兄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但在下可以为赵兄提供一些线索。”“请说。”
　　“这是綦府少爷的剑鞘，一端已稍有磨损，赵兄可以拿去与凶器比照看是否吻合。”
　　陈绮大惊，与赵阳对视一眼，问：“方公子为何怀疑綦家少爷？”
　　“在下无意间听到他与一名女子的对话，说是要为这女子的母亲报仇。那女子与姑娘倒有八分像。”方公子盯着她看。
　　陈绮已变了脸色。“綦家少爷可是大兴钱庄的老板之子？”赵阳问。
　　“不错，綦府众人均佩此刀。”“多谢方兄相助，在下不胜感激。”赵阳送客。

　　“爹，你要娶缃儿做妾？”子熙和子衿异口同声地问，都不敢相信。
　　“是，你母亲已经同意了。”言下之意，轮不到你们吃惊。
　　“爹，缃儿都可以做我妹妹了！”子衿说。“这有何妨？爹会好好待她。”
　　“但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我！”子熙激动地说。“这你可以去问她，我并不知你们间有过承诺。”父亲淡淡说。

　　“对不起，子熙，我爱的是綦老爷。你的恩情，缃儿只有来世再报了。”子熙站在缃儿面前，呆呆地听她诉说喜欢自己的父亲。“这太荒谬了！”他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次日綦家少爷离家出走，綦府倾钱庄之力寻遍天下，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