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进行曲》无芯的笔

2、第 2 章 徐辉和刘璐

　　浙江工商大学校园内，李思好正和刘璐瑶一起去往食堂吃饭。此时的刘璐瑶蓬头垢面，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而李思好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劝刘璐瑶去赴今晚和徐辉的约。
　　“真的，你现在需要一个男人，一个温柔成熟的男人，这样才能忘了那个渣男。”
　　“我说了我不想去。”刘璐瑶板起脸不耐烦地说。
　　“哎呀，你就去嘛，我都让大宝跟人家约好了，你不去就放人家鸽子了。”李思好极力恳求着说。
　　“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约人！”
　　“我也是想让你换个心情，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太阳依然那么明媚。”
　　刘璐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李思好，故作淡然地说道，“我没什么啊，我又没有要死要活的。”
　　“没什么？那你干嘛几天不洗头，都有味了。”李思好边说边用手指挡住鼻子，并露出气味难闻的表情。
　　刘璐瑶顿时一愣，尴尬地抓起一把头发凑到鼻子跟前，顿时她皱了皱眉，面露苦色。随后刘璐瑶低下头去，转身继续默默地走着。她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忧伤，任凭它们爬满她美丽的面盘。
　　李思好看到刘璐瑶的样子有些心疼，追上去抱住刘璐瑶的手，柔声说道，“瑶瑶，我知道你很难受，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但是你要自己走出来啊。”
　　刘璐瑶没有说话，沉默间两人来了校园里的一条小路上，小路两边满是灌木，其间矗立着几颗高大的梧桐树。由于大四的学生接近毕业，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呆在学校，所以这里十分僻静。
　　一个星期前，就是在这条小路上，陈松向刘璐瑶提出了分手。再次路过这里，刘璐瑶顿时触景生情。她停下脚步，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路，她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一个星期前的情景。
　　“我们分手吧！”陈松冷冷地说。
　　刘璐瑶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段时间还有同学向她提起看到陈松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她不相信她和陈松两年的感情会在临近毕业的时候发生意外。而且前几天他们还憧憬过毕业后一起在杭州打拼、结婚、买房等等，她也没发现陈松有什么异常表现。刘璐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拉着陈松的手激动地问，“为什么？前几天我们还好好的，我们不是说好毕业了要一起留在杭州打拼，然后在杭州买房子的吗？”
　　“打拼？”陈松推开刘璐瑶的手，脸上满是嘲弄，“拿什么打拼？现在工作都不好找，买房？你又知道房价有多高吗？”
　　“工作总会找到，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实现留在杭州的梦想。”
　　“我的家境你知道，在这样的城市里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是很难出人头地的。”
　　“出人头地？”刘璐瑶愈发激动，用手指着十几米外路上停着的一辆路虎SUV，同时瞪着陈松厉声说，“为了出人头地你就可以把我甩了去伴那种二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没把你当什么，学校和社会是两个世界，学校里的爱情和外面的爱情也不会一样，现在我们要离开学校了，我们追求生活和爱情也就要发生改变，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这种事每年都会在校园里发生----难道不是吗？所以没有谁需要为这种改变而受指责，我们也一样。”
　　刘璐瑶一时无言以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松，眼前的陈松好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她试着努力地确认这一点，是的，他的眼神的确变了，从那陌生而冷酷的眼神中她确信他可以为了出人头地而抛弃自己。她开始抽泣起来，并无力地埋怨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陈松扭头别有意味的笑了笑，再转回头来之后仍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接着说道，“璐瑶，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探讨人生，我们结束了，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吧。”
　　陈松说完后甩头朝那辆路虎SUV走去。刘璐瑶看着陈松那坚定的步伐，抽泣得更厉害了。而在路虎SUV里，周丽正操控着后视镜，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傲娇地从后视镜里看着狼狈的刘璐瑶。
　　眼下再一次经过这条小路，刘璐瑶的心绪难平。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开始泛红。
　　来到食堂的时候，李思好让刘璐瑶先坐下，然后帮着她去打饭。在打饭的间隙，李思好拿出手机给大宝发了一条微信：“瑶瑶答应去见徐辉了！胜利（表情）。”
　　徐辉骑上自行车后，先是在一家超市买了几瓶啤酒放在了车篮里，然后一边骑车一边拿着酒瓶喝酒。他一路从滨江区骑到了钱江四桥，过了四桥后又在市区里见路就骑，毫无方向也毫无目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要骑到哪里去，就像他面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辉已经喝完了4瓶啤酒。虽然只是啤酒，但对酒量不佳的徐辉来说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的脸色发红，眼神恍惚，显然已经醉了。但是他依然一只手拿着一瓶啤酒，另一只手扶着车把，骑着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上左右摇晃。
　　此时一位交警骑着摩托车从徐辉旁边的路过，看到徐辉一边喝酒一边骑车后立马鸣笛示意他停车。而徐辉只是晃头看了一眼交警，并没有理会他。交警见状一个加速开到了前面路口处，然后停下摩托车站到非机动车道上拦住了徐辉。
　　“你干嘛？”徐辉囔囔道。
　　“同志，吹一个。”交警拿出酒精检测仪。
　　“我去！骑自行车还查酒驾？”
　　大宝这一下午都在找徐辉，他一直担心徐辉会因为失业的事而忘了晚上和刘璐瑶的约会，可是给徐辉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后来，他已经不只是担心他错过约会的事，而是开始担心他会因为失业的事出什么状况。傍晚的时候，大宝接到了城关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接完电话后他就急忙赶往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大宝见到了被拷在窗户上的徐辉，他一脸醉意，模样有些狼狈。原来交警检测完徐辉的酒精含量后要罚徐辉的款，他当时就不答应，还和交警发生了扭打，所以才会被警察带回派出所。
　　“警察同志，他犯什么事了？”大宝坐在桌前问对面的民警。
　　“他酒驾还涉嫌袭警!”民警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
　　“啊？可是他驾照都没有，他那么老实也不可能打警察。”
　　“你自己看。”民警一边说一边将电脑屏幕转向大宝。
　　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通过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录像中徐辉一听交警要他罚款就开始骂骂咧咧，随后便和交警推搡起来，几个回合后他居然举起了酒瓶要砸交警。
　　大宝看完录像后脸顿时黑了下来，“警察同志你看，说他酒驾那应该扣他12分，可是他没驾照，至于袭警那也只是意图，这不没有袭警嘛。”
　　“诶，我说这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民警用不容质疑的眼神看着大宝，“这种情况拘留三天，以示惩戒。”
　　“啊？”大宝一听要拘留徐辉一下就急了。他见说理说不过，就想试试哭惨，于是苦巴着脸近乎哭诉了起来，“警察同志，我这哥们是个非常老实的人，平日里根本不沾酒，更别说打人了。主要是他最近实在太倒霉了，一个月前未婚妻把他甩了跟公司总经理好上了，那个时候他每天都要跑到钱塘江边，我们怕他做傻事都跟在他身边。而就在今天，就是那个拐跑他未婚妻的总经理把他开除了，你说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这位民警有些年纪，也有些生活阅历，这会似乎被大宝的哭惨给触动了。他停下了笔录，脸上的威严也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大宝见状继续向民警哭惨，比之前更加动情，“这要是换了个脾气不好的人早就得搞事情了，可是我这哥们太老实了，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他现在每个月还要还一万多的房贷，这下工作还没了，房贷都没着落，也就是这样他才会借酒消愁。不过还好只是借酒消愁，我们都找他一天了，就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大宝的这番哭惨非常有效果，民警听完不禁开始关心起徐辉，“人嘛，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要想开点，你们作为朋友也要尽力开导他，鼓励他振作起来，不要让他再做这种事了。”
　　“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劝他。”
　　“带他回去吧。”
　　大宝这时连忙起身握住民警的双手，一脸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宝扶着徐辉准备离开派出所。这时徐辉嘴里仍然不断囔囔着，大宝怕又生事端，只好拼命的拉着他往外走。到了外面，大宝连忙拿出手机给李思好打电话。
　　“思好，你让刘璐瑶别去了，辉仔现在有些醉，改天在约吧。”大宝一边扶着徐辉一边说着。
　　“那怎么行，”李思好语气很坚定，“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要是这次黄了很可能就没有下次，而且她刚刚已经化好妆准备出门了。”
　　“可是我怕辉仔这样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你放心吧，瑶瑶她能应付。”
　　大宝挂完电话后又问徐辉，“辉仔，你去不去见刘璐瑶？”
　　“去----为什么不去？”徐辉像不倒翁似得点头，“今天都这么倒霉了，我倒要看看还能倒霉到哪去，哼……哼……”
　　大宝看着徐辉醉醺醺的样子有些无奈，叹道，“好吧，我等下送你过去，喝了酒也许正好能给你壮胆。”
　　由于晚高峰堵车，大宝将徐辉送到莫卡咖啡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的七点半，不过他从李思好那里确认刘璐瑶已经赴约了。在门口，大宝帮徐辉整理了一番，然后才让他进去。正当徐辉快要走进门口的时候，大宝又叫住了他。
　　“辉仔！加油啊！”大宝边喊边伸出双拳碰在一起，并按着大拇指。
　　徐辉回头心领神会似地朝大宝笑着，借着酒劲，加上他发红的脸色，这会他的笑容显得十分放荡。
　　徐辉上到二楼咖啡厅后，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位置上的刘璐瑶。他径直朝刘璐瑶走去，然后招呼也没打就拉开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徐辉的表现就像一个毫无礼貌的莽夫，让对面的刘璐瑶十分愕然。
　　“你好，等了很久吧。”徐辉开口说道。
　　“你是徐辉？”刘璐瑶一脸狐疑地问。她真不敢相信这个醉气醺醺的红面大叔就是要和她见面的人，心想着李思好居然会这样坑她。
　　“恩，我知道你叫刘璐瑶，我看过你的照片，觉得真人比照片看着舒服多了，”徐辉说着突然认真地盯着刘璐瑶，同时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我说你们小姑娘为什么都爱把照片P成那样？瓜子脸，尖尖的下巴，一点都不好看。”
　　刘璐瑶本来就对徐辉第一印象极差，这会又问她这样中二的问题，还称她小姑娘，觉得简直没法交流，所以她只能尴尬地冷笑应付一句。“我也不知道。”
　　“你想吃什么？我们点点东西吃吧。”
　　“不用了，我已经点了杯冰水。”刘璐瑶说完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略微扭头看着窗外，似乎无视徐辉的存在。
　　徐辉这会觉得非常尴尬，好一阵楞在那里。他的思绪本来就被酒精弄得混乱，这会又被刘璐瑶这样冷落，一时间火气上来了。
　　“你几几年的？听说你马上就毕业了。”徐辉盯着刘璐瑶赌气地问。
　　刘璐瑶这时转过头，只是淡淡一句，“95年。”
　　“哼，好年轻啊，你们90后不是很开放吗？”
　　“恩？”刘璐瑶诧异地看着徐辉。
　　“那我们就直接点，”徐辉发红的脸上又露出放荡的了笑意，“我今年29岁，快要30，从事动漫行业，身体健康，有套房子，还在还贷款。”
　　“然后呢？”
　　“如果你觉得可以今晚我们就约起来，去我家里----”
　　“呵呵，”刘璐瑶一脸鄙视地冷笑，“师傅----就你这样子还想约女人？”
　　“怎么了？”徐辉抬高声调，用近乎辱骂的口吻继续说着，“有房子还不行？还要不还贷的房子，你们女人怎么都那么贱啊，就会跟着有钱人跑，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徐辉这会浑浑噩噩中将对安琪的怨恨发泄在刘璐瑶身上。由于声音太大，两人几乎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在这种情况下，刘璐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没有想太多，她拿起桌上的冰水就往徐辉脸上泼去。徐辉顿时浑身一颤。
　　“切，不就是失业了嘛，还想要全世界迁就你？好好清醒清醒吧。”刘璐瑶说完就起身走了。
　　徐辉僵在座位上，他的脸和身前衣服都湿透了，一股透心的冰凉不断袭向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股透心的冰凉驱散了盘踞在他大脑里的醉意，他彻底清醒了。此刻，在他那无比清醒的大脑里回想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很快一阵寒彻骨髓的冷意涌上他的心头，加上身体上感受到的那股冰凉，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尽冰冷的深渊，感受不到任何光亮和温暖。
　　又是一天清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声响起，徐辉依然懒懒地伸出手关掉了手机闹铃。又过了几秒钟他猛地坐起，然后去到卫生间里洗漱。收拾好了一切，徐辉背起背包准备上班，当他来到门口拉开房门的时候，突然楞在了那里。因为他这时才意识到他失业了，他没有工作了。而之前，他从起床到出门前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长时间依赖工作产生的潜意识惯性。这会，他也意识到工作、还贷这些事已经深深嵌入到他的潜意识里，将他体制化了。
　　徐辉关上门，回到卧室，然后将背包随意扔在地上，接着仰面四脚朝天倒在床上。没过多久他就以这种姿势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原来敲门的是大宝。
　　“怎么不好意思见人了？”大宝露出一副嘲弄的表情，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里，“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有吗？”徐辉关上门朝卧室走去，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真有几个大宝的未接电话。想来是他睡的太死了，所以没听见。
　　“我从上午睡到现在，没有听到，”徐辉解释道，“找我什么事？”
　　“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劳动局闹嘛，整个四部的人都去了，就你不在，所以打电话叫你。”
　　“哎，我忘了这事，早上还准备去上班，后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你倒是舒服。”大宝说完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们去劳动局情况怎么样？”
　　“劳动局那帮人拿了工资不办事，他们站在公司那边，说什么公司的做法没有违反劳动法，我勒个去。”
　　徐辉摇了摇头，叹气道，“公司人事部那些人精得很，他们天天研究劳动法，早就算计好了，法律程序上不会给我们留后路，走劳动仲裁好像没什么机会。”
　　大宝这时从沙发上站起，并伸出手指朝徐辉摆动着，“所以我们要把事情闹大，明天我们都会去公司拉横幅，还请了《1818黄金眼》的记者，你可别再忘了。”
　　“恩，这样把动静闹大或许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现在我就指望着拿到那笔赔偿金。”
　　大宝在房间里走动时看到了墙上安琪的照片，于是指着照片问徐辉，“你怎么还留着这个贱人的照片？”
　　“没空弄而已。”徐辉敷衍着说。
　　“我跟你说，这次裁员最大的主谋就是梁克用，他是总经理，这种事只有他能决定，”说到这里大宝会意地朝徐辉使了个眼神，“搞不好安琪也参与了。”
　　徐辉听到大宝的话不置可否，觉得即使安琪参与了也很正常，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公司的行政总监。不过安琪一个多月之前才被梁克用任命为行政总监，要说安琪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计划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后来知道了这个计划。
　　“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了。”徐辉说。
　　“你啊，现在还想维护她，小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很恨她。”
　　“哼哼，对了，你昨天什么情况？□□起来也不是人啊，”大宝一脸□□看着徐辉，“我可被李思好骂了一顿，还好我之前已经告诉他你喝醉了。”
　　“去，我可还记得给我做这个手势。”徐辉将双拳碰在一起模仿昨天大宝的手势。
　　“哈哈哈，我这是想说你们都失恋了，彼此的心都需要安慰，让你们心与心交流，你想成什么呢。”
　　“你个坑子！”
　　徐辉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朝大宝扔去，大宝用手一挡挡开了抱枕。
　　之后，眼见大宝还在笑，徐辉没再管他，只是淡然地说，“有空让李思好帮我给她道个歉。”
　　“不叫，你自己去啊！”
　　“算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
　　“那可不一定，”大宝一脸嬉笑说，“要是我和李思好结婚，她当伴娘，我就请你来当伴郎。”
　　“我去，人家还没毕业你就想着结婚。”
　　“这有什么，不是有人大学里就结婚了嘛，结婚就要趁早，不然煮熟的鸭子也可能飞了，”说到这里大宝会心地一摊手表示歉意，“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
　　“呵呵，”徐辉自嘲式的笑了笑，“我之前也觉得要是我和安琪早点结婚了的话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可是之后我看到她在我面前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性，所以我明白了，即使我们当初结婚了最终也还是会分开。一段感情是否稳固重要的不是结婚早晚，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不是对的人。”
　　“你都想这么明白了那我就放心了。”大宝欣慰地微笑。
　　徐辉也在微笑，可他心里并不像大宝说得那样释怀。即便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他对安琪的背叛依然无法释怀，因为他太恨安琪了。而恨是因爱而生，他现在还恨着安琪就说明他对安琪的爱并没有消退，这一点欺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他自己的心，他的心也在这种爱恨交加中备受着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