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一二》安娜只在九点

9、奇怪的短信

　　临近圣诞节，广场小巷都被安上了一棵棵大小不一的圣诞树，到了夜晚彩灯亮起，会做生意的小贩，也沿街摆摊叫卖平安果。
　　李奕儿牵着李佳期的手走过广场的时候，想着要是能下一场雪该多好，临海市在这五年里都不曾下过一场雪。
　　李奕儿一早来到公司，行政的小姑娘跟保安在一起合力给一棵2米高的圣诞树装扮着，挂着大大小小的礼物，雪花堆满了一地。
　　“Jenny姐，早~”小姑娘像冬日里的太阳充满热情富有活力。
　　“早~”她面带微笑，总是一副温和亲近人的样子。
　　一个上午过得很平静，在外国友人的假期来临之际，办公室的年轻人都凑在一起商量着今年要上哪儿去过洋节。
　　李奕儿着实不想打断他们，本想张口叫艾米，转而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艾米，昨天整理的客户档案给我。
　　离午餐前半小时，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伸了一个懒腰，上网搜索着男星叶凡的信息。没错，像她这个年纪的女性，也不是只喜欢胡霍这样子的老干部的。叶凡是她大学时期最喜欢的明星，最近播出的电视剧使他一炮而红，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代言和广告。
　　“嗡嗡”手机震动了起来，李奕儿一手托着腮，一手抓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你在调查五年前的事故？
　　她下意识的回信息道：你是谁？
　　消息发送成功，等了一会儿都没收到回信。
　　“嗡嗡——”这次是电话。
　　“李小姐，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年这钱准备好了吗？”五年来，总在最后一个月打来，从不间断。
　　“恩...吴老板，我知道。”她降低声音。
　　随着父亲入狱，家产被查封，还有遗留下的债务，对于那时连学业都没完成的她来说，根本无力承担。
　　姐夫家本就没有什么社会背景，一出事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人。唯一没被没收的房产就只有姐姐结婚时，爸妈送给她的嫁妆。
　　可李奕儿始终舍不得把它拿出来变卖，这是佳期能找回父母记忆的地方，她和她才显得不是孤独的个体。
　　“Jenny姐，Jenny姐——”办公室一个年轻小伙子叫了她几声，见她没有应答，索性走了过去。
　　“李姐，”他的手敲了敲办公桌的屏障。
　　她从脑中一堆繁复的事情中腾空出来，“什么事？”
　　“李姐，是这样的，我们一致决定平安夜晚上去酒吧狂欢，所以，那天晚上你有空吗？”
　　“平安夜？”她翻了翻日历，“周日，恐怕不行，我们家佳期要上兴趣班，你们玩得尽兴！”她抱以歉意的微笑。
　　“那好吧！”他转身耸了耸肩，其他的小伙伴一脸可惜的表情。
　　“今天办公室这么热闹？”沈林皓推门进来，来的很是突然。
　　“沈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又是给我们李姐送爱心便当？”
　　“这分明是来虐狗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单身汪了！”办公室一片哀嚎。
　　“哈哈——”沈林皓笑出了声，显然这话他很受用，“你们的午餐十分钟后到。”
　　一群简单的人，一份饭就被收买了。
　　“林皓，你怎么来了？”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去办事，正好从你们这儿路过，就上来看看你，顺便给他们捎一顿午餐。”
　　“孟子轩！你能不老坑沈林皓吗？”发现他们俩有猫腻的时候，是一次孟子轩突然把沈林皓拉进了办公室的聊天群。
　　“姐，我接一下外卖小哥。”孟子轩说完就跑的不见踪影。
　　“你同事都很可爱。”沈林皓笑着说道。
　　她耸耸肩表示赞同，这些同事相处起来就好像让她回到了大学时光，简单而美好。
　　艾米捧着饭盒走了过来，“沈公子，平安夜我们几个要出去狂欢，想带上Jenny姐一起，但是她没空，你要不一起？”
　　他看了她一眼，“你们李姐这个大忙人要忙什么？”
　　“忙着带孩子呗。”
　　“恩...”他思索了一会儿，“艾米麻烦转告你们李姐，平安夜准假了，孩子我来带。”
　　“哇哦，”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望了过来，揣测着他们的关系。
　　“林皓，你不要说一些误导他们的话。”李奕儿嗔怪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难得部门聚会，平时你也很少出去，就随他们去疯一次，佳期包在我身上。”
　　“不行，佳期还有课...”李奕儿正在想着如何委婉的推脱。
　　“去吧，人不能总紧绷着，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放心，我会让奶奶陪着佳期，女孩子之间会更方便一些。”他打断了她的可是，替她做了决定，“艾米，你负责监督你们李姐。”
　　她看着他阳光而自信的脸孔，洋溢着的笑容，总是能被他的乐观开朗感染。
　　等他们一起吃完中饭，李奕儿送沈林皓到公司门口，等电梯下去的一刻，她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的短信。
　　到底要不要跟他讲呢？算了，可能是谁的恶作剧也不一定，她这么想着就这样被她搁浅，未放在心上。
　　临江集团21层黑白格调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桌前，李云浩又在汇报今天的八卦。
　　“何总，你说这天天盯着人家一姑娘，你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他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问道。
　　可好奇害死猫，何君言冷声道，“李特助，工作守则第一章第一条是什么？”
　　他一脸问号，“以上司的口令为行动准则，勿问少言...”他捂住自己的嘴巴。
　　何君言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工作。
　　“何总，不是我说，你要真心追求人家姑娘，你也学学沈林皓，今天中午特地给李小姐送了午餐。”见他没打断他，又继续说道，“你想，李小姐这最糟糕的五年，周围的男性屈指可数，只有这沈林皓对她照顾的最无微不至。李小姐就算是块石头，何况她还不是一块石头，说不准哪天就动了凡心。”
　　何君言听完不屑的一笑，“李特助，说完了吗？”
　　“说完了。”
　　“这个月奖金减半，违反工作守则第一章第一条。”
　　“...何总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他耷拉着眼睛，一张白净的脸瞬间变成了皱巴巴，可怜兮兮的。
　　“给你机会了，是你不懂得把握。出去，把高主管叫到我办公室。”
　　高振飞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出来时满脸的疑惑不解。他走过去敲敲李云浩的桌子，问道，“李特助，BOSS最近怎么了？”
　　他一脸了然的问道，“反复无常？阴晴多变？”
　　高振飞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眼镜，“没错，这突然Sent了一份个人简历，让我把人招进来，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啊。”
　　李云浩翻了个白眼，“他还不是为了方便自己恋爱。”
　　“恋爱？那直接来你们总裁办不是更方便？”
　　“老板的心思不是你我能懂得。”
　　临近下班，李奕儿又收到了上午没有回应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信上说，不便收到她的短信和电话，有需要的时候，他会再联系她。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李奕儿有总莫名的感觉，似乎快要拨开云雾，接近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