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天下》公子拓拔昱

23、考核2

　　第二十三章

　　相比之下，谢家另外三个女儿一一到秦如吟跟前问候过了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更让人加深了谢长歌不懂礼数的印象。
　　待到所有人入座，这一场考试也准备开始。为公平起见，所有考试使用的琴都是女学这边统一安排，除了琴技之外不存在其他影响表现的因素。
　　监考女傅宣读了一下考试规则，最后道：“本次考试不限制曲目，自行选择，下面就按照宣读顺序进行考核。”
　　先前在谢老夫人面前，谢长歌就已经展现过自己出色的琴技，谢蕴自知比不上心中郁结得很。
　　不过转念一想，这谢长歌琴技再好，也比不过去年评出来的第一才女夏芸初！刚才谢蕴特意看了看顺序，夏芸初被安排在最后压轴，想来是已经认定无人能比。
　　“等着看好了，谢长歌的琴技也就那样，只要不是第一，那就不会被注意。”谢蕴不太在意道，刚才她还给谢长歌准备了一个惊喜，想到这不由得期待了几分。
　　谢澜不知此事，也认可了谢蕴所言，不过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能学得琴技一技之长想必已是极限，而这次的考试，则是囊括琴棋书画等，必然没有谢长歌出头的机会。
　　其余贵女也都暗自思忖这次的第一会落在谁的头上，各人各怀心思，只有谢长歌百无聊赖安然聆听。
　　前面几个琴技虽说还可以，但只是图有技术而没有领会到曲中意，表现平平，女傅面色平淡，习以为常。
　　一直到拓跋玥上场，一改前面的风格，才有贵女窃窃私语，“安乐县主的琴技见长了呀！”
　　“听说安乐县主前不久聘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琴师独自教学，果然效果显著……”
　　有贵女羡慕至极，她们虽说也都有老师教授，但水平也就摆在那了，现在倒是心想若自己也有这番条件必定也能提升不少。
　　不出所料，一旁评判的女傅有好几个都点头认真聆听，显然是被吸引了。
　　谢长歌依旧不为所动，这琴音虽说有了感悟，但只是表层，还暗藏得意，华而不实。
　　接着便是谢蕴上场，这选择的是难度较大的曲子，一曲弹完显然有点勉强，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回座位时候，谢蕴朝谢长歌看了一眼，满是得意与嘲讽。后者完全不予理会，甚至还闭目养神。
　　这一闭眼就到了尾声，谢长歌还觉得奇怪，就听到旁边的贵女低声道：“这次又是夏芸初压轴，看来女傅对她给予厚望，第一必然是她了。”
　　“是啊，之前听过一次夏芸初的琴音，如听仙乐，不知这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另外一个贵女期待道。
　　谢长歌疑惑，这就压轴了么？怎么还没轮到她？
　　疑惑之际，就见到谢蕴投来得逞的目光，仿佛在等着看好戏。谢长歌想不明白都不行了，必然就是谢蕴做了手脚。
　　谢长歌在心中暗暗嗤笑，这人蠢起来真是可笑，这种场合也敢动手，想来是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教训。
　　不过这样也好，早晚都会出结果，晚一点上场也无所谓，没一会谢长歌就被夏芸初的琴音吸引了。
　　作为去年的第一名，夏芸初的确担当得起这个名号，袅袅沉香之中，琴音如清泉叮咚，既展现出了琴技高超娴熟，又让人瞬间沉浸在丰富动听的琴音之中。
　　一曲弹罢，众人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为其鼓掌，这下不仅是女傅，就连旁观的宫妇也都不由得赞叹不已。
　　“看来今年又是夏家这位千金拔得头筹，如此琴音人间难得一闻。”一位宫妇感慨道。
　　“是啊，这是最后一个了，再过不久就出结果。”其余的人都默默点头赞赏，最显而易见的结果也没有期待。
　　正当这时，女官突然发现还有一人尚未考核，愣了愣，将这情况说明一番，女傅们沉默半晌，这珠玉在前，再让刚回京的谢长歌献丑，只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也不能不让谢长歌考试，章女傅想起谢长歌在上学时候的表现，隐约觉得也许谢长歌的琴技不会太差，“让她考吧。”
　　不得已，女官只能宣读：“下一位，谢长歌。”
　　“怎么还有一个？这是……谢家刚回京的嫡女，她真的会弹琴吗？”不仅是宫妇，就连一些不熟悉谢长歌的贵女都觉得惊奇不已。
　　“一个乡野丫头罢了，就算碰过琴，也不可能比得上我们。”贵女们很快就达成共识，暗暗嘲讽。
　　是以，在众人议论之下，谢长歌的登场极为引人注目，一双双眼睛都等着看她出丑，就连讽刺的话语都打好腹稿。
　　这番场景之下，换做其他人，早就紧张得不行，谢长歌却隐约有些兴奋，前世她勤学苦练，琴技得到宫廷琴师的认可，远不是在座的这些贵女可以比较。
　　她不喜欢炫耀，但却喜欢看这些人震惊不悦的脸色，既然是她们将她推到风口浪尖，那么她怎能不配合？
　　谢长歌神色淡然，还调了一下琴弦才开始。
　　听了一会，熟悉的琴音让女傅们惊异地看了谢长歌一眼，几人对视了一下，心头都有些惊骇。
　　弹了一半，宫妇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嘲讽转变成疑惑，再到震惊，她们显然也听出了异常。
　　贵女们不明所以，“就这水平，怎么敢的？”
　　谢蕴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只要谢长歌表现差那她就高兴，此时装模作样解释道：“姐姐才回来不久，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这琴音前面部分随性极了，不久渐入佳境舒缓又随意，到了中部则是出现明显转折，平淡之中却感受到强烈的情感正要迸发！
　　一张最普通的琴，在谢长歌的手中，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同的意境，一曲结束，荡气回肠……
　　全场鸦雀无声，谢长歌如常站起来，朝女傅颔首示意考试结束，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回到座位之上。
　　一直到宣布结果时候，全场依旧安静极了，念完前面的名次，女傅停顿一下，“第二名，夏芸初，第一名，谢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