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在看着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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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北走出吃酒居，外面阳光正好。那种温暖的感觉，暂时驱逐了又听到“将魂引”这三个字时，心头涌上的担忧感。
潜龙峰是座小峰头，通通就住了他们师徒三人，叶思北思忖了片刻，没有立刻去藏经阁，而是七拐八绕地，到了这峰头上平时练剑的后山去。
后山上有一块荒秃秃的空地，只有几棵枯树，因为师父对于在此处种出“雪里还归梅”，仿佛有种执念，传说中，这种梅花据说酿酒出来味道醇厚，喝一口能大醉三载。
只是这梅花大抵不适合生在这里，树总是活不了，久而久之，这后山上就呈现出一派很荒凉寂寞的场景。
顾越之常在这里练剑，反正这里地方大，也没什么珍贵的灵材，只几棵枯树，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砍了也就砍了。
叶思北来到后山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顾越之。
顾越之正练着一个剑招的出手的动作，他反反复复地练了许多遍，始终不满意，于是又站在原地，拿着记载有剑招的玉简重新看了一遍。
顾越之恰巧站在了一片阴影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刚刚师父好凶好凶啊。】
【我也觉得，我以为他就骂骂我，竟然连师弟那么强的表现也要骂。】
【嘤嘤嘤，师弟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客的。】
“对。”叶思北回了一句，到底没忍住，“你别嘤嘤嘤，听起来怪怪的。”
【嘤。】
叶思北没想打扰顾越之，用了张敛息符，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在上面用剑刻了两排大字——
“师弟，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客。
“虽然，不厉害也没关系。”
这字刻得歪歪扭扭，内容也毫无新意，只有一点，这字足够大，而这石头恰巧挨着小路，所以顾越之离开后山的时候，肯定能一眼看见。
做完这一切以后，叶思北回头望了一眼顾越之，他已经开始在练新的剑招，这个招式看起来攻势颇强，有点一往无前的味道。
叶思北转身，向藏经阁走去了，藏经阁里大概有十几二十卷的阵法图还需要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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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书追着顾越之和叶思北两人的踪迹，到了他们曾经待过的客栈以后，竟然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一点踪迹。
天空黑沉沉，唯有几点疏星。
“叶思北和顾越之是同门师兄弟，他们身边应该还有高手在保护他们。”号称‘因果无错’的段吟崖坐在窗前，淡淡地道，“没猜错的话，他们身边至少有一位占卜术和长老们不相上下的人，还有一位剑法起码可以位列名剑榜前十的高手。”
洛云书嘴角含笑，仿佛并不在意，道：“你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吗？”
“那人很会遮掩因果之窥，除非长老们亲自出手，”段吟崖语气冰冷，“否则是找不到的。”
“比起这个，洛云书，是你放了叶思北和顾越之，不应该担心担心自己会受什么惩罚吗？”段吟崖幸灾乐祸。
洛云书笑起来，道 ：“段吟崖，什么时候，你也有资格来过问我的事情？”
段吟崖的手握成了拳头，但看着洛云那把已经出鞘的剑，到底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十二星楼里，从长老到弟子，总自诩高人一等，连内部联络的方式，也要采取独特的形式。离得近的时候，他们会用海螺来交流，而离得远时，传音鹤往往需要很长时间能送达，而且在路途中容易被修士破坏掉，所以十二星楼会用星辰之力来联络。
而此时此刻，天空中的某颗星星闪烁了一下，接着在段吟崖和顾越之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星图，像是由点点的星辉慢慢凝聚而成的书卷。
这书卷上写着：
“追杀之事告一段落。将魂引出世，先与清虚剑阁一道进入蓬莱，再夺得将魂引。
“清虚剑阁有争夺将魂引实力的人：向北期、陆依眉……林赫阳……”
洛云书看着这张还在隐隐发光的书卷，问：“林赫阳是谁？”这后边所写的清虚剑阁中，有实力抢这将魂引的人，列了大概二十几个，其中几乎全是名剑榜上小有名气的剑客。只有这“林赫阳”一人，洛云书从未耳闻过。
段吟崖答得很敷衍：“听说是个运气很好的小子，长老亲自给他算了命数以后，吩咐十二星楼弟子万万不要和这人为敌。”
段吟崖显然没把这人当成什么对手。
“那他的命数是什么？”洛云书来了兴趣。
“天资卓绝，千百年来，飞升第一人。”
洛云书点了点头，笑道：“说实话，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算因果的。你们真的信命吗？”
段吟崖回得很快：“不信。“
“天道是公平的，他给了这人天大的气运，就一定会夺走些什么。”段吟崖补充道。
洛云书摇了摇头，道：“那就先这样吧，追杀之事告一段落，先去清虚剑阁。”
段吟崖盯着他：“洛云书，这是不是很合你心意？”
洛云书面色不变，道：“追杀也好，夺剑也罢，没什么区别。”总归都是一剑杀过去。
“有区别的，”段吟崖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隐隐发颤，“我知道的，那日叶思北用出了‘花满人间阵’，所以你才放他们走的。而且之后，你一点都没有想去杀他们的意思，就像是……就像是有意放他们走一样。”
洛云书看着段吟崖，笑容渐渐隐下去。
段吟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换个问法吧……你在看到那个阵法的时候，想到了谁……你在透过叶思北……看着谁？”
那一瞬，仿佛天崩地裂，整个房间被黑暗的乌云笼罩。洛云书一剑架到了段吟崖的脖子上，脖子上有丝丝的血渗出。
“段吟崖，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杀了，尸身扔到蓬莱千辞塔下。”
死后被埋在蓬莱千辞塔下的人，灵魂永远被拘禁在那里，永生永世不得超度，只能沦为恶鬼或者灰飞烟灭。
段吟崖终于闭了嘴，仍然死死地盯着洛云书。
“‘花满人间阵’是一种无比美丽的阵法，你只要见过它，就不舍得破坏这样的阵法。”洛云书顿了顿，又笑起来，“哦，我忘了，天才阵法师段吟崖，学了无数次，也没能学会这种阵法。所以你没有见过它。”
洛云书的笑容里满是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在看着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