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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静一,婚姻是一场赌注 金静一更本 ...

  •   二、金静一,婚姻是一场赌注

      金静一更本就不爱我。
      这点我很清楚。

      即使我提出离婚,只要财产分割“合理”,她马上就会答应。
      我们的结合完全是一种错误。
      在我需要结婚的时候,她出现了,十分的及时。不容我做多的选择。

      三年前,我还在国外上学,马上就要毕业的时候,接到家里的电话,外公病危了。就在我和学校请好假,做好推迟考试的准备,并火速定下机票的时候,老人已经不行了。
      我刚下飞机,走出闸门,就看见前来接我的小舅舅和姐夫一身黑衣,臂缠黑纱。在车上,我始终没有哭。我只是努力熟悉着回外公家的路。城市的建设突飞猛进,我都不认识了。
      从出生到小学五年级,我都是在这里度过。可今天,我几乎不认识这个城市了。
      我试图寻找自己每天乘坐的公交车,我能记得住每一个车站的名字;我还能记住,哪一个车站是每个周末,外公带我去吃“高级冷饮”的地方,虽然那只是一罐冰镇酸奶加几块蛋糕,但是对于童年的我,却是莫大的享受;我试图寻找沿路的学校,幼儿园,但是汽车飞驰,一晃而过;我找不到熟悉的百货杂品店和食品店,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子大概早已动迁,了无踪影……
      那天。天是晴的。阳光特别好。冬天里难得的灿烂,让人觉得格外的刺眼。周围的一切被照得苍白而空动,我的心也是空洞洞的。
      姐夫一路都在发着手机短信。
      小舅舅神情专注的开车。车里,我们都一言不发。
      下车的时候,姐夫直接拎着行李上楼,小舅舅和我走在后面。父母和姐姐一家人前几天已经到了这座城市,住在了离外公家最近的宾馆——这所大学校院里的迎宾馆。他们已经为我开好了房间。
      这座旧式的小楼只有三层,是大学里的一座文物了,当年司徒雷登的住所。小时候,外公总是带我来这里玩,楼前一排白玉兰树和梅花,冬天,梅花开的时候,香气可以飘到很远。
      幼年时,我曾经很多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进到这个小楼里,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住进小楼。

      上楼的时候,小舅舅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角细细的皱纹。
      这个在我眼里,曾经高大,强壮的小伙子,已经人到中年了。
      我曾经骑在他的肩膀上,爬在他的背上,在校园里闲逛。那时候他高的好像一座山。如今,他的肩膀我和一般平了,只是搂紧我的时候,还那么有力。

      我听了小舅舅的建议,匆忙的洗了澡,换好家里带来的一身黑色的衣服。没有在宾馆吃午饭,直接赶到了外公家。
      在楼下,他一再叮嘱我不要在外婆面前哭,要尽量安慰她。老人身体不好,已经几天不睡觉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是颤抖的,当我推开那扇我熟悉的房门的时候。

      屋子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早已装修过。
      一进门我就看到那一束一束的菊花,格外的刺眼!桌上、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花篮。
      我第一眼看到妈妈,她从洗手间推门出来,我迎了过去,扑在她的怀里。
      作梦也没有想到,分别两年后,会是这么见面。
      妈妈擦拭着泪水,领我进了外婆的卧室。老人坐在床边,靠着一摞枕头,手里抱着一个暖炉,微闭着眼睛。
      当妈妈轻轻得咳嗽了一声之后,她看到了我,放下手里的暖炉,张开怀抱,声音颤抖的说;“珉珉!你回来晚了,你知道你没有外公了吗?”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已经泪如雨下。
      而我,几乎是扑在她的身上,半跪在床边。一样的放声大哭。

      在我的童年,外婆身体一直不好,外公带我花了很大力气。
      几个孙子里面,我和外公的感情也最好,外婆总是说,外公喜欢你妈妈,你妈妈不在身边,现在就喜欢你了。
      我一出生,妈妈就被单位派去进修,我才两个月就断了奶,一直住在外公家。
      据外婆回忆,我是最难带的孩子,总是生病。每天晚上,都是躺在外婆的肚皮上,听着她的呼吸,才可以睡觉。
      在我回到自己父母家之后,很长时间,我都和父母没有感情,觉得那不是我的家。
      这就是隔代教养的悲剧吧。

      我无法想象,自己还没来得及把外公外婆接到国外,外公就去世了。
      我一个人在外的时候,无数次,幻想着,有朝一日,把老人接到这里,让他们看看我生活的环境。看看国外大学的校园,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惜,几乎不可能了。
      因为,在我出国前,我已经得知外婆查出了肿瘤,只是采取了保守的中医治疗,还得到了控制,但是家里人都不乐观。但我没想到,外公会这么快的突发心脏病去世,我还担心外婆会先走,一切都是出乎意料。

      好容易止住了悲伤,我才发现,大家已经进来把我围在中间,大舅舅和两个表哥、小阿姨和表妹,大家都进来看我,于是,我们开始转换话题。妈妈关心的聊起了我的情况。我尽量挑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给大家讲一讲学校里的课程、有意思的同学、生活上和国内的差异还有自己去玩过的一些城市和名胜古迹之类的,大家听着,不知不觉就是黄昏时分。
      爸爸和姐姐、姐夫陪小舅舅去办理外公的告别仪式和下葬仪式的预约,晚饭前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保姆是个安徽的阿姨,在这个家里做了两年了,做饭手艺还不错,最近家里难得人多,她很尽心的烧了几个菜,热腾腾的一桌。妈妈和外婆都说,明天要亲自做几个菜。为了给外婆宽心,大家开始议论起我们几个孙子。
      话题从孩子们的出生到成长,回忆难免伤感,最后,变成希望我这个唯一单身的外孙早日结婚。
      我敷衍几句,就岔开话题,说自己带礼物回来了,还放在宾馆里,吃过饭,我匆匆回宾馆去拿,借此逃离了他们的视线。

      就在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离开外婆家,回到宾馆准备睡觉,妈妈打电话叫我到她的房间去。
      屋里开着灯,但还是很昏暗,空调开得很足,我们已经不习惯南方的冬季了。
      全家人都在,妈妈斜靠在床上,爸爸和姐夫坐在窗前的围椅上,品着绿茶。我和姐姐盘坐在另一张床上,无聊的调着遥控器的频道,没什么好看的节目。
      姐夫给我介绍他的一个同事,原打算我毕业回国再说的。没想到提前了。那个人就是金静一。照片就在我的手边,她站在南浦大桥的引桥,风吹起一头长发,迎风微笑,清秀文静的一个女孩子。
      姐姐已经在姐夫公司里接触过她,父母也看过照片。都说和我很合适。
      他们希望我,如果没有自己的女朋友的话,就考虑一下这个人,准备安排我们相亲。

      我想,反正马上还要回学校,先敷衍过去再说,于是就答应了。但没想到是,这个金静一竟然也在此地!一切都戏剧性的发展着。伴随着全家紧锣密鼓的操办外公的丧事,在姐姐的直接参与下,我和金静一开始见面。
      她是来本城出差的,借着和姐夫一起应酬的机会,我们在一次酒席上第一次见面了。初次的接触,没有太深的交流,可以看出她在有意识的观察我的举动,目光相触,她就会不自然的躲开。
      第二天,姐夫又安排她和我一起去商业区购物,走了一上午,我们进了一家茶楼,点了两杯清茶,又不咸不淡的聊了两个小时。彼此把自己的经历简单的做了介绍,她询问了我几个个人生活的问题,我却没有兴趣问她,但出于礼貌,还是聊聊彼此的兴趣爱好,并关心的询问她在这出差习不习惯,这里的特产还有哪些值得采办带回去送礼,提醒她南方的阴冷要注意保暖。
      整个过程没有明显的好感,也没有什么反感,如果我不是一个同志,我几乎就会决定可以考虑和这个女人交往了。在父母的暗示下,我离开这座城市时,把金静一带到了外婆家,她当时正要结束出差,回北京,我们一家人在离外婆家最近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除了小舅舅一家之外的人,都要离开了。大舅舅一家回新疆。阿姨一家回南京。我们一家回北京。外婆在饭桌上对我带给她的这个“意外惊喜”,格外的开心,我知道,我必须和金静一或任何一个女人结婚了。
      晚餐后,送老人回家,我们又在宾馆的大堂里再次告别,第二天就要分别出发了,这次大家对外婆的身体都不乐观。家里人觉得我春季结束学业后,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一家合适的单位上班,而是,尽早的操办和金静一的婚事。

      我们彼此并不了解。金静一本人对进入我们家完全的放心,毕竟姐夫是她的上司,还算熟悉。我也不需要太多的了解她,尽早解决婚姻,对我也是一个很好的解脱。
      当时我是完全的单身状态,在国外的时间我的感情生活是完全的空白。我正在从出国前,因为和交往了一年多的BF分手而带来的悲伤和遗憾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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