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花空灵晚凉风》萧沐安

2、第 2 章

　　石榴花寓福多子。

　　“世家里有几个红袖添香的小丫头，不是很正常？”袁氏看着殷昭武，明明带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

　　“说实话，我大哥严于律己，基本不近女色，大哥平时连暖床的丫鬟都没有。”殷昭武反而没有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所以家弟来，想说什么呢？”袁氏也毫不客气的问。

　　“那丫头的存在实际上已经让大嫂不舒服了，刚好我这边缺一个小丫头伺候我，我打算明天就带走她。”

　　袁氏摇摇头：“那你跟我说是没用的，我调人的权力，还没有那个能力能调动你大哥那边的。”

　　殷昭武笑了笑：“我知道大嫂在殷家的地位，您又是我们母亲的表亲，所以您进门第二天就拿到了中馈之权。”

　　袁氏无奈：“那我也调动不了，还会惹得你大哥不喜，何必为一个丫鬟较劲。”

　　“我这边不打算要您调动什么。”

　　“家弟不是为了调动，总不会单纯来和我这个见了一面的大嫂说家常吧？”袁氏淡淡的看着殷昭武，殷昭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边，只想讨要那丫鬟的卖身契。”

　　“卖身契我不会给你的。”袁氏摇头，起身打算送客。

　　“大嫂放心！”殷昭武也着急的起身：“我这边会向大哥说明，保证他不会迁怒于你。”

　　袁氏道：“你还年轻，拿什么保证？”

　　“可是大嫂真的要将一个……丫鬟留在自己身边？或许大嫂现在不觉得，可是总有一天会不喜欢她，那丫头年纪会越来越大，要是胡乱配个府里的下人，只怕更会让大哥厌恶！”

　　袁氏还是淡淡的看着殷昭武。

　　殷昭武有些怕了，这个袁氏，有些不简单。

　　“奶娘，将那姑娘的卖身契拿出来。”

　　殷昭武喜形于色。

　　“若是明天她是否在这府里，我都会告诉你大哥这件事情的。”

　　“那就多谢大嫂了！”殷昭武欢快的接过卖身契，看了上面的身份无误后，行礼离去。

　　“夫人，这真的不要紧吗？”

　　袁氏摇了摇头，示意这件事不方便插手。

　　夜过半，天将明。

　　正睡得迷迷糊糊岳宁觉得呼吸一窒，她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殷昭武一身戎装捂着她的嘴，一只手做噤声的手势。

　　“别叫，听懂我的话点点头。”殷昭武低声说。

　　岳宁听话的点点头。

　　殷昭武慢慢的松开手。

　　“二公子为什么……？”岳宁看殷昭武手中取出自己的卖身契。

　　“你看，这是你的卖身契。”殷昭武像个考试取得第一的好孩子，正在等对方的夸奖。

　　岳宁却想，这也没有办法解释你为何在我房间里啊！想到这，岳宁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抓紧了自己脖颈前的衣服。

　　“我是带你离开殷家的。”

　　“我为什么要离开。”岳宁一脸懵懂不知。

　　“大哥已经成亲，大嫂现在不说，但是早晚有一天会冲你开刀，到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岳宁并不相信：“我只是一个下人，大夫人又怎么会针对于我？”

　　殷昭武爱怜的摸着岳宁的脸颊：“你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容许其他人来分享的，大嫂也一样。”为了能让岳宁放心，他继续自己的谎言：“这件事就是大哥让我做的。”

　　“大公子？”岳宁反而有些震惊。

　　殷昭武清楚，这傻丫头对他大哥的话言听计从，一提到他大哥，整个人都会动摇，他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得装成一副真实的样子：“大哥怕你以后会有危险，他又照顾不到，所以想将你给我，若不然，我又如何拿到你的卖身契？”

　　岳宁低下头，已然对殷昭武所说的话相信过半。

　　殷昭武再接再厉：“你总不想拖累大哥吧？”

　　岳宁惊恐的看着殷昭武，殷昭武炽热的眼神都可以让她忽略，原因是自己一向听从尊敬的人，因为她的存在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岳宁想了想问道。

　　“现在，不然一会等人多了，就没办法走了，大哥也会难做。”最后一句是真的，他大哥要是知道自己拐走了他十分喜爱的小丫鬟，的确很难做。

　　“我换衣服。”岳宁起身，还有些忌惮的看着殷昭武，毕竟男女有别。

　　“换我给你准备的，是男装。”岳宁并不知道为什么换男装，到了军营才反应过来。

　　清晨用饭的时候，奶娘偷偷向袁氏点了点头，袁氏只是默默吃着东西，食不言寝不语，不是出身特高门第的袁氏，从小也受着名媛的教育。在吃完最后一口粥后，漱了口，袁氏擦了擦嘴角：“昨天二弟来找过我。”

　　殷昭文吃的也差不多了，听到这个，他手中玉著停住，看着袁氏。

　　袁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来找我，要讨要一个小丫鬟，专门伺候他。”

　　“你答应了？”殷昭文放下玉著，阴冷的看着袁氏。

　　袁氏一点都没有被压迫，反而继续述说家常般对殷昭文道：“他说一定要你书斋经常伺候的小丫头，还向我要卖身契，所以我就给他了。”

　　“我知道了。”还未说罢，他看都没看袁氏就离席而去。袁氏没有说任何话，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

　　回去只是为了确认，见书斋里立着的人，果然不再是乐灵了。

　　“你是文瓒？”凭着记忆，殷昭文还是想起眼前代替乐灵的这个小书童。

　　“正是属下，乐灵姐姐人不在，所以我暂时替代她。”

　　殷昭文看了看他，空气似乎停滞了一下：“乐灵被安排到了别处，你以后接替乐灵的职位就好。”

　　一别数月，在殷昭武的保护下，岳宁也算安然的度过这几个月，北方战事频繁，偶尔也有几次大规模的战役需要殷昭武这种人来打仗。

　　殷昭武因为家世的原因，在军营里呆的时间也长，升职也快，现在是仅次于将军职位的门前都尉，就算带一个小下人在帐子里，其他人碍于对方的家世和战功也没有办法说什么，但是从此殷昭武没有再去找营妓，这让众人觉得很新奇。

　　“你看你，都瘦了。”殷昭武抱怨的抱住岳宁。

　　岳宁想推开殷昭武，力气不够，没有推开，这更加激起了殷昭武的征服欲望：“还记得我教你的那几招简单的防身招式吗？”殷昭武靠近岳宁的耳边问。

　　岳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是神情有些不对。

　　殷昭武察觉到：“怎么了？你最近总是这个样子，我很担心的？”

　　岳宁抬起头：“二公子，乐灵在这里也会让公子分心吧？如果真的有大型战事，我在这里也会拖累公子的。”

　　殷昭武大脑完全忘记对方在说什么，只记得鲜艳的红唇，雪白的皮肤，殷昭武脑子一热就吻了上去，一只手扣住岳宁的头，另一只手摸索岳宁的衣服，想要如何解开。

　　岳宁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久经情场的男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谁能控制全场，这种结局再容易猜不过。

　　“报！”帐外有士兵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