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巫女之巫女传奇》蓝采

2、第 2 章

　　“没什么大碍，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我们替她做了脑部扫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手里拿着x光片，对小却的爷爷说道；
　　“为了保险期间，在医院观察几天，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放心回家了。”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爷爷还是有些不放心。
　　“应该没有。”
　　医生在镜片后微笑；
　　“去看看她吧，她应该醒了。”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老人身后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戏服就跑来医院，又一脸的关切表情，可见对那女孩有多紧张。只是这个年轻人很奇怪，一直东看西瞧的，对什么都感兴趣，好象从来就没进过医院。不过，怎么看也不象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那件精致的戏服，以及挡也挡不住的明星气质，说明了他不会是个只跑跑龙套的普通艺人。
　　“不用担心，去看看你女朋友吧。”
　　医生温和地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将片子交到他手上，却看到他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便不再多说，将爷俩送出诊室。

　　推开房门，小却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怔怔地望者天花板出神。听到响声，她转回头来，向朝她走近来地爷爷微笑，表示她情况良好。
　　“觉得怎样，头痛不痛啊？”
　　爷爷爱怜地摸了摸孙女的额角，那里肿了一个红红的大包。
　　“还好，刚醒来的时候有点痛，现在好多了。”
　　她拉住爷爷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下，撒娇地撅起小嘴；
　　“完了，我被毁容了，都是爷爷不好，要负责养我一辈子啦。”
　　“想养你一辈子的人好象不应该是我哦。”
　　爷爷每条笑纹里都写满了安慰，看来他的小孙女没事。
　　“那会是谁……？”
　　小却忽然看见爷爷身后有一双闪闪的亮眸，正充满笑意地注视着她。那温柔的目光让她心头一颤，脸不知为什么有一阵潮热。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你们谈谈吧，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爷爷了解地站起身，久别重逢，他们应该有很多的话讲。却发觉小却仍拉着他的手。
　　“他是……？”
　　小却轻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爷爷的手微微一颤，眼光迅速地落在小却脸上，诧异敏锐而有些复杂。那原本靠在门口的年轻人，忽地挺直了身子，笑容僵在了他的嘴边，明亮的双眸瞬间暗淡了下来。
　　“怎么了？”
　　这一切尽收小却的眼底，她茫然不知所措地问，心底泛起一抹莫名的恐惧。
　　“你不认识他？“
　　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
　　“哦。“
　　小却呆呆地看了一眼年轻人，努力回忆，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她瞥见他眼中掠过一片阴云，神情是失落而忧虑的。她该认识他的，而且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从爷爷和他的神色间不难猜得到。那么，她失忆了！天！她失忆了！这种情节，她在书上电视上看过一百回！接着，她会不会象个白痴一样被人骗来骗去，然后失去爱人，失去自我？她越想越恐惧，身子不禁蜷缩到被子里瑟瑟发抖。
　　“别紧张，“
　　爷爷心疼地抚摩孙女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慌的小脸；
　　“医生说过你没事，可能只是忘了一些事，这是正常的，休息几天就会慢慢记起来的。”
　　“是啊，不用害怕，至少我们都在你身边。”
　　那个始终静静的站在爷爷身后的年轻人终于开口了，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道，似乎是怕吓到她。
　　他走到床前，微笑着看她，笑容象春天里的水波，暖融融的让人无法抗拒。
　　“还记得在失去知觉的事吗？”
　　他柔声道；
　　“想想看，不过别太勉强自己，感到不舒服就停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笑容就让小却平静了许多。那笑容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忽然之间就对他产生强烈的信任感。
　　小却闭上眼睛，静静地回想。一会儿，记忆就被她唤回。对了，爷爷打电话到杂志社，说是有人要见她，她匆忙中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撞到了头。还有之前她念书找工作的事……她都记得。
　　“我记起来了！”
　　小却兴奋地睁开眼，微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透露着喜悦。
　　“我们杂志社在复兴街……”
　　她开始兴奋地滔滔不绝地讲着她记得的一切。却怒然发现爷爷和那个年轻人神色有异的对望了一眼。哪里不对了？她一惊，停止了讲述。
　　她怔怔地望着他们，忽然反应过来，她什么都记得，惟独没有想起那个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是谁，尽管他这么的吸引她。她沮丧地低下头，狠狠地绞着床单，有说不出的郁闷懊恼
　　“没关系。”
　　他反过来安慰她。
　　“今天也累了，别再想啦，该休息了。毕竟重要的事都已经记起来了，遗忘的或者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别太在意，或许过些日子又会重新记起来的。”
　　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事吗？为什么她心里有种酸楚的感觉？他虽然面带微笑，轻描淡写地安慰她，为什么在他眼中读到的却是失落与伤感？一定没那么简单，她拼命思索，一阵剧痛让她顿时失去了思维能力，她的头好象要被劈了开来，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痛苦地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别再想了。”
　　耳边传来了爷爷焦急的声音。
　　“小却乖，好好休息，很晚了，爷爷明天再来看你。现在就让护士小姐来照顾你好吗？”
　　小却闭着眼点了点头，直到房门轻轻的关上，才睁开双眼。随即，大滴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很快地浸湿了雪白的枕头。

　　“喝点东西。”
　　爷爷从自动售货机里取了两杯咖啡，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沉思中的庄子凌。
　　“哦，谢谢。”
　　庄子凌望着杯中散发着浓香的褐色的液体，默然不语。
　　将近十二点，医院的休息区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各怀心事，默默相对的一老一少。
　　“她只是忘了那一段。”
　　爷爷终于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寂，开口道；
　　“除了这些，她什么都记得。”
　　爷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听起来那么飘忽，有一种淡淡的倦意。
　　“恩。”
　　庄子凌的视线追随着杯中蒸腾的缕缕热气，飘散到了远方；
　　“我知道，我也是大夫。或者，有些记忆她太在乎了，过度的紧张反而使她无法找回。在我以前医治过的病人中也曾遇到过。这种状况有可能是一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那么，或许对她而言并不算是件坏事。”
　　爷爷目光敏锐的注视着庄子凌。
　　“或许吧。”
　　庄子凌低叹。有种说不出的心痛和落寞。他明白爷爷的意思，他和爷爷一样在乎她，想要保护她，只要她过得好，忘记他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他身处异境，又该何去何从呢？
　　“走吧，医院不收留没病的人。”
　　爷爷站了起来。
　　“哦。”
　　庄子凌茫然的望了爷爷一眼，依旧陷于沉思之中。
　　“年轻人，你有想过留下来吗？”
　　爷爷忽然拍了拍庄子凌的肩膀，双目炯炯地闪着光，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恩？”
　　庄子凌从沉思中回过伸来。
　　“别忘了，你可是大夫，她需要你。”
　　爷爷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同时也为了你自己。”
　　庄子凌一震，他能留下来吗？一个不属于他的陌生的世界？一个不知道未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