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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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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然对生死劫这种东东自然是不信的,生死劫?多么中二又SB的名词。
但是如果在公孙睿口中说出,就不得不加以小心了。
公孙睿祖传九代都是道士,据说公孙睿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给雍正皇帝算过命。
当年雍正还是雍亲王,偶遇一道士,道士算他日后会大富大贵,心想事成,说完,这道士一去无踪影,雍正再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结果啊,准的那叫一个邪乎,雍亲王终究在超乎众人意料的情况下真的当上了皇帝。
只不过那一卦,道士只说了一半。
后半段是:虽,心想事成,却为世人诟病,铁血手腕,却终子女缘薄。勤劳政事,却是为别人做嫁衣裳。死因成谜,可悲可叹。
雍正最后沉迷追求于长生不老之术,服丹药离奇死亡,他是如何当上皇帝的,又是如何驾鹤西去的,到现在依然是个迷。
公孙睿说,那个道士就是他的老祖宗。
可现代封建迷信皆被取缔,宁可信星座,也不信算命。
现代算命师就是道士演变而来。
加上天桥上,桥洞下,随处可见挎着圆墨镜一绺小胡子的算命师招摇撞骗,对准他们的下巴一薅,手里就是一把毛。久而久之,算命师如此神圣的职业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但是迟然相信,正宗祖传的算命师真的存在的,他们与生俱来就有判断人们旦夕祸福的能力,比如公孙睿。
看起来是其貌不扬的书生面相,面相中暗想的能力又有几个人知晓。
六年前,在一家人满为患的餐馆内,公孙睿五根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在人群中微笑着只盯在迟然身上,仿佛一眼能看透他身上的秘密。
“生死劫?”迟然嗤笑。
自己就是从生生死死中熬过来的,无论是生劫还是死劫,对他来说不过都是不痛不痒的寻常经历罢了。
高档檀木门猛地被推开,一位高高瘦瘦,尖嘴猴腮的男人急匆匆走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侧挂着冷汗。
“金总不好了!”
“老张,你怎么遇事就慌里慌张的,成不了大气!”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金总!不知道是哪个孙子举报,说我们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今天下午就有检测人员来检测新楼质量,屁股后还跟着一流媒体记者,要是检测不过关,今晚就会登新闻曝光!我们可就倒了大霉了!”
金大中捏着手绢一角不慌不忙擦着嘴里的大金牙,闻言呸了一口,把手绢扔在大理石地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手指带的大金戒指上面镶的钻晃的张尚滨眯上了眼睛。
“你不是给封口费了吗?这点事都办不利索!”金大中语气极为不悦。
“不能怪我啊金总!”张尚滨显得很冤枉,带着哭腔说道:“钱是给到位了,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人心隔肚皮啊,谁能保证那两瓣肉都老老实实的闭紧,咱又没拿封条封他们的嘴。”
“好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龙爷那边怎么说。”
提起龙爷,张尚滨更有一肚子怨气:“我派人找龙爷帮忙了,那边传来话说他只对付条子,媒体这边不归他管,让咱们自己解决。”
“妈的!”金大中怒拍桌子,桌子上的茶具被震得哐哐直响。
张尚滨吓了一跳,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给钱的时候一分不少拿的倒痛快,真需要他帮忙了瞪两眼珠子就给我撂挑子,真够孙子的!”
金大中骂完手指一勾,身后一个平寸头,高大魁梧的男人欠身凑近。
“他们要是真来了,多安排点人跟着,要是真检测出问题,就别让他们走了。”
身后的男人点点头。
“金总,他们都是媒体的人,如果我们来粗的,恐怕…”张尚滨胆怯地说道。
“你这种胆小怕事的人做不了大买卖!”金大中一声怒喝吓得张尚滨把自己缩的更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缩骨功的旷世奇才。
“龙爷不是说条子那儿他解决吗?怎么还怕什么,就这么办!”
“啊…啊…啊…”
众人嫌弃地躲远。
“啊…啊…”
众人再躲远。
“啊…”
张云:“杜鹃!你到底打不打!后座就这点儿地方,你一打喷嚏我们恨不得躲车轮底下!”
乌黑锃亮的板凳头,瘦瘦小小的女孩脑袋仰向车棚张大着嘴,听见同事的话合上嘴,看见后座那三个人聚成一团缩在那一头,像三个受了惊吓的宝宝。
“嘿嘿嘿别害怕,憋回去了。”杜鹃搓了搓圆圆小小的鼻头。
虚惊一场,呼…
摄像师王永突然想到一件事:“话说我出门之前我家鱼缸里的鱼个个往鱼缸上撞,撞的可瓷实了。明天请兽医给我家鱼检查一下是不是得抑郁症了。”
杜鹃拍了下王永的脑袋:“傻啊,鱼哪会得抑郁症,那是地震的前兆!”
“呸!乌鸦嘴。”张云唾弃一口。
“是,我乌鸦,鸦,啊,,啊嚏!!!!!”
“杜鹃你大爷!喷我一脸!”
“艾姆搔瑞。”
一行人下了车,张尚滨迎在道边引路。
“记者朋友们你们就放心吧!我们的工程绝对没有偷工减料!盖楼可是大事,我们怎么能拿老百姓姓名开玩笑呢,你们说是不?”张尚滨在一旁打着哈哈。
“可是张经理,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你们被人举报自然是某些环节出现纰漏。没事儿,我们也就是来查查,没有问题我们立刻就打道回府。”资历最深的张云说道。
两名检测工被带到了楼内进行全面检查,这栋楼刚完工三成,还是没有门窗的外围框架,楼中钢筋纵横交错。
工人们在高层瞅了瞅楼下来人,又叮叮当当继续自己的工作。
金大中的奔驰停在施工地点的邻街,悠哉叼着雪茄观望着。
“凯文,安排的怎么样了。”金大中朝旁边问道。
那个魁梧平头的男人应道:“都安排妥了,他们插翅难逃。”
金大中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助理点火。
吡…就着火金大中猛吸一口,一缕青烟飘出车窗外。
杜鹃走进楼体内左敲敲右敲敲,再把耳朵凑上去听声音。
“哟记者小姑娘,你也会这个呢?”张尚滨笑嘻嘻的问道。
杜鹃对上一张笑面虎的脸,歪了下脑袋回答:“不会啊,我就是敲着玩儿。”
“…”
杜鹃天真一笑,右脸挤出个深深的酒窝。
张尚滨暗想:傻了吧唧的丫头是怎么当上记者的。
杜鹃偷偷溜走到张云旁边低声说:“姐,这楼绝对有问题。你看看咱们身后始终跟着一群人,那些人绝不是善类。估计检测结果出来,我们都走不了。”
张云一惊,回头看去,果然有一群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心里暗道不妙!
“现在怎么办!”张云一时慌神。
“别急,我现在去楼上找检测工师傅,让他们就算检测出问题也不要声张,就当工程质量没问题,我们先身全而退,事后再想办法整治他们。”杜鹃一改之前呆傻的样子,临危之际思路清晰。
“对对对!还是你有办法!快去。”张云手有些发抖。
杜鹃握了握张云的手示意她稳住情绪,立马跑上楼,发现检测工旁边正站着张尚滨。
顿时心凉半截,杜鹃啪地一下捂住额头。
其中一个检测师傅跟张尚滨交流着什么,另一位皱着眉朝杜鹃走来。
杜鹃心咯噔一声想:完了完了,这一副老脸,肯定是检测出结果了。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们都嗝儿屁了啊!
然而事偏偏不遂人愿,检测师傅对杜鹃说道:“这楼材料的密度全不达标,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哦买嘎!
“来人!把他们绑起来!”张尚滨突然一声怒吼,在场上都傻了。
楼下已经传来张云呼救的声音,另外冲上来十几号彪头大汉,抓住检测工的两条胳膊就往后拖。
“哎哎哎!这是干啥呀!”检测工拼命挣扎着,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就被捂住嘴拖往施工后院的僻静处。
“还有个丫头!别让他跑了!”张尚滨发现杜鹃提前一步往反方向的楼道里跑,杜鹃两条腿不长,跑起来速度嗖嗖的快。
两个男人立马冲过去紧追其后。
“张经理你们干嘛呢!绑架呢!”
“你们这么闹我们还怎么干活啊!”
工人们在上头不满地嚷着。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这儿马上结束!”
张尚滨说完就发现杜鹃快被两个人追上了。
“喂大哥们你们没事干追一个小姑娘干嘛啊!”
“我去怎么越追越上瘾啊,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流之辈有意思吗?!”
“卧槽完了要追上了。救命啊杀人啦!”
杜鹃边跑边喊,眼见着快被捉住,绕着承重墙外的柱子转圈躲,跟两个大男人玩起了老鹰捉小母鸡儿。
轰隆隆。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工人们分明感觉楼体抖了一下,停下手上的活愣神的功夫,地面真的晃了起来。
楼下的人也感觉到异常,瞬间傻在原地集体变成木头人。
“地,地震了?真的地震了耶,万岁!你们不用抓我了!啦啦啦啦~~~”杜鹃仰天庆祝。
大汉:“…”
“不对,卧槽,地震了!我们还在危楼内!”杜鹃稍稍反应过来,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蹭过杜鹃的鼻尖儿砸透二楼地面落在一楼砸出个巨坑。
顿时尘土飞扬,楼内的人们顾不得绑架不绑架这回事了,立马抱头乱窜。
钢筋棚架和墙体随着地面的晃动而崩塌,两名大汉往楼下逃去,二楼地面顺着之前砸开大洞的裂痕裂开巨大缝隙,大汉一脚踩空摔在一楼。
呼救声,哀嚎声响彻天地,余音绕在空旷的楼体里更具有恐怖感。
杜鹃愣在原地看着楼上的石块钢筋纷纷下落,在飞沙走石间绝望的喃喃道:“完犊子了,楼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