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界以歌待你》悠悠长乐

13、十三、即便是你也不行

　　一行人下山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黑子及时注射了血清后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大碍，反观赤司，情况却有些不同。
　　“这就是赤司你说的‘没什么大碍’？”检查时，掀开赤司的裤腿一看，右脚的脚腕早就红肿得不成样子，甚至已经开始发紫发黑，就这样他还想坚持自己走回来？绿间第一次觉得赤司有些小孩子气。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你的脚了。”
　　“绿间，你教训起我来，挺顺口的啊。”赤司的语气冷冷的，显然很不满绿间的态度。
　　绿间却好似没注意到似的，继续数落道：“你的脚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是扭伤了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你不会在这种状态下一路把黑子背回来的吧？”
　　“那又如何？”赤司轻描淡写道。
　　绿间深吸了一口气，他再次深深地感叹道——赤司绝对不是人类，一个人的忍耐力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步！
　　看了看赤司一副并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的样子，绿间也觉得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干脆转了话题。
　　“那近期的训练怎么办，你和黑子应该都不能参加吧？”
　　“这个没什么关系，黑子不是什么娇弱的人，而且以他的性格，既然没事，不参加训练，你认为可能吗？”赤司勾勾嘴角，脑中很快浮现出禁止黑子参加训练时，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倒是真的。”绿间表示赞同，黑子平时不是会造成麻烦的人，但是一旦他固执起来，却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至于我，稍微修养两天就好了，在这期间，我会尽量出现的，不过大部分事情还是要劳烦你和虹村前辈了。”赤司表示就算自己再强，身体重要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死扛只会带来反效果。
　　“……好吧，这个你放心。”其实绿间很想说，如果可以，队长你还是别出现了。
　　赤司只是点点头，又补充一句，“记得这两天多注意黑子的情况。”接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书上。见赤司没什么事，而且该说的也说完了，绿间非常自觉地走了。

　　本以为可以安静地享受剩下的时间，赤司无意中的余光却瞥到门外似乎有个犹犹豫豫的身影。
　　会是谁？那群家伙应该早就送黑子回去了，家里来接他的人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到。
　　见那个身影还在晃动，赤司干脆放下书，出于礼貌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身影明显顿了一下，终于探出头来——是个形貌娇小的女生，黑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的束在一起，垂在左肩上，看年龄应该和赤司差不多。
　　对方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声音绵软地问道：“请问你是赤司征十郎同学吗？”
　　“嗯？”听对方的称呼，看样子应该是同校的，虽然赤司对她并没有任何印象，“我是赤司征十郎，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对方脸上明显闪过惊喜，但似乎为了保持矜持，又掩藏了起来，尽量平静地开口道，“我是和你同年级D班的森爱玲，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虽然赤司并不喜欢被莫名其妙地打扰，但是出于自身的教养和礼貌，还是保持微笑地回应道：“嗯，请多指教，森同学。”
　　打完招呼后，对方却迟迟没有要走的样子，赤司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赶人，只能主动开口道：“请问森同学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这里不是东京，篮球部住宿的具体事情应该只有参加的这些人知道，更何况是这种突发事件导致的入院。
　　赤司的问题显然让对方有些慌张，森爱玲立刻解释道：“我是趁假期来这里的医院探望我的外祖母的，无意中看到黄濑同学他们，然后又看到绿间同学从这里走出去，一时好奇就过来看了一下。”
　　“是这样吗，那还这是巧合呢。”赤司也只是顺嘴应付一下，对方却对这样的回答很是欣喜。
　　所以，森也开始变得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问道：“赤司君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是受伤了吗？”
　　“稍微遇到了点意外。”赤司注意到对方对自己称呼的变化，老实说，他并不喜欢不怎么熟的人对他的称呼带有亲密的意味，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森爱玲露出有些心疼的表情，说道：“那还真是糟糕，赤司君一定要小心一点才行。”
　　“多谢关心。”赤司的回答始终很有礼貌，却又带有距离。这么明显的排斥，森爱玲却似乎没有领会到一般，还在自顾自地继续说。
　　赤司有些忍不住了，打断道：“森同学不需要去照顾你外祖母吗？”
　　“啊，对啊，遇到赤司君太开心，都忘了。多谢赤司君提醒，赤司君再见。”说完，森爱玲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跑了出去。
　　终于清净了，对于突然出现的森爱玲，赤司并不怎么在意，虽然打扰了他的清净这一点让他不太舒服，但是总的印象并没有差到哪里，也就算个普通，并没有打算放在心上的那种。
　　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赤司以为是管家来的信息，打开一看，让他忍不住微笑——

　　From：黑子哲也
　　已安全到家，也请赤司君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还是一如既往认真的语气，嘛，也算是黑子迷人的特点之一吧。很明显，黑子的短信，让赤司的心情好了很多，也完全将刚才的少女抛之脑后。

　　事实证明，赤队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正常人要一周左右才能恢复的重度扭伤，赤队第二天就下床了，有木有！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走路也不是非常顺畅，但是日常行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众奇迹表示——队长，你真的是人类吗！！！щ(゜ロ゜щ)
　　不过毕竟没有恢复完全，训练暂时还是不能参加，赤司只能把多余的精力用在了虐待……啊呸，训练一军上。
　　“全体，全场30圈，完不成的人，体能训练加倍！”
　　“诶！——”全场哀嚎。
　　“愣着干嘛，是希望现在就加倍吗！”
　　“是！”众人立刻列队执行命令，并且表示训练时的队长绝对是恶魔！
　　半小时过后——“啊啊啊，小黑子你别死啊！”
　　“黄濑，你吵死了——话说哲你别吐在这里啊！”
　　“喂，黑子，你没事吧！”
　　“啊，黑仔又挂掉了呢~”
　　看着又吵作一团的奇迹，赤队只好出马维持秩序。“黄濑、青峰、绿间、紫原，立刻去训练，黑子你过来——额，紫原你把黑子搬过来！”
　　“诶，好麻烦啊~”嘴上不乐意的紫原，还是架起半昏迷状态的黑子，直接搬到了赤司旁　边，又乖乖跑去训练了。
　　帮黑子调整好位子，赤司随手递过去一瓶冰水贴在了对方的脸上。
　　透凉的感觉让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唔，……赤司君！”
　　“好好降降温，”赤司的视线始终在手中的记录表上，“每次体能训练，黑子你都会倒下呢。”
　　黑子稍微适应了一点，主动接过水瓶往身上发烫的地方贴，喘着气说道：“但是，这次，我完成了——”
　　赤司侧目看了黑子一眼，露出了温柔的神情，自然地伸出手抚摸黑子的水蓝色头发，轻声说道：“嗯，你完成了，黑子。”
　　“嗯——”
　　“……话说，黑子你可别睡着了。”
　　“才，没有睡……”
　　“……赤司君的脚，没事了吗？”
　　“你认为我是谁啊？”赤司反问道。
　　“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赤司君因为我受伤，这是第二次了……实在是抱歉。”黑子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
　　赤司没看他，只是那只在少年头上的手突然变得用力，比起刚才的抚摸，变成了蹂躏。
　　黑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出声制止道：“赤司君请住手！”
　　“这是惩罚。”
　　“嗯？！”黑子不明所以，觉得惩罚来的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黑子的道歉让我很不爽。”赤司开口道。
　　这发言让黑子觉得更加云里雾里，“我只是……”
　　刚说了三个字，就被赤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为黑子你做了什么，哪怕结果是受伤，也不代表是黑子你的错，这些全部都是我的决定。而黑子你现在却要和我道歉，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行的，黑子，即便是你也不行。”这句话赤司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声线也低沉了些。
　　黑子虽然累的够呛，但他的意识很清楚，他察觉到了，赤司的话、赤司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具体是怎样，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仿佛刚才说话的是其他人，而这种异样违和的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赤司身上察觉到了。
　　“赤司君，”黑子试探性地开口，目光忍不住又集中在赤司的脸上。
　　“怎么了，黑子？”赤司已经收回了手，似乎在记录什么。
　　盯着赤司看了好久，刚才的异样感似乎一瞬间消失了，黑子愣了愣，又将视线收回，回答道：“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