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界以歌待你》悠悠长乐

10、十、也许只是一句“谢谢”

　　在雨中忘记世界许久后，最先反应过来的黑子，终于记起来暴露在雨中的不妥当，示意赤司松开他后，带着赤司躲进了他先前避雨的山洞。
　　“赤司君的衣服和背包不要紧吧。”黑子一边脱下湿得很彻底的外套，一边懊恼地看着自己同样惨不忍睹的其他衣物，在脱与不脱之间纠结不已。
　　赤司一边在背包里翻找毛巾，一边回答：“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我的衣服和背包都是防水的。”
　　“有时候，真的觉得赤司君不像是人类诶。”黑子觉得有点不爽。
　　“这些只是基本的常识吧。”赤司倒是不以为然，拿出毛巾递给黑子时，就明白了对方不乐意的语气是为什么了。
　　在雨中淋了那么久，估计面前这只快炸毛的小猫连最里面都湿了个彻底，想到这的赤司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察觉到赤司的视线和笑意后，黑子觉得更不爽了，故意不去接赤司递过来的毛巾。
　　赤司也不恼，一把拉过黑子坐在了他的身旁，亲自动手给黑子擦去了脸上的水，随后又开始揉搓那头水蓝色的头发。
　　“赤司君……”刚想说他自己来就可以的黑子，在听到赤司的问话后，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把对讲机和徽章在身上带好？”声音很平静，黑子却感觉到赤司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些，明白对方的确是生气了。
　　事实上，赤司也的确很生气，天晓得，他在第一时间赶到黑子徽章信号发出的地点，没找到人而只找到一个徽章和对讲机时候的心情。
　　“……不小心……”如蚊吟般的声音从黑子口中发出。
　　“嗯？不小心什么？”见对方支支吾吾地不说下去，赤司故意问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有些吃痛，但黑子却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反倒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有些犹豫地说道：“不小心被我落在了别的地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赤司有些无奈了，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笨拙着实有些闷气，“那为什么不立刻返回营地，我应该有说过的吧。”
　　“……因为是赤司君给的东西啊，……唔，痛，赤司君，轻点可以吗？”水蓝色少年微微皱了些眉头，抬头看到的是赤司舒心的浅笑，又受惊般低下了头。
　　赤司本人看着黑子的反应，笑容更深了，少年刚才的话和微红以及现在变得更红的耳根，都让赤司觉得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所以刚才措不及防地力度过了头。
　　“所以，你一直在找？”心情好转的赤司耍起了坏心眼，故意凑到少年发红的耳边喷着热气，问道。
　　黑子的身体猛然一震，耳朵从发红直接演变成了发烫，下意识地挪开了点自己和赤司那张精致的脸的距离，“是，是的，……但是突然就开始下雨，而且很快就下大了，我只能跑到这个山洞来躲雨，绝绝对不是故意要让赤司君你担心的让赤司君冒雨找我真是对不起实在是抱歉万分抱歉那个……”
　　突然像打开开关一样，黑子冒出一连串不带停顿的话并且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在赤司眼中着实可爱了些。身体快过思想的结果就是——赤司又紧紧楼抱住了黑子。
　　“赤，赤，赤司君？”又一次被紧紧拥住，黑子感觉整个人就像开了震动模式一样，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清楚自家队长为什么突然间又抱住了他。
　　不可否认，赤司的确有故意捉弄黑子的意思，想看这个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动摇的样子，想听这个人有些慌张的声音呼喊自己的名字，但是——也许动摇最多的还是自己，怎么办，环抱住对方的双手不想松开。
　　“你没事太好了，——哲也。”下意识地轻声说出，因为就在耳边，黑子听的很清楚。
　　他愣住了，重要的不单是前面那句话，更重要的是——称呼！称呼！！！幻听吗？赤司君刚才叫了他，“哲也”？
　　“赤司……唔……”刚想问清楚的黑子突然感到这拥抱变得有些令人窒息，让他硬生生把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搞什么？
　　赤司是故意的没跑，但他又不得不故意，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叫了对方的名字，所以他此时的脸上的温度未必比黑子低多少，只能更加紧紧地抱住黑子，以免对方看到自己发烫发红的样子。
　　但是头脑有些混乱的赤队明显忘了一件事情，——抱得越紧密，心跳就越容易被对方感受到。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此刻的黑子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他自己的心脏也上蹿下跳个不停，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的心跳。
　　很好，两个不知道怎么办的娃子，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僵着，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要先分开，直到……
　　“阿嚏！——”一个不合时宜有非常及时的喷嚏终于打破了僵化的局面。
　　终于松开了黑子的赤司，说了句，“抱歉，忘了黑子的衣服还是全湿的。”脸上却完全没有抱歉的表情。
　　“我记得我背包里有带一套备用的衣服，黑子，你先换掉吧。”
　　赤司背过身来翻找衣服，黑子这时才看到赤司尚且在滴水的头发，这才想到面前这个人为了找自己不知道在雨中奔波了多久，找出来的毛巾也是先给了他而不是自己用。
　　黑子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像他这样存在感弱到即使在别人身边也不会被发现，一年里基本上有三百六十四天都会被人忘记的人，赤司君却每次都能发现他，并且能在他消失的时候找到他，这一次更是为了他被雨水打湿了王者的冷静。
　　感激，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总觉得还有更多的其他东西，他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卡在了喉头。
　　赤司刚找出衣服，正在犹豫内裤之类的要怎么办时，被身后突如其来的重量打断了思考。
　　“黑子，怎么了？”少年饶有趣味道。被黑子从背后抱住，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比起刚才，赤司已经恢复了冷静，不过心里有点欣喜是不否定的。
　　而此刻的黑子还处于震惊之中，——我抱住了赤司君？！Σ(っ°Д°;)っ
　　不知道算不算是二人的默契，短短的几分钟内，均是在身体快过思想的情况下抱住了对方，虽然稍微有些不同，——赤司的举动尚在自己的掌控内，而黑子却是完完全全地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在这种情况下，黑子抱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干脆开始自我催眠——抱都抱了，害怕什么，大不了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狠下心，黑子用自认为大的声音说道：“谢谢，赤司君。”
　　“嗯。”轻轻地回应一声，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声音自然而又温柔。

　　　　很久以后，两人再回想起这次事情时，赤司坏笑道：“哲也道谢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差点被坐在对面的黑子一个奶昔甩过来，不过后者想想奶昔很可惜，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