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局中局》小个明

4、人间尘土

　　细雨打枝，宅院梨花，簇簇漫开，清风扫过，掀起一阵花雨，
　　月下女子与这场风，这场雨融为一体。风中的淡淡的梨花香渗入心脾，章老五扫着散落的花瓣，可花瓣总捉弄他，一扫又飘向空中。
　　女子是宅院主子的闺女，看见下人笨拙地挥舞着扫帚。不禁连连发笑，章老五也不好意思，动作更显粗野。
　　这人真有意思，阿香想。反正她正缺人来消遣这份寂寞，于是她眼神从孤独的明月中飘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章老五慌里慌张的，"我姓章，排行老五，叫章老五，母亲命名的″
　　"你有很多兄弟姊妹吧，真好″
　　"嗯，，不是，前五个兄长在小时候就夭折了，母亲生了我之后也死了″
　　女子哀伤的看着他"我也是独子，母亲也因我离世″
　　女子没有用世俗的眼光同情他。.却让章老五感到欣慰。
　　女子笑了笑，对他说"我们可真是，福大命大！"
　　章老五避开她，怕身上的丑味会染脏她。他远远的问道"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父亲不给我取名字，可，阿香，叫我阿香好了。"
　　老五暗思，阿香，阿香，一定是天仙赐给她的名字。未见其人，却闻此香，若见其人，必甘为人间尘土。
　　章老五昏昏沉沉的托着沉重的步伐，劳累却把他代入那一天，那场梨花雨，遇见那楚楚动人的阿香。风沙埋没了他的脚印，背上的这丫头已沉沉的坠入梦乡。
　　“没良心的”他抖了抖他的身子，看了在肩上熟睡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哎——”他哀叹一声。同样是明月当头，却再也没有那场梨花雨，也不再闻到那淡淡的梨花香。
　　///

　　那长廊通入联合协会建筑的心脏，科长旁边的人指了指前方，不在跟随，转头离去。
　　“哎——”科长长叹一声，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不断向前。
　　楼道的尽头是个简洁的小房间，一个人正等着他。
　　小房间，白墙黑砖，除了一张空着的椅子和平坦的桌子外什么也没有。可没这么简单，墙上的白粉是无数个纳米摄像头和感应器。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头发丝都能清清楚楚，甚至质量大小都在不停的计算。
　　若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墙后的子弹可等着他。
　　可他从来都没这么老实。他把双脚抬上桌面，翘着脚尖。这挑衅的动作并没有激怒对方，却让汪涛捏一把汗，在这建筑堡垒的最上方，大会议室里，上千个人自上而下的围成半弧注视着投射出的3D模拟镜像，3D镜像还在分析着科长的心率和动态。他们每一个人都默默无言，都知道这场对话的份量。
　　汪涛坐在会议室的最前排，也是他不停给桃花源项目下冻结令。他早就尝过科长这一硬石头的厉害。
　　“这也太没诚意吧？都不来当面见我”科长向前方的老女人挑逗一下眉毛"你还怕喽蚁吗？″
　　"不过你们也是从喽蚁进化出的虫子。″科长补充到。
　　虽然这个老女人的每个皱纹，每根发丝如同真真切切的存在。可她没有呼吸，是个虚拟投影。能瞒过了3D的检测，已经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这个女人来自未来。
　　"把脚放下去，对女士放尊重点。″老女人的脸上没有怒意。"请放心，这是一个私密的谈话。″她挥了挥手。3D摸拟仪器突然停止运作。
　　"快！快黑进去！"汪涛快速指示技术员，"接上了"一个技术员首先报告"混蛋″汪涛踢翻了技术员的桌子。3D影像变为2D影像播放着上世纪的儿童片小猪佩奇。汪涛仿佛听到那老女人的暗笑"在我们眼里你们只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继续黑！"汪涛抓起技术员的衣领， "是！"技术员瑟瑟发抖。
　　"你是个杰出的人才″老女人微笑。
　　"你也是个杰出的蛇腹女子。" 面对这番赞誉，科长回应到。
　　老女人保持着微笑说道"我们本以为桃花项目是个虚假的嗷头，是个失败品″
　　"是，它的确是。"科长无力的把左手托着脑袋。仍然把腿放在桌子上，翘着脚尖。
　　"不，它非常成功，比我们那个时代的类似项目，还要优秀。″老女人盯着科长深陷在眉头下的眼睛在发光。
　　"得了吧，不过如此。"科长耸耸肩笑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处的时代把它定义为失败的项目，你是怎么做到的，欺诈世界了这么多年？″老女人用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向这个时代宣战″未来的年代向过去的年代宣战，是前所未有的荒唐，然而的确马上就发生了。谁都能猜到，未来世界胜利无疑。
　　科长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这的确是不太好的主意。″科长仰着头，"你们会从主世界分离，成为分支世界。"
　　"我个人也赞同平形宇宙理论″老女人点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当然主次是相对，″科长修改了之前的话。"即使有一股力量让你们不得不改变过去，但宣战这种手段，把这个时代毁灭，你们的那个时代也能逃脱吗？即使，平形世界相互没有时间影响。你不怕这个主世界更加未来的人向你们的那个世界进行报复″
　　"不会在有了，时间机器时代到我们战争胜利后将全面停止了。″老女人暂钉截铁的拒绝这样的想法。
　　"哦！你们还真是自大呀！"科长评价到"自大又傲慢。″
　　科长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还要疯狂。可他并不觉得未来会嬴得战争。这个分支世界一定盘旋着力量威胁着他们，不得不狗急了跳墙。战争可能是个假嗷头，隐藏真实目的。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老女人对视着科长。"不可能"科长没有搭理她。科长可是轻眼看见他们这群人把他心爱的女人杀掉。对那个时代的人没有任何好感。一阵沉默。空气仿佛都被扼杀掉。
　　"我们会给你时间的。"老女人打破沉默。
　　"我送你一句名人说的话吧。在伟大的神明，走了霉运，也只能沦为人间尘土。"科长终于对视了她。
　　"哪位名人？"她问道。
　　" 我"科长神情严肃。
　　老女人笑了笑，她知道科长的意思是“等着走霉运吧！渣滓。”她无言以对，从这小房间里蒸发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3D影像终于接通了。影像中小房间里只剩下科长一人。她已经走了，汪涛悲鸣着，他什么也没得到。正准备走向那个小房间位置，想从科长嘴巴里撬点东西。当他走进这个房间时，他感到了惊恐。虽然科长仍像投影那样若无其事，可真的走进他，才知道他活像一樽坟墓，房间里散发着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