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猫妖的时空旅程》布丁小胖子

9、第 9 章

　　1940年，湖南长沙城外
　　顾念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成功拿到了矿山里的铜陨石，卖给商城后又收入好几千积分，心情大好。狠狠亲了亲怀里胖闺女嫩嫩的小白脸蛋，顾念手一挥，豪迈地说道：“乖宝宝，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买买！”
　　小顾辞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又转，最后扭头甜甜地撒娇道：“爸爸，你给我买个弟弟吧，要跟我一样的弟弟！”
　　顾念揉了揉小顾辞头上的小揪揪，说：“跟你一样的弟弟得你妈妈同意了才能有。跟你不一样的弟弟妹妹，爸爸倒是能给你弄来好多。”
　　顾念在顾辞之前有过很多的孩子，不过都是用了秘法生育的没有继承猫妖血统的后代，除了更聪慧漂亮以外，就跟普通人类一样，没有半点特殊的地方。而顾辞是第一个继承了他妖族血脉的后代，虽然只是半妖，但因为爱丽丝在诞育顾辞的时候已经是大魔导师了，所以顾辞的修炼天赋半点不比顾念差，甚至还继承了爱丽丝的魔法天赋，顾念对此满意得很，甚至想跟爱丽丝多生两只可爱的小猫崽儿。只可惜孩子她妈是个风一样的女子，压根留不住，顾念最后还是跟她死情缘啦，第二只小猫崽儿至今还是没影儿的事情。
　　小顾辞皱了皱秀气的小眉毛，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不喜欢没有毛毛的弟弟！”
　　顾念给她一个无能为力的可怜表情。
　　小顾辞摸了摸肉肉的小下巴，想了想又问道：“那爸爸你能给我买一个爹爹吗？要像无花爹爹一样漂亮的。”
　　顾念乐了，问：“怎么是要爹爹，不要妈妈？”
　　小顾辞则认真地答道：“我听人家说，有了后妈，你就会变成后爸啦。你变成后爸就不疼我了，会不给我饭吃，会让我干很多活，甚至还会把我卖掉。但是有了后爹，你还是我亲爸啊，还是会一样的疼爱我。而且无花爹爹对我好好，我好喜欢他，还想要一个跟他一样又漂亮又温柔的爹爹。”
　　顾念被自家小猫崽儿逗得乐得不行，揉揉她的小肚子，笑道：“好！好！好！爸爸一定给你买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爹爹！”
　　“爸爸！你看！有美人！”突然，小顾辞激动地用小胖手指着前面迎面而来的一个红衣男人，问道，“爸爸，你能让他做我爹爹吗？”
　　顾念转头一看，笑了，“倒当真是个美人！”明明眉目修长清冷，眼角眉梢却又透出丝丝的妩媚；看似身娇体软好推到，实则是个实力不弱的练家子；而且气势虽然含而不发，但也掩饰不了久居上位的气息——这正是顾念最喜欢的类型。
　　“乖宝宝眼光真好！”他夸奖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是你爹爹啦！到时候就有多一个人疼你了，高兴吗？”
　　“高兴！”小顾辞“么么哒”地亲了亲自家傻爸爸的脸。
　　而目睹了一切的二月红，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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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
　　二月红是在百岁生辰那夜来到这个世界的。
　　虽是难得的百岁寿辰，但是并没有大办，昔年的旧友与伙计均已辞世，只剩他活成了人瑞，还好顾念还陪在他身边，好歹不算孤单。寿宴也只是与顾念以及顾辞、解雨臣等几个关系亲近的小辈清清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印象最为深刻的除了漫天绚烂的火树银花，就是好不容易才从顾念手里磨来的小半壶三十年陈的桃花醉。自他八十岁那年大病一场后，顾念便管他管得极严，寻常时候酒是不让喝的，也只有过节时候能小酌两杯，像是这种顾念亲自埋下的陈年桃花醉更是摸不着的，只能全算便宜了解雨臣那群混小子。
　　这一夜，他像往常一样，不到十点便歇下了，顾念躺在他身边，睡颜依旧甜美安详。只是不知为何，他少有了做起了梦。
　　他梦见了他与顾念的初遇——那个眉目如画语笑嫣然的青年抱着个精致可爱的的女娃娃，说要买下他给她做爹爹。他自是觉得啼笑皆非却又分外有趣，只是当时当真没想到这小娃娃竟能得偿所愿，他和顾念相遇相知相惜相伴便是半个多世纪。
　　梦醒了，他便也醒了，只是竟发现顾念不在身边。他轻轻唤了几声，没人应答。摸索着下了床，亮了灯，却发现他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房内的格局与他的卧房相类，摆设却全然不同。打开房门一路往外走，却发现自己竟还在红府，却是个陌生又熟悉的红府。回到房间，于镜中可看到他依旧是那个百岁的二月红，陌生的记忆却开始喷涌而来。
　　前面的四十余年基本相类，后面五十余年却遍寻不着顾念与顾辞的踪迹。这个二月红三十九岁丧妻之后的岁月，算不上了无生趣，却的确让人倍感孤单寂寥。
　　自他六十过后，那三个早早送出国的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离世，没有一个活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也没有一个留下了子嗣。虽然长久的分离让他对三个儿子的感情都不算十分深厚，却还是让他备受打击，甚至疑心是自己早年下了太多的墓，才糟了此番报应。
　　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对一个中年丧妻晚年丧子的老人来说，长长久久地活着并不是一件幸事。
　　百岁生辰这夜，他喝了很多酒，但愿长醉不愿醒。
　　虽然二月红人生阅历极其丰富，年轻时在墓里更是见识过了各种神异鬼怪，让他不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处变不惊，但这真的不包括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初时，他以为自己身处梦中，似庄周梦蝶，等梦醒了就好了。可这一等便是半年。半年过去了，他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徘徊，渐渐地便开始怀疑，顾念与顾辞是否才是梦中人，因岁月待他太过无情，才让他渐生臆想，只为让自己有所安慰。
　　后来，他开始作画——顾念曾多次称赞他的工笔画堪称一绝，尤爱让他为他和顾辞作画——从他们的初遇，从他们的青葱岁月，到彼此都徐徐老矣；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到暮年的风华不减；从初时的磕磕绊绊，到半个世纪以后的脉脉温情……一幕幕皆跃然纸上，画中人皆栩栩如生。若顾家父女——他的爱侣与掌珠皆是梦中人，为何记忆竟如此深刻明晰；若非梦中人，为何现实如此荒诞离奇？
　　一百零二岁生辰过后不久，二月红觉得渐渐身体虚软无力了，他并没有生病，只是终于累了。
　　他开始交代后事，按照这个世界的二月红的安排，他是要和发妻丫头合葬的。只是，他与丫头做了十多年的夫妻，亲情与责任多于爱情，甚至于对丫头的记忆已经被岁月冲刷得不甚清晰了；与顾念却是相伴五十多年了，对他已到了惟愿死生不离的地步，哪怕这个世界没有顾念，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背弃于他。
　　最终，他让小徒弟解雨臣为自己另寻墓葬之处，除了一幅画，不必再费心安排陪葬物品。
　　那幅画中，是初遇时长沙城外眉目如画未语先笑的顾念，是童稚可爱精致玲珑的顾辞。右上角题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勤把银烛照，相逢尤恐是梦中。”
　　闭上眼的那刻，他竟觉得终于解脱了。
　　二月红没想过自己竟还有再睁眼的时候。
　　天色已大亮，顾念跨过门槛逆光而来，年逾七十却依然龙章凤姿风华绝代。
　　他笑了，眼角带泪而未自知。
　　这是他们的隔世重逢。

作者有话说

　　终于修完了，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