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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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收了两块天心岩，又砍了九头蛇柏的一段树枝收进空间，便和张起灵一起飞快地往上爬到了树冠处，然后顺着被树枝撑裂的缝隙爬了出去。
到了山顶，顾辞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累极了，转头对张起灵说：“起灵，我们做飞舟回去吧。我实在不想再折腾十几个小时了。”
张起灵没反对，顾辞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舟，抛到空中，控制着它变大，然后两人便上了船，往长沙飞去。
两人回到家，洗完澡吃晚饭后，便躺在床上说话。
“我爸爸跟老九门的二月红有些渊源，所以他也知道了一些老九门的事情。”顾辞摩挲着张起灵的手指，说道，“而且我爸爸他是个好奇心极重且心思极灵巧的，所以只凭一些蛛丝马迹就猜到不少事情。”
她顿了顿，问：“关于六十年代的那次联合盗墓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都是很零碎的片段。”张起灵闷声答道。
顾辞翻身趴到张起灵身上，问：“那你知道张启山张大佛爷是张瑞桐的后代吗？”
血色从张起灵脸上褪去了，他显然是知道张睿桐的，也凭着顾辞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了可怕的内幕。
“张启山年轻时有一次酒后与人说起了张家本家人长生不老的事情，他把这件事情当做趣事来说，但却被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记在心里了。那人老了以后，对于衰老和死亡感到万分恐惧，便让张启山去找张家人长生的秘密，而张启山最终在四姑娘山发现了线索。他以洗白为诱饵，让老九门的人都参与其中，但是线索还是太少了，他们就一直没有行动。直到那个领袖健康急剧恶化，而同时——你自己找上了老九门。”顾辞抱住身下极力压抑着身体的战栗的张起灵，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在四姑娘山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九门损失惨重，中坚力量几乎都折在里面了，你也失忆了并且失踪了好几年。行动失败后，那个领袖也去世了，但是张启山却并没有放弃，组建了一个叫做 ‘它’的组织，想要控制老九门来继续实现长生不死的目标。吴老狗和解九爷却开始萌生退意，联手反抗起来‘它’来，解九爷制定了一个很复杂的计划，具体是什么无从得知，但就我所知直到现在这个计划都还在进行。”
“不过我觉得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只要知道那个‘它’想要通过你得到张家人长生不老的秘密，而吴家、谢家算是友方就可以了。”顾辞亲了亲张起灵的额头，说，“我在九年前已经把巴乃的张家古楼封印了，一千年内除了你我没有人能进去。等今天冬天到了，我们再去一趟长白山，把青铜门也封印了。然后我们就隐姓埋名，再也不下斗，平平淡淡的过点小市民生活。或者我们也可以移民去其他国家，再做点想做的事情。反正只要我们不再参与其中，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知道张家人的秘密。”
“那你之前说吴三省有问题是怎么回事？”张起灵轻声问道。
“刚才就说到了吴老狗萌生了退意，但他却也知道吴家第二代不可能全部逃过‘它’的算计，所以对他三个儿子的人生都做了安排——他选择了最工于心计的吴二白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希望吴一穷与吴三省能够洗白。但是没想到吴三省性格叛逆，根本就不受控制，后来更是成了三兄弟中盗墓技艺最高和草莽气最重的人，被‘它’看上了，代替了吴二白成为了老九门第二代吴家的代表人，反倒是吴二白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但是也没法洗白了。最后只有吴一穷在吴老狗安排下早早离家，并且直到那个领袖去世才回来，成功的洗白了。”顾辞看了一眼张起灵才继续说，“而且，我听说吴老狗留下遗言，让吴二白和吴三省不得留下子嗣，让唯一成功洗白的吴一穷一房负责吴家的血脉延绵——这样吴家就能在吴邪这一代成功地脱离‘它’的控制，清清白白的传承下去。所以，正常情况下，吴三省不可能会带吴邪下墓的。”
“而且，吴邪的体质非常容易招惹邪祟，是那种下斗必大凶，开棺必起尸的类型，吴三省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的，却还把战五渣的吴邪带到墓里，我觉得太奇怪了。”顾辞皱了皱眉，说，“所以我悄悄地拿了吴三省和吴邪的头发，最后发现他们的血缘关系淡薄得很，早就出五服了。这个吴三省肯定是个假货，但是我又能感觉得到他对吴邪的善意和爱护，所以我真的有点搞不明白。”
“是解连环。”张起灵突然说道，“这个吴三省应该是解连环假扮的。”
“怎么这么说？”顾辞挑眉。
“1985年我们去探西沙海底墓的时候，我同时见过吴三省和解连环，他们长得有七八分像，听说是外家的表兄弟。”张起灵回忆道，“从海底墓出来之后，解连环就失踪了，而有一段时间吴三省的性格很古怪，变来变去的。我当时没细想，但刚刚听你这样说，怕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共用了‘吴三省’这个身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地执行他们的计划。”
“还真是……唉，不论如何，你得给我保证，你不会再参与其中了。你是最后的张起灵了，你才是长生的关键人物，你不出现，那个组织做什么都是瞎折腾！”顾辞撒娇央求道，“我们明年就出国好不好？”
张起灵没说话，顾辞也没再说话。她知道当张起灵知道九门三代人的不幸，起因竟然是张启山的一次酒后失言，心里定然不会好受——虽然张启山根本就不算是张家人了，而且归根结底，是人类的贪欲推动了一切不幸的发生。同时，张起灵已经习惯了负重前行，突然解下所有枷锁却未必能习惯，故而顾辞也不强求了。
在顾辞以为张起灵是在用沉默表达拒绝的时候，她听到张起灵轻声问她——“你喜欢哪个国家？”
那一瞬间，有如春暖花开，万花齐放。
顾辞高兴地亲了张起灵好几口，直到亲得张起灵也是满脸笑意，才说道：“英国、荷兰、法国、德国、瑞士、意大利、挪威、瑞典、丹麦、芬兰、冰岛、希腊……我觉得哪个国家都可以，我们可以每个国家都住一段时间，住腻了就搬家！”
“好，都听你的。”张起灵笑着许诺。
之后，顾辞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对未来生活的规划，张起灵对这些没什么偏好，反正不论是什么样的生活都比墓里好，便一直笑着说好，而顾辞也不觉得他态度敷衍，反而觉得自己被宠爱得不得了。
顾辞说尽兴了，说累了，便有点昏昏欲睡。
而张起灵则轻抚着她的背，轻声说道，“睡吧。”
于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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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长白山。
这次顾辞是和张起灵坐飞舟上的长白山，一路上竟还有发现了三拨人在上山，每一拨都有十几到几十个人。第一拨人由“吴三省”领头，第二拨是由一个女人带头的队伍，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就是“阿宁”，裘德考的手下。
在《老九门》世界，顾辞曾在吴老狗那里见过裘德考两次。裘德考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明面上将吴老狗当做挚友，私底下却叫吴老狗臭虫，而吴老狗对顾辞却很不错的，每次都会记得给她带糖葫芦，所以顾辞很讨厌裘德考。不过，顾念说妖一旦沾了人命总是会吃亏的，再加上他们并没有直接的冲突，所以顾辞只是给裘德考贴了一张厄运符，却没想到厄运符效果还没过，裘德考就下了一次墓，并把命丢在了墓里。而在这个世界，裘德考却还活着，虽然也只剩下一年多的命了。但是顾辞知道这个活下来的裘德考做的缺德事之后就更加讨厌他了，看这次机会正好，就把一张厄运符甩到阿宁身上潜伏起来，等阿宁见到裘德考，这个符就会钻到裘德考身上并被激发掉。
至于第三拨人，除了年初才见过的吴邪、潘子、王胖子，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陈皮老四，二月红那个叛出师门的大徒弟，他也算是顾辞的老熟人了，虽然他们昔年就两看两相厌。陈皮讨厌顾念，自然也就不喜欢顾辞，哪怕顾辞与他初见时只有四岁，他也不曾给过顾辞一个好脸色，顾辞自然就只恨不得给他一爪子了。
之前在七星鲁王宫，因为顾辞和张起灵提早走人的缘故，没有人提醒吴三省他们不能解开玉俑，所以他们刚拆下玉俑便直面了铁面生变成的大粽子，但幸亏有顾辞留下的平安符，他们才能顺利的逃了出来，伤的也不算很重，不过玉俑还是没能成功带出来。
现在顾辞看到他们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毕竟吴三省请他们来帮忙，但他们一个招呼都没打就提前走人了，实在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顾辞还是决定装作没看到他们，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在张起灵的带领和敛息符的作用下，顾辞很顺利地到达了青铜门前。那是一扇高约三十米，宽约六十米，重量达万吨以上的巨门，而且整扇门面是整体铸造而成的，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古代人制造的！同时也让人惊疑——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够推开这样一扇门？
更何况，顾辞能感觉得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很危险！非常危险！顾辞竟觉得自己听到了门后有心跳的声音！
顾辞苍白着脸，而张起灵的脸色也非常复杂难明。
掏出准备好久的用七七四十九章符箓组成的封印阵法和作为阵眼的那个张家历代相传的鬼玺，顾辞动作利索地干起活来。将每一张符箓都贴到了正确的位置，顾辞小心地划开了张起灵的手腕，鲜血像有生命一般往青铜门飞去，并把四十九张符箓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庄严肃杀的图案。顾辞用灵力包裹着鬼玺往阵眼处飞去，鬼玺嵌入阵法的那一刻，刺目的红光闪现，逼得顾辞也不得不转过头，以手捂眼。而红光消失后，符箓和鬼玺都隐匿不见了，连青铜门都显得若隐若现，触摸不着。
“小可，成功了吗？”顾辞问到。
【不出意外，能封印两百年。】
“比原来估计的少了三百年。”顾辞苦笑，“门后的东西比我之前想象的更可怕。”
【所以，当这个位面已经处于末法年代的现在，它再也不被允许走出青铜门了。门后很可能已经自成一个小世界了，青铜门是两个世界的连接口，而位面法则并不希望门后的东西走出来扰乱本世界的秩序，所以这一次封印才会这么顺利。】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顾辞有气无力地说。
【你该关心一下张起灵了，他的手还在流血。】
顾辞：“！！”
“起灵！”顾辞立刻炸毛了，几步蹦到张起灵面前，一边给他包扎手腕，一边喋喋不休地训道，“你是不是傻啊！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包扎一下！……”
而张起灵则想，怅然若失什么的，在这猫儿面前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