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深几许》大松子啾咪

5、第五章 学生时代的

　　学生时代的生活果真是印证了那句歌词：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那时上语文课的老师看着大家不努力的样子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些人真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毕业以后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这个词听上去很新鲜，似乎是一个告别稚嫩，走向成熟的象征。
　　可那时的申几许和孟往又怎会懂得那些呢？
　　俩人依旧是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上课孟往很少愿意放弃牵申几许的手，总是一只手牵着，一只手做笔记。后来终于有老师发现了，也不知之前是没老师发现还是发现了不愿意说，总之，这次是逃不掉了。
　　上化学课时，孟往还是紧紧牵着申几许的手，不得已了才松开，过一会又牵上。这样的情愫又如何瞒得过老谋深算的老师呢？
　　尤其是上化学课的老师，牛建军，男，34岁，因为为人刚正不阿，被学生戏称为“牛正正”。
　　下课铃还未响完，牛正正走到孟往桌旁，把课本一摔到桌上：“小子，你不要玩世不恭！”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大步流星地踏出教室门。
　　孟往和申几许对视一眼，一脸迷茫。
　　申几许戳了下孟往的手臂：“诶，你说他是不是看出我们了？”两条不算清秀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不管他，到时候再说。”孟往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申几许看得打个冷颤，抖抖肩膀：“哎，不管了，随便吧！”
　　这件事本来申几许没太当回事，毕竟牛正正不是班主任，发现了又如何呢？
　　可现实往往是用来打脸的！
　　一周后的晚自习上，是班主任的晚自习，大家都在安静地写作业。班主任走到孟往桌子旁边，食指和中指弯曲了一半，闷闷的声音是桌子发出来的，颜喜瑞细细的嗓音出现了：“孟往，出来一下！”
　　孟往和申几许又谜一样的对视一眼，接着起身出去。
　　已经是暮春时节了，晚风扑打在脸上，不算凉。
　　颜喜瑞没有一出去就开口，孟往也按兵不动。僵持了大约两分钟，这两分钟孟往觉得尤其漫长，这种未知的恐惧最让人心生恼意。
　　还是颜喜瑞先开的口：“听说，你和申几许在谈恋爱？”
　　此话一出，孟往便明白了。开门见山，这样更好办。于是他承认了：“是！”
　　颜喜瑞估计也没想到孟往这小孩胆子不小，直接就承认得那么痛快，轻笑一声：“呵！别把成绩落下了！行，进去吧！”
　　回去路上孟往还在想班主任居然是这个态度，申几许知道班主任这个态度不禁有些失落，一直以来颜老师在大家眼中都是严厉不失幽默的，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她还是坚持的，怎么到成绩好的同学这儿就成了这样了？初中生早恋不应该是众矢之的吗？
　　申几许和孟往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毕竟班主任都召见了。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班会课上，颜喜瑞说考虑到大家马上中考了，应该再轮换一次位置。
　　这句话无疑在申几许心里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说是轮换，可换的人就几个，毫无意外，申几许和孟往被调开了。
　　申几许和宋芝坐，孟往和李姗姗坐。
　　宋芝是申几许室友之一，没什么大毛病，俩人相处还算融洽。
　　李珊珊是班上学霸之一，曾经和孟往被大家传过绯闻。
　　也不知颜喜瑞是不是故意的，把位置这样安排。当晚申几许回寝室蒙在被窝里哭了。宿舍都是人，这个年纪的申几许也有了自尊心，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流泪，轻轻地啜泣着。一方面舍不得和孟往分开坐，一方面又吃醋孟往和李珊珊是同桌。
　　李珊珊在当时大家的审美里算不上漂亮，但说丑也有点违心。大家曾经一度传的绯闻是，孟往长得像个混血小孩，李珊珊长得也有点俄罗斯女孩的味道。认为俩人因此而绝配。现在想来未免荒唐，可当时还觉得甚是有趣。
　　翌日孟往早早到申几许宿舍楼下，看着申几许寝室的灯亮起，再灭。
　　孟往知道申几许快下楼来了，躲在墙后，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可谁知，申几许看到孟往后，一脸嫌弃走开。
　　孟往拉住申几许的手，急吼吼地：“诶，怎么了啊？我特意来那么早等你呢！”
　　申几许嘴巴一瘪，委屈极了：“你不是盼着和那些学霸坐吗，现在好了，远离我了，没人影响你学习了！”
　　孟往不怒反笑，知道申几许是吃醋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哎哟，我怎么会那样想，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啊！别生闷气了！”
　　申几许想着孟往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有几分想哭的意味了。
　　孟往对申几许是真好，那种小火炉似的好。申几许文理科偏科得严重，物理化成绩都不理想。
　　有一次物理测试，申几许成绩巨差，试卷发下来又不说话了。孟往看到申几许平时一个小话痨今天像得了失语症，牵过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这次题目是有点难，大家都考得不是很好，你哪些不会，我都给你解释。”
　　申几许眼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孟往：“我，我全都不会，即使会做，也不太明白。”
　　孟往笑着啄了一口申几许白里透红的脸蛋：“好，我们从第一题开始！”
　　就这样，孟往浪费了整整一晚上的晚自习，自己一题没做，全都给申几许讲了。
　　一遍不懂第二遍。当申几许和孟往后来分开几年后她还一遍一遍回忆当时的情景。只可惜当年的申几许太稚嫩，很多情感都不懂，不知道珍惜。如今才明白，她的孟往是多么情深义重。
　　那天早上申几许还是没怎么理孟往，一根筋的申几许真是没有转过这个弯。
　　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孟往的小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了。课间十分钟都跑去找申几许，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孟往看申几许说得眉飞色舞，知道小家伙心情好了，就说：“其实，只要不是牛正正和班主任的课我都可以调位置过来和你坐。”
　　申几许听完一喜，接着那老鼠胆子又发作了：“但是会不会被发现啊？”
　　孟往摸摸申几许的头，一脸放肆：“没事，大家不会注意的！”
　　其实当时他们都猜到是牛正正向班主任告的密，所以从那以后都提防着牛正正。
　　自从申几许和孟往发现可以换位置这个新大陆，两人又整天浓情蜜意了。
　　宋芝和申几许连续几天的同桌让彼此的关系更好了些，宋芝本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看着申几许时常上课偷偷看着孟往发呆就更是不愿拒绝孟往的请求了。
　　自那以后大家便达成一个默契，只要不是班主任和牛正正的课，申几许和孟往又还是同桌关系。
　　这边一波刚平，那边一波又起！
　　申几许之前和那半吊子陈驰谈恋爱的事是有人向班主任揭发，班主任再向她家里打小报告的。
　　当杨岚君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申几时，申几许有一丝的惊讶，惊讶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果真是有人告密。但这人是谁呢？
　　刘可洛！
　　杨岚君其实那段时间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妈回家就差严刑拷打她了，问她在学校为什么那么喜欢骂人，并且脏话连篇，丝毫不顾及女生形象。这些事她妈一个成天在家的家庭妇女又是如何得知呢？同样也是班主任打电话到她家打的小报告。
　　而这些其实通通又都是一个人向班主任告密的。
　　申几许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刘可洛，但平时刘可洛见人都是笑脸，又乐于助人，实在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杨岚君告诉申几许，颜喜瑞的女儿亲口承认是刘可洛告发的我们。颜喜瑞的女儿上小学五年级，和杨岚君的弟弟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人交情还是有一点。
　　原来刘可洛的父母和颜喜瑞私交不浅，刘可洛又更是颜喜瑞的干女儿。
　　可申几许还是疑惑刘可洛这样做的动机在哪儿，唯一说得通的就是女人善妒，上至垂垂老妪，下至花季少女。
　　杨岚君和申几许说完，申几许沉默了一会，这些真相实实在在有些打垮她原有的三观。
　　平时刘可洛多么热心肠啊，谁有困难她都伸出援手，并且学习成绩还挺好，但本没有利益冲突的关系竟然让她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关键是事后还一副不知情的面孔来问申几许发生了什么。
　　简直可以为她颁发奥斯卡小金人了，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搁这儿简直浪费了。
　　申几许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孟往，一方面不想诋毁刘可洛什么，一方面不想孟往知道自己还和陈驰那种二流子在一起过。
　　很久很久以后孟往还是知道了一切，过去都过得去，只要现在我们还是记忆里那闪闪发光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