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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永远的奥古斯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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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澄的泪水让久部手足无措,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别哭美琴,真的没关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强装镇定的勾起嘴角,露出足以令人潸然泪下的笑容,“遇见你,已经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人了呢!”
久部的指尖很温暖,触碰到三澄的泪水,冰冷消融在他吞噬人心的温柔里,三澄破涕为笑。
“笨蛋,我有说过不喜欢你吗?”
下一秒,三澄毫无征兆的扑进久部怀里,虽然她经常坐在久部的摩托车后座抱着他,但这样带着暧昧的拥抱还是头一次。
很显然,久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搞晕了。
“美….美琴?”
久部的怀抱比他的指尖更温暖,三澄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们六郎啊也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呢!”
三澄能感觉到久部身体突然僵住,随后是更猛烈的拥抱,久部紧紧抱着怀里那个对他而言宛如至宝的人,夺眶而出的泪水打湿了三澄的头发。
寂静的广场上,两个相拥而泣的人影久久伫立,总算没有辜负共同经历过的欢笑泪水和生死磨难。
“我回来啦!”拉门被拉开,三澄爽朗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美琴,你怎么了?”三澄夏代看着又哭又笑的女儿担心的问。
“没事,妈我饿了,家里的红烧肉还有吗?”三澄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熠熠生辉的繁星,再次喜极而泣。
“妈妈,我今晚想在家里住,星星真亮啊。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我要买束百合花放在办公室。”
她伸了个懒腰,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而对一脸懵逼的小秋说:“对了小秋,我们家的温泉度假活动什么时候开始?”
“诶?姐你到底怎么了?”小秋看着一边笑一边擦眼泪的三澄,觉得她可能疯了。
三澄没有理会他,出神的望着夜空,想到被久部这么深沉温柔的爱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妈妈你看,这就是我拼尽全力活下来的福报。
……
潇洒的云唤醒静谧的清晨,夏日的阳光如跳跃的音符般灿烂的流动着,三澄一路小跑进UDI,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上班迟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三澄冒失的冲进办公室,正好撞上久部温柔的目光,突然间的身份转换让她有点不适应,脸色微微泛红。
“美琴快一点,要开会喽!”如果是平时,东海林一定会对她的反常举动刨根问底,不过毛利警官一早便带来了指纹对比结果,所有人正忙着去会议室开会。
“好,马上来。”正在办公桌整理东西的三澄动作一迟,看到了桌前的早餐和花瓶里火红的玫瑰,暖意油然而生,撇了撇会议室内的久部,他正拿着电脑搜索什么,棱角分明的侧脸专注可爱。
“美琴~”东海林催促的声音响起,三澄收回思绪,揉了揉泛红的脸,调整好情绪走了进去。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南田惠子的确在当晚去过西尾家,不过.....”毛利警官的眉头快要拧成结了,“她跟西尾先生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诶?”UDI成员们无疑感到震惊。
“西尾先生的确出轨,但是第三者另有其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是个女大学生,而她当晚也有不在场证据。”
“难道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三澄摇了摇嘴唇,从脑海中搜索还有什么遗漏。
“不过,还有另一个好消息,我们在西尾家的后院找到了凶器。”毛利警官掏出取证袋,里面躺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黑色剪刀。
“啊嘞?这个不是插花时要用到的剪刀吗?”久部惊喜的说,“我母亲也是插花爱好者,我曾经在家里见过。”
“果然还是跟南田惠子有关啊,可惜上面没有她的指纹。”毛利警官一脸为难,“这个女人在问话的时候也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狡猾的像狐狸一样。”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久部扶了扶眼镜,“不过有点冒险,不知道毛利警官会不会同意。”
“诶?什么办法?”
午休时分步行街的人很多,南田惠子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开始精心修剪那束即将枯萎的红白相间的郁金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照料它们,因为那个人喜欢。
门铃突然响起扰乱了她的回忆,手指刺到剪子上流出鲜红的血。随便用纸巾擦擦,南田惠子迎了出来。
“欢迎光临,毛利警官。”南田惠子笑容得体,虽然她心里讨厌死这个警察了,目光转移到毛利警官身旁的年轻人,又问:“这位是?”
“你好,我是久部六郎,法医记录员。”久部点点头,环视一周,目光很容易锁定了那束郁金香。
“我还不知道现在查案不但警察要问话,法医也要?”南田惠子笑起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抵触。
“南田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咨询一些关于这束郁金香的问题。”顺着久部手指的方向,南田惠子的目光落在了那束火红上。
“它叫永远的奥古斯都是不是,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久部感叹,“店里只有这一束吗?我想买几束送给我母亲。”
“既然如此,请跟我来天台看看吧。”南田惠子像接待客人一样,领着久部走到天台,而毛利警官被强制留下来看店。
五层楼的天台风不大,南田惠子把这里改造成小型花圃,让花朵充分的吸收阳光,每一株都竞相开放。
“对了,西尾夫人似乎很喜欢奥古斯都呢。”久部有意无意的说,“她经常向你订花吧?”
“是啊,西尾夫人是个非常有品位的人。”南田惠子回答。
“她被西尾先生家暴这件事你知道吗?”久部又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南田惠子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茎叶。
“真是可怕啊,我们法医做解剖的时候看到的,全身满是伤口,烟头烫的、刀子割的还有.....”
“久部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南田惠子骤然打断久部的话,拿着剪刀的手开始颤抖。
久部的目光自剪刀扫向南田惠子的眼睛,她已经开始慌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西尾夫人死的有多惨。”
“够了,如果你不想买花,请你马上离开。”南田惠子随手扔掉剪刀,转身向楼下走去。
“是你杀了西尾夫妇!”久部对着南田惠子大喊,“我们已经找到凶器,你没有办法抵赖。”
“呵,单凭一把剪刀就想定我得罪吗?”南田惠子冷笑起来,“如果真的在凶器上找到了我的指纹你们早就把我抓起来了。”
“咦?南田小姐,我有说过凶器是把剪刀吗?”久部佯装不解的挠挠头,“还是说,你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背对着久部的南田惠子突然一抖。
“你是不是,想要帮助西尾夫人?”久部试探性的问,“其实,她的一切你都知道的对不对,真正喜欢奥古斯都的不是你,是西尾夫人。”
西尾夫人的名字似乎触动到了南田惠子,她半天没有说话,开始抽噎,随后颓废的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南田小姐,如果这件事让你这么痛苦,请说出实情吧。”久部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的确不喜欢奥古斯都,对我而言,这世上最美的就是西尾夫人。”南田惠子声音颤抖,咬牙切齿的说,“我爱她,就像她爱那个该死的丈夫一样。”
“我曾经劝她离开那个男人,但她永远狠不下心,愚蠢。”南田惠子冷笑着站起身,“在那天的派对上,我为她送去最美的奥古斯都,可她丈夫却因为心情不好让她全部撤掉。”
天台的微风眯了南田惠子的眼,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派对结束后,他果然又对他动手了。”
“所以,你为了保护西尾夫人杀了西尾先生?”久部问。
“应该说,我们两个一起杀了他。”南田惠子扬起嘴角,“那是我们第一次,同心协力的做一件事。”
她的声音让久部汗毛都竖了起来,久部清清嗓子,又问:“那你为什么又杀了西尾夫人。”
“哈哈....哈哈哈...”南田惠子疯了一样笑起来,“那个笨女人,宁愿跟她老公死在一起,也不要跟我走!都是她的错!是她自己选错了!”
南田惠子大喊,突然抓起地上的剪刀。
“南田小姐!你不要冲动!”久部大惊。
“你别过来!”南田惠子站在天台边缘,握着剪刀的手鲜血淋漓,她仰望天空,恍惚间看到西尾夫人死前决绝的泪水,自嘲的笑起来,“你永远不知道,你才是我活着的理由啊!”
刺眼的光芒折射出绝望的泪水,西尾夫人那张清秀的脸离南田惠子越来越近,她手心还在滴血,身体猛然向后倒去。
“南田小姐!”久部急切的冲到天台边,看到楼下的景象后才松了一口气。
南田惠子躺在安全垫上,手里的剪刀已经被警察拿走,楼下的毛利警官冲久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久部这才放心的跌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虽然冒了点风险,总算顺利找到凶手了。
南田惠子最终被警察带走了,而此时,楼下那束郁金香也落下了它最后一片火红的花瓣。
UDI
久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东海林惊悚的尖叫,“纳尼!你跟久部在一起了?”
随后是三澄温柔的笑声,“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我看以后三澄班就要改名笨蛋夫妇班了。”中堂医生开启嘲笑模式。
“咦!这可真是我们UDI难得的好事啊!”神仓所长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
“啊嘞,久部回来啦!”坂本城兴高采烈的把久部拉进来。
“真是小看你了啊久部,这么快就把我们家美琴拐跑了!”东海林锤了他一拳。
“什么你们家,现在是我们家的了。”久部不满的拉过三澄,这不经意间的牵手却让三澄害羞起来。
“那!久部终于追到了女神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毕竟我们助攻了这么久。”坂本城把明姆放在衣兜里,“连所长都为你们操碎了心。”
“当然,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大家!”久部真诚的给大家鞠了一躬,“你们的好意我都看在眼里啦!”
“诶?什么助攻,我怎么都不知道。”三澄不满的瞪着久部,毫不客气的开始揉他的头发,“什么嘛六郎,说清楚你到底找了多少人帮忙!”
“我没有啦美琴,是大家真的觉得我们很合适......”
UDI内一片欢声笑语,这个原本冰冷的解剖室,也因为大家的热情和坚持,慢慢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