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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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你得帮帮我，我想救她。”
阿尔特弥斯在走出万神殿后悄悄登上自己弟弟的马车，宙斯已经宣布了特洛伊战争的开始，逼迫每个主神选择了自己的站队。
“我支持了特洛伊，阿瑞斯也是，没人可以伤害她的。”
“不，不止这样，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月神握紧手里的长弓“阿芙洛蒂忒竟然也选了特洛伊，我本来就怀疑阿伽门农喜欢上纳西索斯有鬼，她这样让我更怀疑。”
“也许这就是她本来的能力也说不定。”处在背阳位置太阳神缓缓说道，轻按上自己姐姐的肩头权作安慰。
这场对话在看到爱神凑来时草草结束。月神直到回到自己的神殿也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哪里都不对。她挥退凑上来的宁芙，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
“！”
她怎么能没注意到。
阿波罗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这是堕落的前兆！
但匆匆赶往特洛伊的月神是不可能见到自己的友人了。
阿芙洛蒂忒计划了一场精密的谋杀。
她将阿伽门农引到特洛伊，用铅箭让海伦退场，将纳西索斯放到海伦的位置上。然后，她用她最擅长的手段，对爱情的调控，将阿波罗和阿瑞斯的感情变质。
想到这爱神忍不住加深脸上的笑意。
谁能想到，奥林匹斯山的主神对一个凡人的爱已经快到达极致病态的程度。他们梦里的情形可一点都配不上他们的称号。只想永远待在一个凡人身边懦弱的战神，宁愿让太阳熄灭，也不愿让自己爱人皮肤灼伤疯狂的太阳神。
对了，还有珀耳塞福涅。
凡间的传说一直以为爱丽舍是为冥后打造的。可事实呢。地狱门就在珀耳塞福涅的花园后面，这里可没有鲜花和溪流，只有黑色的白杨和不结果的椰树。
珀耳塞福涅唯一将自己的花园建在地狱门前的原因，是想亲手将自己的爱人带入再也不能返还阳间的路程。
而这个地狱里面的灵魂没有死亡可言，只要珀耳塞福涅想，纳西索斯可能活的比她园子里的那些宁芙还长。
至于为什么不在之前就把纳西索斯拉到地府。
“我想让她一直处在最美好的年龄呀。”将修普诺斯借给她的冥后笑得开怀，那眼神像是她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她还太年轻，青春是好的，青涩又甘甜。可还没到最美的时候，在此之前，我要耐心。”
“毕竟，冥府不毁，我便不灭。”
战争已经开始，大批的灵魂经由摆渡，被卡戎带到对岸。爱神跟着珀耳塞福涅向前走，爱丽舍前面的唯一一条小路通向真理田园，这片广阔的灰色平原上不论是凡人还是半神都要接受公正的审判。
“我目前只能走到这里，地府的事务太多了。”曾经的春神忧愁起来的样子能让所有的人心软。“希望在下次相见的时刻，纳西索斯就已经在我的花园里了。”
“当、当然。”
阿芙洛蒂忒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珀耳塞福涅将誓言融入自己的力量里，刻在阿芙洛蒂忒的锁骨上。
这是一朵水仙花。
如果她不能达成条件，这道印记能先炸掉她肉身。
不过，所有的苦难都要结束了。梦里因纳西索斯而使世界崩溃的巨大灾厄也不会再发生了。
她补全了命运之轮，让所有角色都各司其职。
现在，就只等结果了。
“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富江不知道自己的结果是什么，但帕里斯的结果她是知道的。
“赫拉给与你权力，雅典娜提供智慧与仁慈，而你，你选择了爱情。”
帕里斯在阿波罗的指点下用暗箭杀死了阿喀琉斯，随后又被希腊神射手菲罗克忒忒斯用毒箭射伤，他腰间的伤口腐烂发黑，无药可医。
“可爱情能为你做什么呢。”
“别这样，我的爱，看到你我的伤就好了大半。”帕里斯没有听出富江声音里的厌恶，他挣扎着起身，将富江搂在怀里。
“我曾经还有一个妻子，在我还在爱达山生活的时候，她的名是俄诺涅。”帕里斯僵硬地抬手抚上富江的单薄的脊背，“我得过一个神谕，只有她才能让我免于死亡。”
“嗯。”
“我得去找她，纳西索斯，我没有选择。”
“那就去吧。”
帐篷里弥漫着古怪的药草味，富江刚刚为帕里斯捣碎的药草汁还炉子上煮着，等完全沸腾后风干成粉末。但也用不上了。
帕里斯还在不停说着自己是有多么讨厌住在爱达山上的妻子，发誓自己绝对会回来找富江，他会在战争结束后补办一个永远不会在历史书上褪色的婚礼。他会将他们的爱情编成诗歌，由游吟诗人传颂至下个世纪。
富江没有挣开帕里斯的怀抱。是帕里斯放开了她。确信爱人没有怀疑自己后，小王子带着仆人快速赶往爱达山，他几乎都能看到达拿都斯的幻影。
“您不后悔吗。”守卫富江的卫兵突然开口，没等富江反应继续说下去“离开神灵的庇佑，仅仅是为了这样一个品格低劣的凡人。”
“可他爱我。”
富江忍受帕里斯这么久的原因，真的仅仅是因为她能看出帕里斯是真的爱她。特洛伊的小王子，不会选择让她痛苦的选择。
但是这在卫兵的理解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他面前这朵天生该得到一切的、不应为凡事侵扰的水仙花可怜到卑微，小心翼翼维持着自己仅有的自尊，用爱情为自己开脱。
“请允许我带您去个地方。”心怀恶意的卫兵哄骗道。
卫兵带着这次战争最大的奖赏翻越城墙，白色的沙滩已经被鲜血染红，阴沉的乌云遮盖了月亮，希腊联军的船只就在沙滩的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是搁浅的鲸鱼，破碎的木屑容易扎脚，卫兵让富江踩在他的靴子上，可皮革其实比细软沙砾更膈脚。
“我是特洛伊的儿子，”卫兵突然说道，将头盔卸下，“我知道，用凡人之法无法伤害你，阿瑞斯给了你不可匹敌的祝福，只要在白天阿波罗便不会让你受伤，所以只有现在，在阿尔特密斯也无法看到你的时候，我才有机会。”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
卫兵牵着富江的手将她引向海边。
“这也许就是命运，我本来是不知道您的，可在您来之前，我便做了一个梦，比起帕里斯您才是让特洛伊毁灭的人。”
这时候的海水，竟然是一片平静，和卫兵的蓝眼睛一样。
堪比即死魔法的诅咒立刻应验。
卫兵抱着富江失去意识的身体，沉默的等待着，下一步希腊联军的到达。
“好梦。”他最后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水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