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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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三天，陈毅云的伤也好了大半，韩征处于很矛盾的状态：留下或不留。他不知道的是，陈毅云也在纠结着：说还是不说以及说什么。
陈毅云想着，当初收下韩征纯粹是为了自己的sex欲，但之后的事让陈毅云未把他仅当做是泄欲的玩偶而是当成左膀右臂留在了身边，这不仅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的问题，而且是见识到了他临危时的胆识和冷静后，萌发的一种惜才心理，他不忍毁掉韩征，或者也是自己的一点私心——仅仅是为了把他留在身边才留住他。
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不说也不问，或者是都懂彼此的想法，于是便开始了变相的同居。清早韩征起床做早饭，之后韩征开车送去公司，自己去下属的厂子里视察和监管，晚上再一起回来。这样的生活让韩征有一种不仅是陈毅云的得力员工还是他的全职保姆的错觉，不禁失笑。
晚上，韩征洗完了澡，擦拭着头发，看见陈毅云房间的灯还开着，推门进去发现陈毅云还在案前看文件，连韩征的到来都没注意到。悄悄走到陈毅云侧后方，刚想问“在看什么”，下意识地格挡，交叉的双臂被陈毅云的侧肘撞的有些发麻，退后了几步，见下一拳蓄势待发连忙抓住陈毅云的手肘，“云哥，是我！”
陈毅云抬头，“怎么是你？”似乎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哇，云哥，你防范意识真强，我好像吓到你了。”
“下次进来说一下，条件反射，没伤到你吧？”陈毅云从韩征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臂。
“没事没事，云哥怎么还不睡？”
“在看文件，明天要招标。”
韩征凑近，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手撑在陈毅云身体两侧，附下身后，几乎是一种环抱着他的姿势，“是正航集团的吗？”
韩征刚洗完澡，陈毅云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热气，清新的沐浴露或是洗发水的味道入鼻，耳边还回荡着韩征有些沙哑的男低音，若有若无的鼻息残留在陈毅云的脖颈上。
陈毅云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加快的心跳和加促的呼吸了，一股热流冲往下腹。他这是怎么了？果真是禁欲太久了吗？
陈毅云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努力保持镇静地回答，“是，据说李文辉也派人招标了。”
“这是什么情况？李文辉不是……”本来想说李文辉并没有海运方面的需求或是资源足以拿下这标额，但又想到赵远找的毒枭，欲言又止。
这是陈毅云的公司首次公开竞标，正航集团又是海航领域的顶尖集团，本就很有挑战性的一次竞争，付了很大代价才通过内部关系网得到些许竞标信息，心里有了点底，陈毅云打算借此机会在海航领域站稳脚跟，并与正航集团谋求进一步合作，但李文辉一掺和的话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故。为了明日的竞标，工程师和相关人员已经加班好几周，陈毅云在做最后的审核以及应变措施。
韩征瞄了一眼文件，“云哥你可真厉害！这么点时间就学会了经济和管理，这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我一看就头大！”
“嗯，时候不早了，你早睡，我去洗个澡。” 陈毅云站起，默不作声地推开韩征的双臂，径直走向了浴室。
双手扶着墙，任冷水倾泻而下，陈毅云气息才稍稍平静，看着自己已经微微抬头的小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太不争气了，一靠近竟然就有反应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需要多大的定力才克制了自己扑倒韩征扯开他浴袍亲吻他的想法。
陈毅云觉得，韩征让他改变了很多，无论是想法、性情，还是生活、态度，就连洗白由念头到现实都是韩征的受伤直接促成的。如此陈毅云又想起了那次的火拼。
两年前的管制还不是太严格，警方一直不敢深查，怕是就是他们手头走私的军火。当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竟然在在交易时耍花招，想用□□糊弄过去，幸好陈毅云留了一手——当场验钞，对方见识破了想走，陈毅云暴怒，竟然在他陈毅云的地盘撒野！那时他26岁，正年轻气盛，并且在辖区范围管理深得五爷赏识，有着不顾一切的奋勇，拿起枪当场击毙对方头领。对方也怒了，虽然是他们不对，但打死了自己的老大这这么能行？本来是钱的纠纷，现在出了人命，这不能忍！双方就这样毫无部署地火拼，结果可想而知，火拼虽只持续了十几分钟，但双方几乎参加的都负了伤，包括当时在陈毅云身边的韩征。
收韩征入羽翼不久，陈毅云的本意是想带他“见识一下”交易，顺便树立一下自己的老大形象，而不是只会收“保护费”的恶霸。搂着韩征前往交易地却不想出现了这茬事，自己一时冲动开了枪，下一刻便有子弹扑面而来，还是韩征推开他而自己肩胛处中弹负伤。陈毅云跌坐地上，呆滞了一瞬后顿时清醒，自己刚刚怎么会做这种欠考虑的事！来不及自责，连忙扶住韩征，将韩征拖向遮挡物后时，韩征喘着气，艰难地说：“别…别管我了，你，是老大，需要指挥……我自己可以。”
陈毅云环绕四周，弟兄们尚且不懂为什么对方突然就开枪，还没来得及准备便迎战，前仆后继，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平时和其他区也发生过小规模械战，但都是点到为止，并不是为了杀死对方而开枪，最后还是放下枪和谈，而这次却不同。他似乎捕捉到了赵五爷曾对他说的“你们是组织而不是一伙人”这句话的真正意义。自己的举动会带来什么，他的每一个举措都需要他的深思熟虑，意气用事只会给信任自己的人带来不幸。几分钟后双方开始对峙，韩征建议陈毅云组织负伤弟兄撤离并安抚，不顾自己的伤势帮助陈毅云善后，还好大多只是负了伤，而没丢掉性命。战场痕迹肯定是有的，但毕竟偏僻，韩征让陈毅云搜查周围是否有目击者，几天内都无事发生，这才放下心来。
此次事件，赵五爷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想想。弟兄们也只是忿忿不平，怒骂对方的不守信，但少数也有怨言。而陈毅云感了到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这或许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愤怒。真正见识到了火拼后，他觉得他辜负了弟兄们的信任，他不能让弟兄们生活在这种日子中，这样下去有了第一次，一定还会有第二次，即使像这次好运，没有失去，下次呢？蛛丝马迹肯定会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警察一举端了。之前有人建议把赚的钱洗白，或者是自己办个小公司，而不是在各处“游荡”，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于是陈毅云借助港口，办了个海运公司，弟兄们也觉得好，虽然只是“打杂”的身份，但是自己最起码有了个“职业”，可以正儿八经地拿工资了。
起步时候很难，大家没有一个懂的，都是陈毅云现学，各种账目、法律、报备让他一度想放弃：自己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却在学这些。在这过程中韩征就是保持一种“陪伴”的姿态在陈毅云身边，陈毅云和弟兄们能打成一片，但是中间始终存在着敬畏，毕竟是类似“上司和下级”的关系，大家也不敢逾越坏了规矩，但韩征的出现，似乎是处在一个微妙的地位，不是下属却也不是亲信，但能让陈毅云莫名觉得安心。
一年多了，陈毅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定义他与韩征的关系，答案总是呼之欲出，却又不知是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陈毅云闭眼仰头淋着水，算了，不管了，再等等看吧。陈毅云叹息。他也不懂自己在等什么要等多久，随缘吧！拿了浴巾擦拭，明天开标后一定要找个女人泄欲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