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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在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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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谭言不知何时走到南亦身旁,也许是在她低头查车票的时候,她不说话也不知站了多长时间,若是南亦没有抬头,是否她会这样一直站下去不说话,南亦不敢肯定,在她看来谭言有会这样做的可能性。
不可否认,看到谭言主动找自己南亦是激动的,这也许是一种本能反应,谁叫谭言自表白后主动找她的次数就少得可怜,一只手就够数了。
没错,自那以后她就只主动找过一次南亦,还是因为南亦老跟着她,叫她不要再跟这一件事,南亦不听后就没再找过。
所以看到谭言找她,即使很大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心乱了节奏。
南亦仰头看面容沉静,正直视她两眼古井无波的谭言,对视中谁都没主动开口,就好似一场无声的博弈,谁先出声谁就是输家。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南亦看不懂谭言眼里的意思,忍不住在猜测,是不是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或无法忍受的事情。
可是思来想去,自说开以来自己一直都有避免和她接触啊,难道是一同走,就算不粘她身边都不可以了么,没想到谭言做得这么绝,之前不是还说和之前一样就好的么。
想到这南亦脸色瞬间暗沉,赶紧慌乱撤出视线低头闷道:“有事我们出去说。”就起身走了出去。
南亦的脸色变幻,没逃得过谭言的眼睛,但也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脸色突然间这么差,整个人气息都阴郁下来,她,是以为自己要说些什么?
还是上次的楼梯口位置,南亦双手抱胸面对她:“你说吧,我听着。”没敢看她的眼睛,垂帘双眼看着谭言鞋尖只等她开口说话。
她承认自己是怂,特别在面对谭言时,这一点她从未否认过,在其他人面前她可以看心情,不理不睬或笑或闹,释放自己率性而为的一面,现在换谭言她自认做不到。
即使谭言不在意,她也想把好的一面留下,谭言说的她都不会反驳,就像一个战败缴械投降,没有丝毫反抗力的俘虏,任君处置并绝无怨言。
对谭言,南亦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表示抗拒的环抱姿势,可见她应该对接下来的话题十分抗拒,连语言都变得简短,语气也苍白无力,就像已经定下罪行,在等待法官宣判结果,早已放弃反抗之心。
面对这样的南亦,谭言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看着低头的她,组织好语言才说道:“你最近一直在避着我,做得太明显她们已经察觉到了,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之前还有问我,我说你只是太忙的原因。”
听到谭言的话,南亦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过来,不是赶自己走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随后皱眉看向谭言不解的问道:“难道我要和之前一样黏你,还是步调要放慢一点?”
听到这谭言有点儿闷,什么叫“难道要我和之前一样粘你,还是步调要放慢一点。”难道和之前一样让她很为难,步调慢一点,是指一定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你到底在躲什么,我都不介意了你反倒介意起来,和之前一样就好,我不想她们觉得我们俩出现问题。”
“可是你不觉得我之前.......。”南亦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是觉得以前自己,是刻意去往谭言身上凑,现在说开了总觉着继续这样做,会有些奇怪。
好像之前说的都是废话一样,她不想,她也是有自尊的,而且现在的相处,除去刻意减少与她接触这一点,其实才是最自然的状态,这样于大家都好,谭言也应该更感觉自在一些。
可能是一下子转变太快,南亦这单方面变化,让室友们瞧着发现不对劲,因为她这变化的基本都是针对谭言,难免会猜测她们之间是否有不愉快。
“之前怎么了?”谭言问她。
“呃,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离你太近了,你起初不是觉得我烦,后边叫我离你远一点么?”南亦说着就觉得委屈。
上辈子也是一样自表白后就不再搭理她,上大学跟在她身边她总是觉得自己烦,不喜欢自己在她身边晃荡,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我记得那是刚开学不久吧,那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她们都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了,而且我上次不是也说过和之前一样吗?”谭言说道,想起她近来的举动就莫名的觉得生气,脸色马上不好起来。
“我就觉得你应该是不喜欢我离你太近,所以我......”没等她说完谭言就接道:“所以你就自作主张?觉得这样比较好?南亦我们以后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如朋友一般的相处么,不需要整的这么复杂。”
谭言从责问过渡放软态度,不知为何或出于什么心里,要是以前她巴不得南亦这样做,但此刻她不想南亦与她太过分生,再这样下去她有预感,事情会往她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不知发展方向会往哪,但总归不会是好方向,所以在衡量之下说出现在这一番话来。
朋友?和以前一样,南亦觉得谭言能说出这句话,照她的性格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但于南亦而言这无疑是一种甜蜜的煎熬,不禁涩然道:“好,和以前一样。”
嘴上是这样,心中却是想着,即使答应做回朋友也回不到以前,毕竟谭言知道自己心思,朋友只是表面,实际很多东西需要避讳。
谭言对她微微一笑:“那我们回去吧。”看着谭言对自己笑,南亦整个人都愣了,她已经记不清谭言有多久,没有如此对她笑过,记忆早已模糊,但想来也有好多年,多到想不真切。
她是贪恋这种笑容的,如果非要在朋友这一位置,方能得到对方如此,那她愿意,反正她终究是不会喜欢上自己,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她命定中的那一个。
“走啊还在发什么愣?”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谭言回头唤回她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
那一刻恍惚间就像回到过去,她俩亲密无间的时候。南亦不再耽搁快步跟了上去,但还是觉得不真切,就像在做梦一般,抛开中间这一段不快,她们这样就算是和好了?
但为什么还是开心不起来,想来是她太贪心了吧,就算知道不可能,依然贪得无厌,总想要获取更多,也许这就是人潜在的劣根性。
就算谭言表态,但后面加上上一世一直以来的习惯,以及其他顾虑,南亦还是保持着近来的相处方式,她放不开,不可能一下子角色转换回到从前。
所以安静的不说话。就算冰释前嫌,人变了就是变了,少了那一缕感觉,多了那一丝情感,总归是回不去。
很多地方都会有顾虑,需要避讳,就比如南亦说话,不可能像没表白前那么肆无忌惮,行为举止也不会那么随意,不敢像以前一样做出拉手,开心会拥抱之类的举动,她只是回到那种黏谭言,却不会越矩的状态,中间总隔着一道膜,阻止过近的接触距离。
走在楼梯上,倒是一向少言的谭言先开口:“之前你说有节目要排练,是什么时候去演出?我们都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节目呢?”
因为张丽燕拉着她们去偷看的原因,谭言自然是知道她要表演什么,这时候提起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一聊,也顺便问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没想到谭言会主动找她说话,南亦一下子还反映不过来,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呃,表演就明天,在南艺那边离这儿不远,至于节目就简单弹唱一首曲子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
“弹什么?”看谭言好像很感兴趣,南亦心虚道:“吉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就觉得谭言如果知道自己为什么去学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就现在这关系说出来让南亦感到难为情,有些奇怪。
说完谭言没有接话,而是貌似在想些什么,这更让她忐忑。过了一会儿道:“和你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会弹吉他,也从未听过你唱歌呢。”
南亦感觉她应该是知道的,只是选择了忽视装作不在意的问,心中不免失落:“就无聊的时候去学的。”南亦没说什么时候开始学,免得两人都尴尬。谭言也识趣的没有细问。
“你不打算叫谢熏她们去捧场吗,听到你说要到外校表演,她们可是等着去观看加油助威,连荧光棒都提前买好了呢,没想到你明天都要上台也没和她们说,你是不打算说吗,这样会让她们觉得你不够朋友。”难得谭言和她说这么长的句子,还这般随意。
“是吗,那回去再和她们说。”南亦其实原本就不打算叫她们去,现在经谭言这样一说,又觉得她说的在理。
去不去是她们的事,自己总该是要说一声。然后她们都去了谭言会去么,想到这南亦不禁问道:“她们都说要去......那你呢!”
“她们都去了我肯定是会被拖去的,这根本不用想,而且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作为朋友也是回去的。”
谭言理所当然的说。听到谭言也会来,南亦想自己是不是该换一首歌,总觉得有谭言在场不太适合唱这一首,就跟专门唱给她听的一样,太那什么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再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去捧场是应该的,不是么?”这时刚好走到门口,谭言停下来回头看南亦一眼,意味深长,南亦突然间就顿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谭言就看着南亦问,手放在门把上也不开门,似乎在等她回答后,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谭言刚才说的话南亦都记在心里,于是认真回看她,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记得,得到南亦答复的谭言才开门往里走,见到其他人都还没起,就各自回到自己桌前等待铃声响起。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路上南亦又回到谭言身边的位置,座位也挨着她坐,说实话突然间又回到这种模式,南亦感到有些别扭,之前的举动就像一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子。
这两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南亦她们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老师,大概40岁,个子不高,身材中等,倒是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肥胖,一头短发被烫染成一般常见的大妈卷发型,带着厚厚的银边眼镜,说话跟喇叭似的,自带扩音器。
一进门班主任就先是咳嗽两声,易引起大家注意力,带大家注意力都到她身上看她的时候,便说在上课之前,先要宣布一个消息。
引得原本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的教室,整个突然间安静再来,一个个都凝神准备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