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若平生》逍遥白云外

12、2018年11月

　　忽然想记录一下十一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某些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在十月。

　　【老x生病】

　　老x病了，智齿。

　　老x这货吃东西有时候会挑，有两天晚上我发现他吃的不多，当时也没在意，懒得问他。挑挑吧，饿死你丫的。

　　第三天半夜醒了，跟我说牙疼，疼得睡不着。我他妈拿闪光灯一看，狗日的嘴里都化脓了。右边儿脸都肿了。

　　我说怎么回事！他说牙疼。
　　我说上医院吧，他说没事，吃片止疼药就好了。
　　自己下楼翻了半天，找片儿复方对乙酰氨，吃完了还想上楼睡觉。

　　睡你麻痹睡！

　　我要不跟他急眼，他还真能继续抗。

　　老x这人死闷，老自己挑梁子，我了解他。所以知道这次他半夜喊我说牙疼，铁定是因为疼得受不了了。

　　他妈凌晨三四点冻得直突突开车上医院，丫在旁边儿哔哔哔哔说没事儿啊，怪我小题大做。我真抽死他的心都有。

　　到医院人多挂急诊都排队，我说：你这脸真肥啊，赶上猪脑袋了。丫自己摸摸脸，还掏手机对屏幕照照。

　　小王八犊子。

　　查个血，白细胞升高，还发烧。大夫说就发炎了，具体叫啥病记不清了，反正就那颗牙闹的。嘱咐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得忌口。

　　做皮试，老x说长大就没做过了。输着液还不愿意，说吃完止疼药已经没那么疼了。
　　我说你再他妈说，再说我把你扔这儿自己回去！

　　输完液天都大亮了，周六还是周日来着，也忘了，回家睡觉。

　　睡觉之前老x含了漱口液洗嘴，一个劲儿哼唧。
　　我说你犯哪家骚啊，他漱完之后跟我说药又苦又涩，叫我尝尝。

　　哦，说的不够详细。他是想叫我尝尝他。

　　睡觉时候老x总翻身，一会儿胳膊压我身上一会儿腿压我身上，还踹好几次被子。妈的老子也需要睡觉啊！气得我推他好几下。睁眼看看他，脑门儿上全是汗，摸身上也都是汗。

　　嗯，挺心疼的。

　　睡醒之后闹饿，自己上冰箱翻腾吃的，馋的要命。
　　但人家自己也知道疼，最后搞了个小米粥碎鸡蛋，说真难吃。
　　我说不吃饿着。

　　晚上又去医院输液，路上还闹饿。到医院又他妈说合并上呼吸道感染，得加药。
　　我问他好点儿了吗，他说没有。

　　我上外头给他买饭，瞅啥啥不能吃，给他买份儿粥，我买的正儿八经的吃的。他粥放腿上，小勺儿一勺儿勺儿往嘴里送。

　　他馋，非要吃我的。

　　妈的输液室都是人，我不能喂他吧！

　　事实证明老x在我心里占比重相当的大。我还真喂他一口。
　　事实又证明，我俩默契度有带提高。因为我喂他的时候觉得他吃东西像智障，嘴漏是不是，吃进嘴里还能掉出来！他觉得我喂他又不把筷子举高，是——欺负他。

　　老x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嚼不了，嗓子也疼。

　　输完液回家，路上还跟我唠嗑儿，明显大夫把他救活了，精神头儿不错。

　　晚上睡觉还是出一身虚汗，想踹被子。
　　我就哄着啊……是真哄，让丫躺胳膊上拍着丫睡。

　　白天还是喝粥，说要喝吐了。说自己已经好了，不用去输液了。
　　我就跟他发火儿。这货容易蹬鼻子上脸，不能对他太好了，时间长了怕出问题。

　　仨猫耳朵出问题了，橘猫最严重，晚上去输液顺便带橘猫看病。橘猫看完病开的三个猫的药，比老x输液还贵。

　　这年头儿动物都比人金贵。

　　到医院输液，王八犊子一样的速度吃了点儿我的饭。感慨一句，吃饭真好。

　　老x病这次我发现，他粘人的时候太黏。比如输液时候看什么玩意儿app搞笑视频，自己乐的跟傻逼似的，还非拉着我看，我不看不行，丫能烦死我。

　　输了大概四天液，好的差不多了，能慢慢吃正常的在家继续漱口。

　　并且后来，我，尝了他嘴里拐着的药味儿。
　　挺苦的薄荷味儿。

　　.

　　【中午】

　　有天早上老x穿的西装，我说干啥，今儿出去开会？
　　老x说，嗯，碰方案去。

　　其实有个细节，给对方打领带是一种相当具侵.略性的浪漫与占有。

　　中午吃完饭跟同事在二楼卡座打游戏，打着打着忽然听人说，头疼还玩儿游戏？

　　我操.你大爷，我他妈回头一看，老x？当时真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他来过我们公司几次，知道每层的休息区在哪儿，知道我办公室在二楼。

　　我说，你怎么来了？上我们公司开会？

　　老x说，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

　　我说电脑挂着微信手机上不显示消息啊。

　　边儿上同事有不认识他的，问谁。我说我朋友，跟咱们公司有项目合作。

　　完我俩就出去了，大中午的，我说你几点开会，他说下午。我说你怎么来那么早，他说来找我玩儿。

　　玩儿你大爷啊玩儿。
　　这货就是这样儿，有点儿事儿不说，到时候直接叫看成果。早上直接说来我公司开会不完了，还不说，搞那么神秘。
　　妈的，嘚瑟的！

　　我跟他上附近吃了饭，吃完饭上附近一公园儿里溜达溜达，算个简版的约会吧。

　　公园儿里树叶儿都黄了红了，特好看。
　　反正我觉得挺浪漫的，也挺冷。

　　关键跟一穿西装的老x走感觉很新鲜，就像拐了良家少男，拉到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扒光，然后说：“叫吧，你叫再大声也没人过来救你！”

　　公园儿很多小路，小路旁边儿都是树，树上有鸟，我俩一边走一边儿唠嗑儿。

　　我还问他，我说怎么你来我公司开会也不提前跟我说。
　　他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什么狗屁逻辑。

　　相爱这种事就很玄，天天上下班一路，回家吃饭睡觉一起，出去玩儿也一起。现在丫下午才开会，中午还屁颠儿屁颠儿过来找我，怎么一天天呆着就不腻呢？

　　真他妈玄，真他妈爱你。

　　下午老x开会，我老老实实上班儿。每次出去都拐一拐路过他会议室，然后往里偷看。

　　老x开完会跟我发微信说他走了，叫我出去送送他。
　　我说滚！
　　他说有同事想搭他车，妹子。
　　我说你们公司连公务车都没有？
　　他说中午提前过来找我，只能开自己车。

　　我怎么可能送他呢？没门儿！

　　晚上下班儿他接着我，问我想他了吗。
　　我说你有病吧？想了。

　　.

　　【猫粮橱子和监控】

　　每次回家一开门都觉得很烦，屋儿里乱七八糟。茶几儿上的东西掉地上，猫水碗或者饭碗可能打翻。地上猫毛啊猫砂啊……
　　加湿器被打翻过，刀架儿那么重的东西都给我踹倒过。电脑也摔过琴也摔过。

　　有一天晚上回家，发现橱子外面滚了好几罐儿猫罐头。

　　我们就想，这谁干的？

　　白猫劲儿不够，狸猫智商不够，橘猫是惯犯，但它不可能一个手扒着橱子一个手进去掏吧？俩猫合作更不可能，它们要有着智慧就成精了。

　　买个监控，第二天安上。
　　我俩闲着没事儿就拿手机看看，看一天也没看到谁开橱子。
　　过两天换了角度拍，看到猫呼呼睡觉，看见白猫东窜西窜跟疯了似的，看见橘猫狸猫打仗。

　　有一次看监控，发现怎么翻天地覆的？
　　摄像头不知道叫哪个猫打翻了。

　　可以通过app在监控里说话，猫在家能听到，他们会特好奇上摄像头前闻闻。
　　大鼻子往前一凑，特逗。
　　然后玩儿几次，猫就不感兴趣了。

　　有天晚上我们吃饭，正好看见旁边儿橘猫在开橱子。我就操了，橘猫俩脚站地上，一个手勾着橱子凹槽，一个手进去掏。
　　妈的要成精了吧！

　　.

　　【暖气】

　　供暖了，家里很暖和，连睡裤都不用穿了，可以裸.奔。

　　都是真爱，要什么节操！哈哈。

　　.

　　【忽然想记一下跟老x从认识到现在我能想起来的所有事，但是这个工程太大了】

　　刚认识老x时候，老x身上有一股子像西红柿的味儿，特别淡。我当时以为他吃啥东西蹭身上了还是咋的。

　　后来再接触，他身上还有那种味儿，脱衣服发现——可能是西红柿味儿的洗衣液吧。

　　他搬过来，行李箱衣服都是那个味儿。

　　有一回我问他，我说你衣服都拿啥洗的啊？
　　他说他妈洗的。
　　不能够啊，我以为他自己洗成这个味儿的。我说啥牌子的啊？
　　他说不知道。
　　我以为他在敷衍我。
　　然后他就给他妈打电话问了。

　　呵——呵——
　　敢情这货在家里是什么活儿都不干吧？

　　.

　　【11月20日】

　　中午抢学友哥北京演唱会的票，我还特意定时，结果他妈填完俩身份证号儿就完犊子了。
　　三天的内座都售罄，对自己手速服气。
　　跟老x抱怨一大顿，老x说没事，下次。
　　哎，下次人家不知道啥时候再来这边儿。

　　买了俩猫图案盘子，回来路上没忍住，拿出来给老x显摆。

　　我举盘子：“你看这俩盘子！”
　　老x开车，偏头瞄一眼：“猫一拱（猫粮）就拱出来。”

　　我：“猫啥啊，人用的。好看吧？”
　　老x：“没觉得。”

　　我：“再给你个机会，好看吗？”
　　老x：“还行吧。”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x笑：“难看。”

　　我：“去你大爷的！”

　　【11月22日】

　　对感恩节没啥概念，听同事叨叨叨叨才知道。

　　说啥呢？

　　跟老x说了句：“xx，你真好啊。”
　　老x问：“干嘛？”
　　我：“夸你不行？”
　　老x：“行，一会儿你把猫砂铲了。”

　　.
　　老x抱白猫，白猫不愿意，想跑，就拐着腔调儿“喵”了一声。
　　然后我俩都学白猫那个强调儿“嗯”。
　　我说：“咱俩咋都跟他学啊？”
　　老x嘿嘿笑：“心有灵犀呗。”

　　傻狗。
　　那就——你说啥是啥。

　　【11月26 看电视】

　　刚我俩看电视，老x躺沙发我躺他腿上。
　　我看着看着就开始笑，老x问我笑点在哪儿呢？我说多逗啊！

　　笑完了老x问我，怎么不笑了？我说这块儿没劲。

　　丫可他妈劲儿胳肢我，说你笑啊我看你笑得挺高兴的。
　　我就笑，拧拧拧拧拧，翻身儿想给他一脚。
　　结果脚抬起来没等踹他身上，我噗喽摔地上了，给猫吓一跳。

　　老x：快起来！
　　我：嗷——
　　老x弯腰架我：赶紧起来！
　　我躺回去，说磕脚了。
　　老x说该。
　　我照脑门儿一脑瓜儿崩：该！

　　【11月28 奶和茶】

　　热牛奶倒了两杯，我俩一人一杯。

　　老x喝完了，我还剩一半儿。

　　老x说：“我喝口你的。”然后拿起杯子就喝，喝一口就皱眉，噗噗往外吐，全吐杯子里。
　　我说：“你他妈干啥呢！”

　　老x：“你这里怎么还有茶叶啊？”
　　我说：“你不老喝茶吗！你吐啥啊！”
　　老x一手拿杯子一手接吐出来的茶叶：“喝一嘴茶叶。”

　　吐完了把杯子递我叫我喝。

　　我说：“当我瞎是吧，你刚往杯子里吐了吧？”
　　老x：“没有，我都吐手里了。”
　　我：“还他妈装，我都看见了，你咋这恶心呢？”
　　老x：“我没吐！”

　　我往杯子里瞅一眼，没理他。
　　老x还说他没吐。
　　缺德玩意儿，妈的我都瞅见了，我说滚，爱喝你自己喝。
　　完了不理他了。

　　过了会儿老x瞅杯子。
　　我说：“给我倒了涮涮杯子，完了泡茶去。”
　　他泡完茶，我对着他杯子呸呸呸吐。

　　老x气定神闲。
　　算你丫识相儿。

　　我他妈爱你就行了，别的事儿老子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