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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刘夙。
我叫刘夙,夙愿难偿的夙。
生命的前二十六年,夙儿的世界只有哥哥。
我爱哥哥,在这世上最爱哥哥的只有夙儿,而也只有哥哥最爱夙儿。
我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冰冷的夜晚,哥哥一身红衣在树下舞剑,他眉目如画,剑势如风。剑尖削落的一朵梅花,不偏不倚落在我额间,然后我最爱的哥哥收起剑看着我微笑。
他笑得那么温柔好看,连飞落的白雪触到他的脸颊都融成了晶莹的液体。直到很多年后我还在想,那个时候的哥哥才是最开心的吧,那个时候的他从来不皱眉,从来不会紧咬着唇直到鲜血染红银牙。那个时候的哥哥会抱着我替我拂去落雪,会笑着说:“夙儿,哥哥会给你最好的。”
哥哥,你可知道,只要在你身边便是最好的。
生命的前十五年就是夙儿这辈子最好的时光,无衣,无食,有你。
直到十六岁那年,那个戎装男子跪在你面前说:“陛下有旨,命末将请还良王回京。”
新帝登基,我的哥哥原来是先帝第十三子,是新帝亲封还良王。还良,还良,良人归来之意。
过于光华耀眼的大殿晃晕了我的眼,那个身着黄袍的帝王嘴角带笑,却眉目含威。他看着哥哥说:“你回来了。”
我的最爱的哥哥,也是在那一刻便不再属于我了罢?很多年后当哥哥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时我也多想问一句:“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我是刘懿,先帝第十三子,新帝亲封还良王。
在我十二岁那年,我的母妃死于非命,我带着我的弟弟——刘夙逃离了皇城。
而那时我的皇兄——先帝第四子刘歌玄,他对我说:“等我接你回来。”
那时候的我抱着年幼的夙儿对他笑了笑,却没有点头。
方将军将我们平安送出皇城时,我回头看着那座高城对自己说:“刘懿,此生绝不再回皇城。”
尔虞我诈,笑里藏刀,曲意逢迎,我人生的前十二年已尝够。什么王侯,什么金玉,我已经统统忘了。
兴历七十六年,夙儿已满十六。他已经很久不再问我为何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爹娘,也已经很久没有被其他孩子欺负得哭着回来。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眉目与母妃极为相似的美少年。
母妃是胡人,在我的记忆里,母妃总是笑着的,她说:“懿儿,母妃多想带你们去大漠,多想你们可以像雄鹰一样...”说话的时候,母妃的眼睛闪闪亮亮,一不小心,便会有晶莹的液体滑下脸颊。即使这样,母妃也是笑着的。
夙儿像极了母妃,他也总是笑着,即使是在小小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时他也会在看见我之后迅速抹掉眼泪,仰着脏兮兮的脸对我说:“哥哥,你回来了。”
而在那年有另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你回来了。”
皇城,十三年后我还是回来了。
还是一样的城,一样的池,一样的人。
十三年前,他是四皇子。十三年后,他是大兴恒武帝。
“等我接你回来。”
“刘懿,此生绝不再回皇城。”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去哪里。
***
在刘夙没有记忆的时候,他是大兴十四皇子。
那时候的他三岁,别的孩子咿呀学语的年纪他只会看着几重宫墙外的纸鸢笑,第一次被嬷嬷带到迎雨宫的刘懿曾一度以为这个小皇子是个哑巴。
刘懿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得待见的,只因为他的生母是一个卑贱的宫人。而就在他生母被赐封号的前一夜,他的生母很理所当然的溺水而死。
皇城,最是杀人不见血。
被过继给正受隆宠的胡姬,这便是那位作为君主的父亲给自己的补偿,亦或是所谓父爱?
都不重要了,只看她一眼,刘懿便断定,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也会落得和自己生母一样的结局。她们都太温柔,太心慈。她们都太幸运,太受宠。
大兴贺帝十四子,太子十九病逝,二皇子未足月便夭于襁褓,六皇子幼时身染恶疾,不良于行,九皇子于历津之战战亡。
相较于几位皇兄,刘懿觉得自己已经是被眷顾了。他跟着年老的嬷嬷绕过重重宫墙,直到一只纤细的手覆上他的头,那个美丽的女人弯着一对细长邪魅的眼笑着说:“懿儿,我是你的母妃。”
母妃,胡姬燕昭。
在刘懿的记忆里,从第一次见到燕昭时她便是笑着的。她笑着说:“你是我的孩子,懿儿。”她笑着抱着那个小皇子说:“这是你的皇弟,他叫夙儿,夙愿的夙。”她笑着流着眼泪说:“母妃多想带你们去大漠。”直到最后她红袍带血时还是笑着说:“懿儿,带着夙儿走,母妃要回大漠了...真可惜,没有看到你们长大...”
在成为燕昭的孩子之后的第十个月,刘懿再一次失去母亲。
那一夜他抱着刘夙逃出了火光熊熊的迎雨宫,他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他便又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
他没了命地逃,而年幼的刘夙却在他怀里回头看着大火笑得无邪——他不知道那里埋葬着什么,他只知道那火光耀眼,美艳得如同母妃飞舞的衣摆。从没有开口言语过的刘夙在皇城火光冲天的那一夜望着迎雨宫的大火笑着喊:“娘,娘,娘...”
“刘懿。”冲天的红光下刘歌玄从宫墙后伸手,将已经疯狂的刘懿拉到角落。他捂着刘懿的嘴将他和刘夙一路拖到了花丛。
“方将军,求你救救他,求你带他出去。”刘歌玄跪在地上,抱着恩师的腿恳求。
刘懿已经没有了力气,他不敢出声,周围到处是大内禁军的火把,他不知道有多少是明里救人却暗里接到了杀他们的命令的。他抱着刘夙瑟瑟发抖,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连他的生母死在他面前时他也没有过这种被抽空的虚无感与恐惧。
那个冰冷的夜晚,他躲在树后看着自己生母被几个太监按到湖里溺死时,他长大了嘴却无法尖叫。所有人散去后他软软跌坐在生母的尸体旁,他想,下一个是我了吧。那时候的他不怕死,因为生无可恋。
可是在十个月之后,他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抱着刘夙软软的身体,看着一道道宫墙里流动的火光,他想逃!他不想死,他害怕失去生命,失去夙儿。一念及此他便向着面前那个男人跪了下来!他连声音都在颤抖,他恳求着,“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也不想夙儿死...”
那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跪了下来,他伸出手将这个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孩子揽在怀里,他说:“请皇子放心,臣必定将你平安护送出宫!”松开手时他低声自语:“昭儿……”
定国大将军的马车在那个夜晚冲出皇城,离那片灼人的烈火越来越远。
***
在刘夙有了记忆的时候,他是穷人窟里最小最没用的孩子。他被人欺辱,那些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们嬉闹着将他按倒在泥地里,将这个世界施加给他们的不幸转而施加在小小的刘夙身上。
他们指着被他们打倒的孩子说:“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哈哈……”
泥水很脏,刘夙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能动,只要让他们尝到打倒自己的快感就可以了,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们闹累了然后离开。
当孩子们都散去之后刘夙从泥地里爬起来,两只小小的手费力拧干脏兮兮的衣摆,眼里全是倔强与仇恨。
“夙儿?”
是哥哥,哥哥回来了。刘懿短短的两个字像是魔咒,一瞬间瓦解了刘夙眼里的凌厉。他回头,还带着泥水的脸绽开笑容。
“哥哥,你回来了。”
刘懿抱住满身泥水的弟弟,果然,又被欺负了。
“夙儿,跟哥哥回去,哥哥今天给你带了好玩的。”
“嗯?”好玩的?什么叫做“好玩的”?那些孩子欺负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把自己当做“好玩的”?
“夙儿。”刘懿牵着刘夙,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说:“他人欺我辱我,我自忍他让他。”
“嗯。”刘夙点头,哥哥说的都是对的,他默默记住。
刘懿无声地叹气,什么时候开始夙儿不再问为什么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没有父母,什么时候开始他即使被欺负也不会哭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论自己说什么都只会乖巧地回答“嗯”。这样的夙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十六岁的刘夙眉目初显,与刘懿的坚毅锐利不同,他的脸是如同女子般的柔媚。那时的刘懿,总是在不知觉间便望着那张与母妃极其相似的脸出了神。
“陛下有旨,命末将请还良王回京。”那个男人抬起头,是与定国大将军极为相似的一张脸。
“你是……”
“末将方剑倾,奉命请王爷回京。”
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如今又要回去了吗?刘懿拧着眉,最终还是扶起了面前的男子,对着一旁痴痴站定的人说:“夙儿,我们走。”
“嗯。”刘夙牵住那只向他伸过来的手,哥哥,我们这是要回家吗?
面前这个人,是皇帝?
銮殿之上刘夙看着那个一身黄袍的男人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中。那个人对哥哥说:“你回来了。”
“哥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被哥哥扯着跪了下来,哥哥向着面前的男人恭敬地跪拜,说:“吾皇万岁。”
他也怯怯地喊:“吾皇万岁。”
“起来,朕准你不跪。”刘歌玄剑眉高挑,负手而立。
“臣弟不敢。”刘懿不动。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弑兄杀弟的恒武帝,不是儿时在桃花树下拈花微笑的刘歌玄。
“朕命你,不论何时不许拘君臣之礼!”我做的这些,有哪样不是为了你?如今你回来了,却为何待我如此生疏?!
“是。”站起身,面前的人除了面容他找不到一丝似曾相识。这是昔日因逃学而撞上自己的四皇子吗?不不不,当然不是,如今他是万人之上的王。
封正一品还良王,赏黄金万两,宅院三座,面圣不跪。这便是皇帝给的荣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他还良王。
锦被妆成的马车里,刘夙问:“王爷,以后夙儿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王爷,在恒武帝狠狠一耳光之后这两个字深深烙在刘夙心上。“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般无礼!记好了,如今懿儿是朕亲封还良王,你要称‘王爷’!”
刘懿轻轻抚着怀里刘夙肿胀的脸颊,暗暗思忖几时开始那人变得如此暴虐。他问:“疼吗?夙儿。”
“不疼,夙儿习惯了的。”是啊,从小被市井里的小孩欺负打骂的他,这一耳光又能算什么呢?
一句话又让刘懿忍不住拧眉,为什么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却还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呢。他看着弱柳似的孩子,将指腹贴在了他红肿的脸颊。
“夙儿,哥哥会保护你。”
一颗眼泪落在脸上,灼热的唇贴着那颗泪珠,那句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在刘夙耳边反复萦绕。
夙儿,哥哥会保护你。
***
“恭迎王爷。”二十个丫鬟,二十个小厮,三十个近侍由管家领着恭恭敬敬跪在门口。
还良王府,果真是气势非凡啊。
牵着刘夙,刘懿踏进王府。这一步,便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在过了许久后刘懿再想起那一天时,他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当初不踏出那一步那么所有的故事都不会发生,夙儿也不会离开。
“王爷,这位是……”年迈的管家小心翼翼跟在王爷身后,这个孩子是谁?圣上并未说还有谁要入住王府。
“我的弟弟……”
“王爷!”话还未完便被管家打断,老人左右顾盼,小声说道:“王爷,当今圣上只有两个兄弟,一是您,一是六王爷。”
刘夙眼里弥漫了深深的雾气,我原是不该存在的,将兄弟杀绝的帝王,若不是因为哥哥的庇护,我怕也早成了他权力刀刃下的亡魂。
“我是王爷的书童。”刘夙乖巧地冲管家笑,管家怔了怔。
“公子!”管家一俯身,差点跪在这个孩子面前。这个孩子也流着皇室的血啊,哪怕所有人都不承认,此刻的他看着这个孩子淡定如斯的眸子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身上有着一股让人敬畏的魅力。
“我是王爷的书童,我叫刘夙。”依旧是笑着,他牵着刘懿的手仰头看着他说:“王爷,我们进去吧。”他径自往里走,假装没有看到哥哥因为难过而皱起的眉。
很多年后,刘懿都在想,那时候的夙儿,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笑着忍住眼泪。明明可以哭的,是因为怕谁伤心才学会了藏起眼泪。
兴历二百七十六年冬,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因失踪十三年的还良王归京,恒武帝大宴群臣,那一夜,整个皇城被烟火照得如同白昼。
酒宴已散,灯火阑珊,只有彻夜的烟火不知疲倦地照亮黑夜,一遍一遍演绎稍纵即逝的繁华。
“懿儿。”
已被群臣敬酒弄得有些头昏的刘懿一抬头,正看到来人黄袍上的一条金龙。正要跪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椅子上。
刘歌玄不悦,“不,许,行。礼。”他俯身贴近,带着酒味的热气喷在刘懿的脸上。
刘懿像是梦呓般喃喃:“皇兄……”
下半截话被灼热的唇堵住,刘懿脑子空白了一瞬!这是,他的皇兄!他几乎是挣脱般推开了那双唇!
“皇兄,臣弟冒犯!”他滚下座椅,跪在那人脚下。
“是朕做的,你哪里冒犯?”那人挑着眉,伸手抬起他的下颌。
“臣弟……”还想说什么,一根手指却搭上了他的唇。
那人笑道:“不许再说。”
正要再做什么时,一架轮椅出现在门口。
轮椅上的男人一身雪白狐裘,轮椅奢华至极。他眉目清秀,怀里拢着一只套着狐皮的暖炉正坐在门口看着里面两个男人。
注意到刘歌玄回头,他欠身道:“臣弟来迟,望皇兄恕罪。”
刘歌玄笑笑,看着来人道:“其实你可以不来的,沐河。”
刘沐河,六王爷,恒武帝的同胞弟弟。
刘懿依旧跪地,向门口的人道:“见过王兄。”
刘歌玄一把拉起他,斥道:“连朕你都不能跪,你更不许跪他!”
“是啊,十三弟,你这是要折煞我了。”刘沐河催动轮椅进门,语气温和,脸上却全无表情。随手在满是残酒剩菜的桌上拿了一壶酒,倒了一杯递给刘懿道:“陪我这个从未见过的王兄喝一杯吧。”说罢,已将剩下的半壶酒入了肚。
烈酒穿肠,不疼不痒。
一朵烟花升腾,绽裂成一树繁华,尔后寂灭,悄然落下。
“皇兄似乎并不欢迎臣弟……”惨然一笑,手中的酒壶落到地上,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戚戚然垂在轮椅一侧。不止不受欢迎,似乎还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呢……
“你知道就好。”
“可是皇兄,今日臣弟不得不扫你的兴了。”抬头,无视九五之尊眼里的怒气。
“何事。”恒武帝深深一闭眼,他竟忘了这个人是不惧他的,他的怒火再盛也对这个人无可奈何。
“十三弟,我与皇兄有要事相商,你且回府,莫宿醉误了明日早朝。”他看到了刘懿眼里的感激与庆幸,他暗自惨笑,刘沐河啊,你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却是毒蛇猛兽般可怖,你悲哀吗?
“有何事,你且说罢。”刘歌玄坐下,揉了揉欲裂的头。
“得闻新帝登基,白泽国王子携使臣来京朝贺,约五日后抵京。”
白泽,北三国中唯一与大兴交好的国家,居极北之地,冰雪之国。
“就为了这个?”武帝眼里的不耐烦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就为了这个你鬼魅似的出现,驱散我一场好梦?
果然,又不耐烦了啊。你几时对我有对他一半的耐心与温柔呢?几树烟火绽裂,他依旧笑着看着武帝,轻声问:“还有,皇兄今日可快乐吗?”
心似乎是被一根小小的尖刺扎了一下。武帝起身离开,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回答:“很快乐。”
只剩下一个人独坐在殿上,刘沐河抱紧了怀里的暖炉。真的真的,很冷啊。那个高瘦而桀骜的背影在烟火璀璨之下离自己越来越远,为什么,总是留我一个人孤单单看着你的背影呢。
待到刘懿回到王府时,刘夙已经在雪里呆呆矗了两个时辰。看到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刘夙急匆匆跑过去抱住了哥哥。
管家扶住已有些失去知觉的还良王,满是自责道:“王爷,小公子他非要等您……”
扬手屏退左右,刘懿伸手覆上了刘夙已经冰凉的脸。
“你回来了……王爷。”有些犹豫,却还是忍住了那句已到唇边的“哥哥”。哥哥的手掌还是那样灼热呢,即使再寒冷的冰雪,只要哥哥在身边便是温暖如春。
点点头,抱起了全身冰凉的孩子,眼前的一切重重叠叠,最终交汇在面前这张如玉般的面容上。
“来,进屋暖暖身子。”一步步往灯火处走,怀里的孩子却疲惫地闭上了眼。
“夙儿?”轻轻唤了一声,却又粲然笑了笑,还是让他睡吧,还是个孩子啊。
哥哥,其实夙儿没有睡,你知道吗,夙儿只是想在哥哥怀里再多呆一会儿。那时候哪怕只一刻的温暖,都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烟火璀璨,如梦似幻。
***
下朝回府,依旧是一袭红袍痴痴立在门口朝他归来的方向张望着。
“夙儿。”他牵起那只因为等待而冰冷的手往里走,道:“夙儿十六了啊,早该跟着先生好好学学功课了。”
“嗯。”乖巧而顺从的口吻,仰着头看着哥哥笑得很是烂漫。其实很想说,只要有哥哥就够了啊,哥哥教的,夙儿都学得很好呢。
“明日,你随我一起进宫吧,皇兄说,要你当太子殿下的陪读。”
看着转过头去不再看自己的哥哥,刘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这是,被抛弃的感觉?
拒绝吧,拒绝吧。
刘懿转过头不敢看他,这个从来对自己唯命是从不懂拒绝的孩子,你拒绝吧,你明明是舍不得离开的是吗。你说你不愿,我便去向皇兄请罪留你在这里。
良久。
——“嗯。”
为什么不说“不”呢,为什么不抱着哥哥说要留下来呢。刘夙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听从吧,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温顺地答:“嗯。”
“那么……你去收拾一下吧,明日随我进宫。”
对着哥哥笑一笑,刘夙不再言语。
哥哥,我知道你也是不舍的吧,不然你为什么不看夙儿呢。如果夙儿拒绝的话,你一定会留下我的吧?
会的,一定会的。
只要这样就够了。
太子宫。
立在梨花木案前,提笔在纸上细细勾了几笔,看着画中的人禁不住勾起嘴角满足地笑了笑。
——太子刘弘乾收起笔,端看着画上的人。十四岁的他眼里已经深深种下了皇家的傲慢和高贵。
“殿下,还良王进宫了。”一个宫人跪地禀告。
“哦,下去。”懒懒地应着,似乎被打扰了兴致,伸手将刚刚画好的画揉成了一团。
——说起来,应该算是他的叔叔?
很早之前写的一个短篇,摸出来发一下,写得不好,纯粹凑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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