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风信子》梦十三香

3、第 3 章

　　她不知道李志博什么离开，后来他也没再找她。
　　晚上趁许莹和张梦萌不在宿舍，给秦虹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去拿房租。是的，小城的房子现在做出租，一个季度收一次房租，她打算让秦虹帮忙看着，一季度让她拿一个月的房租。
　　秦虹与明玉枝义结金兰，同在“夜倾城”夜总会上班，性格豪爽，重情仗义。
　　她噼里啪啦在电话里说一通，包括她美甲店的生意，还有她的男朋友在外面又勾搭了个学生妹什么的，一股脑儿倒给明珠听。
　　明珠只管听着，“----你说那个王八蛋，骗我说他老娘摔断腿没钱去医院，我拿了两千块给他，结果他拿去给那个小贱人，气死我了，回来我狠揍了他一顿，这些天他又跑去那个贱人那里了---”
　　“不如甩了他算了？！”
　　秦虹电话了叹了口气，“不是没分过，真的说清楚分手了，又不舍得了。我始终记得那年阑尾炎发脓他吓得大半夜连鞋子都忘记穿背我去医院的情景。再说，我老是打他，他都没打我过--男人嘛，偷偷腥，还是记得回家的。就当是给他钱去嫖了。”自己说完，自个乐了乐：“在我这儿嫖不过瘾，换个新鲜的呗呵呵。”
　　明珠无话可说。
　　“--对了，我前个月去殡仪馆给你妈上上香，你猜我看到谁了？--是李志博那个王八蛋，希望他搭把手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回哭得跟孙子似的---”
　　明珠惊奇：“他为什么哭？”在她看来，明玉枝和李志博虽然结识甚久，但要说感情多深，那也未必。若真有感情，怎么能容忍明玉枝出去接客。而她母亲明玉枝，可以挂了李志博的电话，转身去赴其他客人的邀约。她也曾以为她母亲是李志博包养的女人，后来看见母亲在李志博眼前上其他男人的车子离开后，她就了断此想法。当时李志博就在他车里，眼睛眨都不眨，驱车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知道啊，哭得挺伤心的，边哭边说什么都怪他，孩子还小不懂事，原谅什么的，太远了没听清楚。”
　　明珠狐疑，沉默不语。
　　“---还有啊，我问了骨灰楼里的看门大叔，那个大叔说李志博那天早上带了两三个和尚去给你妈念经超度，你说奇不奇怪？---李志博看着斯文，其实就是个败类，可不像是对你妈重情重义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败类？”
　　“你妈说的。---还是大学老师呢，老师都他那副德行，国家完蛋了。”秦虹气呼呼的说。
　　“我前些日子在饭店里遇到他了，他还拿了两叠钱给我，估计得有一两万。”
　　“他有那么好？不过管他呢，有人送钱你就收着--”
　　“我没要。”
　　“你个傻瓜。故作清高吃亏是你自己，女人钱多不是坏事吧啦吧啦---”
　　明珠低着脑袋听秦虹骂骂咧咧。
　　良久，秦虹才停下，语气转为迟疑，“你--你之前没怀上吧？”
　　明珠咬了咬唇，“没。问这干嘛？”
　　“他来我这找你，说你可能怀上了---我猜他准是想诈我说出你的行踪。没怀上就好，你可千万不要学你老妈做未婚母亲啊，想想你妈这些年的辛苦，我旁边看着都觉得心酸---。”
　　秦虹大概更年期提早来了，吧啦吧啦电话里口述回忆录。

　　第一次梦见他，离开半年之久后。他宽阔的肩膀，温暖的怀抱把她抱得密不透风---他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弄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然后她被自己的憋气惊醒，好似耳边还响着那低沉暧昧的喘气声。。。。湿了？明珠把被子拉过头，躲进被窝里，掩住一脸绯红。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元旦了。红灯笼，中国结已经满街满街红彤彤地悬挂着。又是一年过，一年来。

　　已经荣升上菜小姐的明珠，今晚在跑堂的时候，被包间里的一个白净少年调戏了。
　　明珠在上菜的时候，小帅哥滴溜溜的眼珠盯着她看，“美女姐姐，你好漂亮哦，我们交个朋友吧。”
　　旁边一位抽雪茄的大叔乐呵呵笑，“小靖长大了。”
　　小帅哥转头，恼火反驳：“小爷我早长大了好吗。”
　　吸烟大叔：“我说的是男人的长大。”
　　小帅哥白了他一眼：“哼。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桌上几个男女大人哈哈笑起来。
　　明珠装作不懂，无反应。她回到后厨，没想到，小帅哥跟在身后进来。
　　明珠拦住他，“后厨重地，闲杂人不能随意进入。”
　　小帅哥唇红齿白，自以为帅气的捋了捋头发，“我叫林靖奇，男，十四岁了，至今未婚。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明珠忍住笑，摇摇头，“不能。我家人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你现在已经和陌生人说了第一句话。所以我们已经不能算是陌生人了。”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小脑袋转的真快。
　　“你跟着我干嘛？难道我长得像你老妈？”
　　“我老妈要是像你这么漂亮，我天天陪着---好像也不对，那我不是有恋母情结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珠不打算搭理他，一个还处于青春期发育的小屁孩，让他自个纠结吧。
　　明珠推着餐车出厨房，小帅哥亦步亦趋，大胆表白：“我可没有恋母情结，我只是喜欢你了。”
　　明珠连头都没回，“谢谢，我不接受。”
　　老板无聊经过，插嘴道：“你太嫩了，现在女孩都喜欢大叔系列的。”
　　林靖奇对明珠说：“大叔都很老了，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明珠回头打击他，“我乐意。”
　　小帅哥小俊脸拉下来，悻悻然离开。
　　打击小男生很容易，但是对付老男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男是老板生意场上的朋友，年界五十，已离异。在饭店见过明珠后，紧追不舍，每日出现，必有鲜花,名曰：鲜花赠美人。一副绅士派头，除了那个好似怀胎五六月的肚腩。
　　明珠被故意“拉郎配”的老板喊去换茶水，王老板富态的靠着椅子，看见明珠进来，热切招呼：“明珠，来坐坐，我想问问你我发给你微信交友申请，你怎么总是拒绝？太不够意思了。”王老板这日坐在饭店小后院的茶几边上，伸手拉住明珠，趁机想抓她的手，被明珠机灵躲开。
　　“王老板，我没有要找干爹的意图。”明珠义正言辞，不厌其烦表明自己的态度。
　　老板在一边嘻嘻笑，开腔打圆场：“不找干爹找男朋友好不好？”
　　王老板大概难得见到这样直白的拒绝，偏偏饶有兴致：“明珠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你放心，我可以保证，绝对随叫随到。”
　　明珠放下开水壶，随即转身，临走时说：“我跟你不合适。”
　　王老板哀叹一声，“你可真能伤我的心。”逗得饭店老板哈哈笑。
　　远远的，明珠还听到王老板背后说：“这丫头太招我喜欢了--”
　　只觉浑身鸡皮疙瘩冒起，凉飕飕的。

　　因为王老板时不时的骚扰，明珠不胜其烦。再加上元旦过后要期考，她决定辞掉饭店的工作，余出时间复习功课，争取考个高分，拿下奖学金。虽然奖学金不过千把块钱。

　　元旦三天假。1月2号是隔壁宿舍，音乐系校花曲玲玲的生日。曲玲玲人美声优，脾气佳，虽然校园里关于她的传言多多，但是明珠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该用传言去评价一个人。话说她和明珠的交集，是在一次校运动上，明珠看见曲玲玲的运动裤后面有一点可疑的红点，于是走到她旁边，悄声问：“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当时曲玲玲惊愕，随即反应过来，羞赧以手遮挡。
　　明珠脱下自己外套，扔给她，“回去再还给我。我知道你住在我们隔壁宿舍。”于是，不相识的两人算是认识了。曲玲玲比明珠大一届。
　　曲玲玲亲自邀请，不能不去。明珠和黎梅梅商量两人凑钱买一份贵点礼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