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风信子》梦十三香

28、第 28 章

　　叶启东确实是个大方的男人。一早送她回学校的路上，塞了一张银行卡给她，“我会定期存一笔钱进去，要想买什么不够的再告诉我。”
　　明珠拿在手里看了看，没出声。
　　这算是答应叶启东的条件，做他的情妇了？
　　明珠心里倒是不惊也不喜，虽然叶启东说的很明白，他不会娶她，只会养她。这个社会还是有阶级分层的，一个妓女的女儿，要踏上权贵的阶梯，荆棘小路未必是流血流泪就能通达。再说，她也没想过要往上爬。都说事在人为，其实“人为”只能占三分，七分还得靠时运，并非你有才有貌，就会被人接纳。与其搏命争取，不如安分守己，过好自己。
　　明珠有自知之明。
　　学校的图书馆是人才挤挤的地方。因为教学楼六点半就关门，所以想看书，自习的人都跑去了图书馆，迟一步就只能回宿舍看。明珠下午课毕，实在没有食欲，便去便利店买了两个土司面包，去图书馆占位置。宽敞的阅览室已经有不少人，曲玲玲在一窗户底下角落里聚精会神看书，她旁边还有两个空位。明珠赶紧过去，把书本放上去。曲玲玲抬头，看见她，展颜一笑，把自己的书本移到自己眼前。
　　明珠在她身边坐下，小心拿出土司包，轻声问：“你吃了没？”
　　曲玲玲摇摇头，“我下午没课就过来了，等会再出去买。”
　　明珠把另一个吐司面包递给她，“你再出去回来就没位子了，吃吧，我一个就够了。”
　　曲玲玲也不客气，“谢谢。”
　　两人在位置上偷偷摸摸吃面包，边吃边看书。
　　明珠看了看曲玲玲桌子上的书单，什么（西方美学通史）（音乐美学）之类的，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她嘴里塞着吐司，边咀嚼边奋笔疾书。听隔壁宿舍其他人说，音乐系的奖学金，曲玲玲每年都有份。
　　曲玲玲其实是个很奋进的好学生。
　　认真看书的人，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时钟划到十点，图书馆关门的音乐声响起，明珠只好起身，收拾好书本。
　　曲玲玲和她并排走下楼，两人边走边聊，在图书馆楼前，曲玲玲被一个面目猥琐的男生喊住。
　　曲玲玲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愿意和那个男生说话，但也不得不停下，于是她对明珠说：“你等我一下。”
　　明珠站在不远处等她。
　　曲玲玲和那个男生不知说了什么，开始起了争执。
　　那个男生一脸鄙夷，骂道：“---什么货色，给脸不要脸的贱货，300买一次我还嫌多---”
　　周围路过的男男女女看热闹不嫌多，开始瞎起哄。
　　曲玲玲羞愤眼眶发红，转头离开，那男生不依不饶，“你顶多就值50---”
　　明珠看不过眼，走上去，“你一毛不值。”
　　曲玲玲心情异常激动，不想回宿舍，明珠只好陪她坐在校园湖边的石凳上发呆。
　　十点多的校园人声渐息，偶尔经过的人也只是略略看过来一眼。五月天气渐趋转暖，昏黄的路灯下，一些小昆虫飞来飞去。不远处，几栋宿舍楼灯火通明，在夜里璀璨发光。
　　曲玲玲抽抽搭搭的，看了看旁边坐着发呆的明珠，脸上倒没显出任何羞愧，但感激溢于言表，“谢谢你---”
　　明珠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之前去酒店的时候被那个混蛋看见了---他骗我说是从东北来这出差的---后来他就一直来纠缠我，我没想到他是我们学校的---”
　　曲玲玲说的零零落落，明珠大概也知道什么意思。她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的时候，被本校的男生看见，假冒身份和她睡了之后便来纠缠，无非就是要挟吃免费呗。
　　“你有东西在他那里吗？”
　　曲玲玲痛苦点点头。
　　明珠长叹一声，最怕的就是这个。
　　明珠思索片刻，坚定的说：“报警吧，否则你迟早得毁在他手上。”
　　曲玲玲有些迟疑，“可是---”
　　明珠说：“外面关于你的各种传言早已传满天，要说名誉早已经不清不楚了，何必去在乎那点名声而将自己置于他人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