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风信子》梦十三香

10、第 10 章

　　明珠晚上去秦虹家里，和她商量对策。李强的朋友曾说过孟晓峰去重庆，但是现在临近春节，不知道他回不回家过节？万一他回家，该怎么应对？秦虹担心孟晓峰是亡命之徒，于是拉李强做司机。于是三人第二天就开着李强贩猪肉的小货车上路。
　　临县是本城管辖县，距离也不过两个钟。按照孟晓峰前女友龚店员给的地址，三人把车停到孟晓峰家所在的村的村路口边上。小村庄近海，海风乎乎吹，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嬉笑交谈。大约快过年了，年味日渐浓重，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家过年，小村庄显得朴实和祥和。李强拉住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问：“你们村是不是叫孟晓峰的？”
　　小孩子看了看他们不做声。李强掏出张粉红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叔叔跟你打听个事，说好给你压岁钱。”
　　那个男孩绽开笑脸：“好啊。”
　　“孟晓峰是你们村的吗？”
　　“是。”
　　“他现在家吗？”
　　“我不知道，他家搬到前村了，跟我们家离得远。”
　　“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只有上回他回来建房子见过。”
　　“他家什么时候建房子的？”
　　小男孩想了想，然后肯定得点点头：“是暑假时候，我爸爸还去帮忙挖地基呢。”
　　秦虹和明珠面面相对，脸色凝重。
　　“孟晓峰家挺富裕的嘛，是吧小帅哥？！”
　　“他们家以前可穷了，现在才好点。”
　　“那你知道孟晓峰去哪里打工吗？”
　　“不知道。”
　　李强把票子给那小孩，又掏出50块钱，“你带我去找孟晓峰家，我给你带路费。”
　　“好啊，你们跟我来。”
　　小男孩在前头蹦蹦跳跳的走着，后面跟着李强的小货车。在村路上转了两道弯后，小孩停在路边，指了指前方一排民房末尾一栋崭新的两层红砖小楼，“那就是了。”
　　小楼门前一个驼背老太婆在拣菜，李强对男孩说：“你去问问那个老太婆孟晓峰在不在？”

　　小孩领命，几分钟后跑会报：“孟晓峰奶奶说他没回。”
　　李强把钱给他，小孩高兴离开。
　　李强转头看车后座的明珠，“还要去问吗？”
　　秦虹要下车，明珠拦住，“我想好再去。”
　　秦虹问：“你想什么？”
　　“对策。想怎么套话，我想看看能不能看到孟晓峰的照片。”

　　明珠和秦虹提了一袋之前准备好的苹果，像是走亲访友的姐妹，走到那栋红砖小楼门前，那个老太婆双眼昏聩看向两人，一脸疑惑，又有一丝戒备。

　　明珠在老人身边蹲下，扬起亲切的笑脸问：“奶奶，请问孟晓峰是住在这吗？”
　　老人还是疑惑看着她俩，“你们是谁呢？”
　　“我们是孟晓峰的朋友，从北京来的，今年孟晓峰回家过节吗？”
　　“他去外面打工了，不回来了。”
　　“啊！这样啊，我半年前见过他，他说他今年会回家过春节的，怎么又不回来了？”明珠故作惊叫起来。
　　“建房子的时候他回来过，建好了他就走了，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他是跟我说过建房子的事，后来我去了北京，手机被偷了，奶奶，您有他电话吗？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系联系。”
　　老人眼里放松戒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兴许相信眼前两人是孙子的朋友，“我哪知道他电话？我眼睛花了，耳朵也聋了，他打电话回来我都听不清楚。”
　　明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秦虹在一边叹气：“来的真不是时候，不知道那些照片他有没有带回来？”
　　老人疑惑：“你说什么？”
　　明珠贴近她耳边，“上回我们和孟晓峰去旅游拍了一些照片，放在他那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回来？”
　　“我没晓得，他的东西都放在他房里，不给我们动。”
　　“奶奶你去帮我找找看，我又没有孟晓峰电话，要不然我早让他寄给我了。”
　　秦虹在一旁帮腔，“就两三张照片，是彩色的。求求你帮帮忙，我们实在急需要。”
　　老人撑着膝盖，颤微微站起来，明珠连忙扶住。老人边走进房里边唠叨：“这我哪里晓得咯？他的东西都不让碰，我往哪儿帮你找咧？刚刚搬进来，东西乱得很，往哪儿找哟？”
　　老人从正堂供奉祖先的香炉底下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右侧一扇门，然后进去，明珠跟着，站在房间门口。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空床，墙壁上贴着一张比基尼女郎的日历画。床尾一张木桌上摆着一台液晶电脑，旁边一个相框，对着床。明珠两步并作一步走过去，拿起相框看。那是一张三人合照片。两位老人，中间一个年纪大约十七十八，黄头发，面目普通的大男孩。秦虹赶紧拿出包里的手机对准相框连拍。
　　老人还在翻箱子，明珠指了指木桌的抽屉，提醒，“奶奶，你看看是不是在抽屉里？”
　　老人回身，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
　　老人有些不耐烦了，“他的东西都带出去，不放这儿了。”

　　明珠抱歉的说：“那就算了。奶奶您也别找，等我哪天联系到孟晓峰再问他拿好了。”

　　明珠和秦虹回车上，回头看，那老人还站在门前面向他们，摇摇手，脚边放着那袋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