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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在飞花轻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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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江自在天羽处养伤,虽伤势较重,身体也渐渐恢复。
初时,身体较为疲倦,槐江鲜少离开房间。
这日,水玉伺候着槐江喝药。
“外间可有何解闷的玩意儿,这几日无聊的甚。”槐江恹恹地喝着药,甚是不满如此病怏怏的自己,想着素日最看不惯那些个娇嫩柔弱的富家小姐们,如今自个儿却瘫懒在床,房门不出。若是再待下去,她估计真成为娇滴滴的小姐了。
她性子最野,多年来流浪在外,加上亲族不曾管束,若非族里有重大事情不愿归家。此次在房里许久,一来是伤势过重,二来则盼着天羽快来寻她。多日不曾感受外面的新鲜事务,实在无趣。
“想来姑娘也待不住,此处是公子外置的别苑,大荒奇珍不多,但别苑外诸多山野趣味,奴婢可陪姑娘去走走。”
水玉一面说着,一面去出门安排,背了个半大不小的包袱。
出了别苑,入眼尽是茵茵绿意。浓绿、清绿、翠绿、墨绿,星星点点,丛丛簇簇,最是养眼。深吸一气,是植物清凉的味道混着香甜的花味,细细辨认下,还能嗅到淡淡的泥土的气味。
随小路缓缓而行,不觉便行至一汪清潭,垂柳环合,微风细细。春日时分,却不见柳絮纷飞,只点点白色的小花藏在枝条上,偶有些热烈大胆的小白花接受清风的邀约,随风翩翩起舞,若是疲了便停留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扰乱一池春水。
槐江是弱水族的人,弱水一族本就是水灵孕育。凡弱水族人,遇水必定会撒欢畅游,现下槐江伤势初愈,最需水的滋养,她琢磨着如何支开水玉,到谭中嬉戏一番。
不料水玉到先开口“这谭水因神山灵气滋养,多日来姑娘修养在别苑,不曾活动,这谭水因神山灵气滋,对姑娘灵力恢复多有裨益,奴婢已准备妥当,在不远处候着,姑娘有事可唤奴婢。”说完便将包袱递给槐江,朝远处的树丛后行去。
槐江待水玉走远,三两下褪去衣衫,轻轻一跃到潭里去。虽是初春时节,水温却不见寒冷,温温吞吞,槐江进水后,四周竟起了层层雾气笼罩在潭面,可朦朦胧胧看清周围,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槐江觉得自己是只野鸭子,遇水便躁动不安,非要脱了衣裳到水里游戏一番才能平静。她常常幻想在河里洗澡时能遇到个长的俊俏的山精小怪,因她白皙诱人的身体而一见钟情,她也好抢了人家做压寨夫君,只是不知怎的,这样的美事至今不曾撞上。
她欢脱地自顾自玩着,不时屏住气息,潜到水里;不时又幻化成一片木叶,懒洋洋地趴在水面上晒太阳;有时也会安静立在水里,听听野鸟撕心裂肺的叫唤;也会猛地打起一滩水花溅在脸上,闭着眼睛大笑。没人的时候,可以放下所有,只做自己,最是惬意。
槐江一入水便忘却了时辰,直至晚霞将水面染成殷殷深红时,水玉在远处唤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得穿上衣衫。
“姑娘虽未尽兴,但累极也会伤了身子,姑娘还需多静养几日。”
槐江尴尬地干咳几声,“我们这就回去罢。”
一路上,两人有一撘没一搭地聊着。
“你家公子几时回来?”
“这个……奴婢不清楚。”
“水里有一侧长满了密密的苔,刚巧长的如躺椅一般的形状,躺上去甚是柔软,你有空也去里面泡泡吧。”
“那苔荇躺椅是特地为公子制造的,平日里那潭是专属公子休养的地方,他人是不允去的。”
“啊?你何故引我去洗澡?”想着天羽兄素来洁癖最重,若是被知晓,岂不尴尬。
“姑娘莫要担心,公子早前吩咐待你如他,这谭水有助姑娘愈合,公子是允的。”
“哦。”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槐江又问到:“若是专用,他可带女人一同去潭里过……”若是天羽兄带女子一同洗过鸳鸯浴,在水里发生什么,那这水……那她如今在水里……槐江使劲阻止自己细想下去。
“除公子外,只有姑娘在里面游过水。”
“哦。”
“啊?只有我和他在里面过!”,自己竟然和天羽兄产生这么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不是共用浴盆吗,罪过罪过。槐江又开始胡思乱想一通。
夜深了,月光稀稀疏疏地穿过树的枝丫,满地皆是深深浅浅的阴影。男子负手立着,“那位姑娘伤势可好些?”
穿着婢女衣裳的女子恭敬地答话,“姑娘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
男子点点头,又问:“她可对公子的情况起疑?”
“奴婢照您吩咐并未说漏任何有关公子的事,姑娘没有起疑。只是姑娘留宿在此已有些时日,依她的性子,若痊愈后要去寻公子怎么办?”
男子思忱一阵,“公子伤势太重,仍在闭关疗伤,我暂时拿不定主意,你且见机行事,莫要露出任何破绽。”
“奴婢知晓。”
说话间,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地上的阴影瞬息变换,交错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