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医学小白的表演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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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鱼的思考能力大概是被蒋廷琰手里的口镜反射到楼下电梯口了，七拐八绕的回到俞鱼脑袋里的时候，俞鱼整个人就只剩下尴尬了，脸上当即飞红一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种突然直呼老师名字的无礼行为。
怎么办怎么办！蒋医生肯定给我的印象减分了，啊不！是给徐宁
我怎么解释啊？求学欲太旺盛的原因？
不不不这不对，道歉才是正解啊俞鱼，清醒一点，千万不能再跑偏了。
俞鱼想好了，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蒋廷琰说话了
“小姑娘牙疼了多久了？”
虽然是问话，可蒋廷琰并没有抬头，一直专注的给心心牙齿上药，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像黑曜石一样亮的眼睛。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蒋廷琰这才微微扭头看向俞鱼
“嗯？”蒋廷琰只发了一个单音节词，隔着口罩，这种从鼻腔上部发出来的音沙沙的，不知道赵柯跟钟娜什么感觉，反正俞鱼是感觉自己心脏麻麻的
不应该呀，自己也不是犯花痴的选手啊，今天这是走错场了吗
俞鱼吸了口气，连忙回答道“两… 三天…吧？”
俞鱼说完就欲哭无泪，这是什么回答啊，反提问吧这是，向嘉阳只说这几天心心牙疼，她哪知道是疼了几天啊
果然，蒋廷琰听了挑了挑眉，不知是对俞鱼彻底丧失了信心还是他本人向来如此，之后也没再说话
心心只是普通的蛀牙，只需要放药就可以，蒋廷琰操作的很快，时不时的给她们讲一些治疗时候的技巧，赵柯跟钟娜听了如获至宝，点头都来不及，在笔记本上唰唰地记录
俞鱼一看这形势，虽然她不懂蒋廷琰哪句话是重点，但是她会记笔记啊，只要赵柯和钟娜动笔，俞鱼也跟着记，牙周炎…什么判断有无价值？发炎…什么什么拔牙？俞鱼完全跟不上蒋廷琰说话的速度，但还是装出一副埋头苦学，师生和谐的上进模样。
心心治疗结束后俞鱼跟着赵柯把她安排到护士休息室，让她乖乖等一下，她那边应该快完事了。
刚巧来了一个病人，三十多岁的男性，牙齿剧痛了一夜，今天挂了急诊过来，蒋廷琰已经在做检查了，俞鱼一看，这可是小说素材的搜集现场啊，嘱咐了心心几句就和赵柯过去了。
“大夫，实在不行就拔了吧，折腾了一晚上，去了半条命了都”病人被这牙疼怕了，躺椅子上直哼哼
“拔除是最后的办法，我先检查一下，建议如果可以的话就进行治疗”
蒋廷琰拿出一个俞鱼不认识的工具在嘴里这里敲敲，那里碰碰，接着又拿出一个俞鱼没见过的小铁棒开始检查，总之今天蒋廷琰的工作就是，拿着俞鱼一个也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做着俞鱼看都看不明白的检查。
“徐宁，病人牙齿剧痛，可能的原因有哪些”
蒋廷琰突然提问，点名徐宁，直把俞鱼愣在原地，好在这次她反应加快了不少，但是…没什么用
俞鱼拼命思考，从专业的角度解释自己是没可能了，那就努力从常识角度分析
牙疼…还是剧痛，那肯定是发炎了啊
“可能是牙齿发炎造成的”
俞鱼本来想理直气壮地回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明显带着不确定，简直是没怎么听课的毛头小子结果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典型表现。
蒋廷琰没打算放过俞鱼，把第二个问题直接抛来
“嗯，具体来说是什么”
说完又换了个工具开始治疗，也没看俞鱼，但是俞鱼觉得自己怕是要完，旁边的赵柯跟钟娜也着急，奈何离得太近，根本不敢给俞鱼提示，更何况蒋廷琰的问题本来是一道送分题，只是在俞鱼这等门外汉这里，就跟送命没什么区别了。
“嗯…具体来说就是发炎，然后导致牙龈肿…然后牙神经也疼…”
俞鱼说完就把头低下了，说到后来直接成了小声地嘟囔，干脆破罐子破摔，又加了一句
“牙神经一疼，说明神经外露了，就得补牙”
俞鱼已经把她所有知道的牙科知识都说干净了，就刚才的神经外露一说还是她高中看牙的大夫告诉她的，俞鱼编故事技能此时完全没法施展，自己再厉害也编不出教科书式的答案啊
一边站着的赵柯和钟娜一听俞鱼这天人解说，当即就想昏迷，生生靠着“我得看着俞鱼以徐宁的身份活着走出医院”的意念撑住了
赵柯对着俞鱼耸了耸鼻子，又快速地眨了眨眼，意思是祖宗您别解释了，放过那个牙神经外露的倒霉鬼吧,就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解释简直是睡了三年医学课的结果啊，不对这简直是医学白痴的世纪对答啊
俞鱼接收到赵柯的信号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但是根本不敢看蒋廷琰的表情，担心一抬头又是一个对视
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在蒋廷琰眼里是个什么样子了，自己怕是攒了二十多年的蠢话，今天全说给蒋廷琰听了。
蒋廷琰跟病人解释了一下情况，俞鱼听着像是要做手术治疗，赵柯凑到俞鱼身边，胳膊肘撞了撞俞鱼，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被蒋廷琰打断了，不过俞鱼猜测肯定不是夸她的。
“解释的不错，补牙这个方案很合适，那么如果补牙无法治疗，该怎么办？”
蒋廷琰说着摘下了口罩，整张脸暴露在俞鱼面前，眼神透露着一股认真的意味，停下了脚步，居然一副等着听俞鱼回答的样子。
俞鱼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望向蒋廷琰，得，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俞鱼这次没来得及不好意思，满脑袋都是，解释的不错？我说对了？那我当初应该学医啊，这就是天赋啊俞鱼！
俞鱼像是一只被撸得舒服了的猫儿一样，浑身的毛都舒展开了，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两个小梨涡也跟着主人透露出一股飘飘然的意味
受到了鼓励，俞鱼这次有了底气，清了清嗓子，对面的蒋廷琰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眉眼舒展，让俞鱼有一种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错觉。
只有赵柯跟钟娜一副被雷劈的表情，蒋老师居然问这么简单的问题本身就很奇怪，没记错的话蒋老师很少夸别人的，只有完成极其出色的工作才可能得到的夸奖，居然被俞鱼这胡说八道的言论给得到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人也解释不了，很努力的想从蒋老师的语气里听出讽刺，然而…再怎么听，刚才那句话也是普通的表扬，而且是很真诚的表扬，真诚到让她们两个怀疑补牙真的可以解决所有牙齿剧痛的问题。
俞鱼想好了怎么回答，决定告诉面前好奇的蒋医生
“我个人认为，补牙不行的话就拔牙，拔牙才是永久性治疗方案”俞鱼说完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发疼的牙都拔了，还怎么疼？一劳永逸啊
蒋廷琰看着面前的女孩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要是有尾巴怕是要摇起来了，于是微微颔首
“嗯，受教了”
说完，眼底的笑意彻底晕染开，隐隐透露着一股纵容，让俞鱼觉得，仿佛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俞鱼慌乱地撇开视线，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不知是怎么了
不经暗道，美色误事美色误事，俞鱼你稳住！
回想刚才的话，受教了？受教？我难道是提出了可以让蒋医生受教的方案吗？
俞鱼不解的看了一眼蒋廷琰，对方眼里还有未散尽的笑意，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汪清水
蒋廷琰看着俞鱼头顶上又翘起来的呆毛，忍住了想摸摸的冲动，见俞鱼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直接轻笑出了声。
这一笑，赵柯钟娜也跟着笑了，俞鱼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敢情自己一开始就说错了，蒋廷琰居然还附和自己以示鼓励
而自己呢！居然还真的顺杆儿爬了
俞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男人，这人…可真是坏啊
俞鱼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实习里，完完整整的丢了两个小时的人，四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刚才临走前打招呼，蒋廷琰的眼神让俞鱼几乎站不住脚，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过刚才自己的表现，蒋廷琰如果不是傻子，就一定发现不对劲了
俞鱼懊恼的锤了锤头，“对不起啊，我实在没招了才硬着头皮回答的”
俞鱼有点愧疚，毕竟是自己搞砸了这件事
钟娜笑着说，“本来也是我们让你来的，搞砸了也是我们的责任啊”
赵柯也跟着安慰俞鱼，“是啊俞鱼，我怀疑蒋老师一早就知道你有问题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是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生气”
俞鱼也觉得有点奇怪，蒋廷琰这人，好像就是故意为难她的，可说是为难，提的问题对医学生来说又那么简单，除非是他笃定自己答不上来。
“就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蒋老师虽然温和，但是没人敢开他玩笑的，他自己也从来不开学生玩笑”钟娜这一说，赵柯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哎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蒋老师笑这么开心，果然是人好看，笑起来也让人无法抗拒啊”
“蒋老师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好看有钱有能力，这难道不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男人吗！”
“你们注意到他刚才说话的神情了吗？太太太温柔了吧”
赵柯跑到前面，收了收表情，学着蒋廷琰的动作，声音放低沉
“嗯，受教了”
“温柔？？简直是纵容吧，啊不不不，宠溺，一副你在闹我在笑的样子啊”赵娜变了一个人似的，跟着赵柯开始花痴蒋廷琰
赵柯钟娜的话题越跑越偏，已经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俞鱼没控制住，也被带跑了，不由得回想起蒋廷琰的笑容，宠溺倒是谈不上，但是确实很温柔啊，想到这里，俞鱼自己也跟着笑了。
三人闹腾了一会儿，在楼下留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也算是一场别致的相识
俞鱼带着心心打了车往向嘉阳公司去了，蒋廷琰在玻璃前站着，十楼的视野很好，只是有点看不清路边的人，尤其是刚才打车离开的姑娘。
蒋廷琰想起今天的拔牙理论，倒也真是受教了，这姑娘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是擅长带给自己惊喜，她不记得自己也无妨，总归还是来日方长的，俞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医学小白的表演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