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编剧大人》乔本心

8、第 8 章 钟无期，你喜欢我是吗 一切好似红

　　一切好似红红火火开展起来，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虽然实际情况不允许他们大张旗鼓操持起来，但每个人每一项工作都尽心尽力有条不紊。
　　云力根据角色量体裁衣，几番讨论修改之后，主演们看了设计稿十分欢喜，无期坐在桌子上，设计草稿翻一边，说了两个字尚可。云力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编剧大人也太吝啬了吧。”无期放下本子，突然想到缺了重要的东西，拿起画本匆匆翻过一遍，确定自己刚刚没有漏看掉设计稿。
　　无期把设计稿放在在桌子上，“开场第一场戏双面人服装设计呢？”
　　云力转动着铅笔，“双面人服装并不需要多大不同，我的建议是用面具达到戏剧效果。”
　　无期提高音量，“第一印象决定你要不要跟一个女生更一步接触。第一场戏决定整个电影给观众什么样第一印象，美术组要当成重中之重。云力同学，如果你没有创意，就请你尊重历史回到过去！”
　　这个团队严谨友爱同心同力解决每一个问题，不用无期、茵苔批评要求他们已自发做到尽善尽美。第一次，他们听到无期如此严厉的批评。云力站起来，“亲，你把问题严重化了。”
　　“见谁都喊亲，云力同学，你原来的工作是服装设计师还是淘宝客服？”
　　云力看着她，无力反驳。无期拿起外套，对云力说：“带上身份证，我带你去回顾历史。”小伙伴们假装各忙各的，无期转过身问大家：“想要补历史课的一起来。”狄小花连忙摆手，茵苔催促道：“你们去，我自己就是古董，不用去回顾了。”
　　云力气冲冲拿上外套追出去，狄小花追到门口，看他们走掉跑回来说：“无期今天脾气好大。”
　　茵苔一页一页翻着设计稿，摸着下巴摇头叹息，“两个人创作风格还是不同。”茵苔抬头看着云力追随无期脚步走出去的门口，“可是审美似乎是相同的。”慢慢合上画本，“他们是要回顾历史还是创造历史啊？”
　　云力无期二人在国家博物馆直奔非洲馆，那里他们看到了古老的双面人面具。云力被震惊到了。
　　两个人站在展品前，无期讲柏拉图《会饮篇》故事。“雌雄同体，形体浑圆的双面人，腰和背部都是圆的，每个人有四只手，四只脚，一个圆颈项上安着一个圆头，头上长着两副面孔，一副朝前，一副朝后。可是形状完全一模一样，耳朵也有四个，生殖器有一对。其他器官的数目都依比例加倍。他们走起路来，也像我们一样直着身子，但是可以随意向前向后。宙斯站在半空中，用斧子将双面人劈成两半。劈开之后的半个人茫茫然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找到之后紧紧相拥，再也不愿分开......
　　“怎么样，站在了历史面前听故事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云力不好意思承认：“无期啊，我承认我错了。想法已经有了，今天晚上画出来给你看。”
　　“那赶紧回去画吧。”
　　云力拿着相机调整着角度拍照，“别啊！来都来了，多看看嘛。”
　　雄性似乎与生俱来方向感，云力收了相机，往外走说，“四楼有画展，我们去看看吧。”
　　他脚步很快，无期追上去，“在哪里，我怎么没注意。”
　　站在楼梯台阶上的云力看她走过来，抓起她的手，快步走上台阶。“快点，你跟我走就行了。”
　　美术云力是专业的，一定要找回场子，一边拍照一边比划介绍。“记不得哪位老师说过，西方美术的发展是不断否定过去。那博物馆的存在是记住过去回顾过去。”
　　“常常回顾，历久弥新。五十年一轮回，哎，以后你没创意的时候，翻翻五、六十年前的杂志，里面的设计，稍微改改画画，推陈出来，又是一波新潮流。”
　　云力：“哎哟，挺懂的啊。”
　　“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文学音乐艺术自称体系各有见解。所以不要偷懒。”
　　云力停下拍照，“这么多部门，你为什么就一直盯着我不放？”
　　“他们我放心。”
　　闭馆时间到了，两个人跟随跟随人流出馆。无期想一定是脚步的跨度跟身高成正比，不够高的她才追不上云力。离出口越来越近，外面的冷风吹进来，钻进无期的外套里。无期停下来，费力拉外套的拉链。云力回头看到她，逆着人流返回来。蹲下身子，帮她拉衣服的拉链。
　　“真笨。艺术家都没自理能力的吗？”
　　无期辩驳的很无力，“衣服设计的不好。”
　　嗖嗖，拉链顺利的拉好了。“那就别穿了，过几天我给你做一件。”
　　“好好设计你的电影服装。”
　　云力站起来俯视着她，“小时候喜欢谁，就一直注意Ta挑毛病，这事儿你干过没？钟无期，你是不是喜欢我？”
　　眼前还是他半蹲着身子为自己拉拉链的样子，熟悉的动作在她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圈圈涟漪连接过往，连接她藏在冰山之中海面之下看不见的九分之八的爱情。有一个青年也曾这么温柔对待自己。那段记忆还正鲜活。似曾相识的脸庞和动作，飞走的燕子是否又回来？这张脸庞这个动作太让她恍惚。她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他，也不能说自己喜欢他。究竟她喜欢的是眼前的他，还是他身后那似曾相识的身影？
　　两个人不言不语，默默对视。出馆的人匆匆，碰到是人流障碍的他们。云力伸手扶住无期，她心底的悸动，顺着他微微颤跳的手掌心传到他心底。明眸顾盼，此时，不需要言语，他们的心意已清澈见底，一览无余。
　　云力伸出手，无期战战兢兢递过了自己的手。云力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走。无期小步追上，她今天迈出的这一小步，无异于人类登上月球迈开的第一步。
　　“我不会降低对你的要求的。”
　　“这可有点难，钟导，我不卖艺只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