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编剧大人》乔本心

29、第29章 你好，旧时光 终于回到他

　　终于回到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住所，无期钥匙插入锁孔，试了两次，仍没有打开门。云力在一旁看不下去，拿过钥匙干净利索地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是过往他们的旧时光，安安静静躺在这里，等待他们去回忆或者打碎。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水杯，干干净净的守在桌子上，等主人归回。
　　清晨，他们拿着玻璃杯，看着彼此，喝下一杯温开水。玻璃杯放到桌上，右手指敲击着桌子，孩童似的数数。“1，2，3，4，5，6，7……18，19，20！”20个自然数，20秒对视。20秒独属的深情，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只有我。多少个20秒含情脉脉的对视，把对方看到眼里，落在心上。无期有一个习惯，早晨喝一杯温开水，喝下水20秒之后吃早饭。云力：“为什么要20秒之后？”无期：“水需要20秒跑完肠道，达到润肠排毒的效果。”
　　现在，云力端起玻璃杯，旋转观望，净如琉璃的水杯，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还有曾经他们一起20秒计时的嬉闹与欢乐。转过身，云力看着无期，拿杯子的手松开，玻璃杯应声落地，破碎。破碎声与20秒计时嬉闹声重叠在一起，敲在他们心上，心上的裂痕如同玻璃的碎掉的纹理，杂乱无序，破碎一地。感情的见证破碎一地，昔日的恋人沉默不语。两个人冷冷看着。无力转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橱。过往他们一起征战的峥嵘岁月的服装排列组合一一陈列在眼前。他伸手拿出一件，衣服拿在手中，千钧之重。如果不曾参与彼此人生，如果感情没有渗透到平常琐碎生活中，如果不是他亲自搭配的衣服陪他们走过那段峥嵘岁月，那么衣服就只是衣服，可穿可丢可烧，就不会拿起任何一件，万般心事涌上心头。云力拿着衣服心思百转千回，房间外传来锅碗瓢盆的破碎声。云力大步走过来，发现无期正在厨房摔餐具。云力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在干什么？”无期：“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云力：“你凭什么摔？”无期：“散是一起散，摔当然一起摔！”
　　云力：“只有我能摔，你不能摔！”
　　无期：“凭什么？”
　　云力：“就是这样。不要问凭什么！”
　　无期圆圆的眼睛瞪着他，挣脱他手的控制，摔掉情侣杯中的她的那只，疾走进卧室。衣柜里的衣服胡乱抱出，一股脑儿丢在地上。这时候云力也走到门口，两人四目冷眼相对，脚下满地狼藉。
　　遍地狼藉，分割了过往和未来。现在，是一地鸡毛，毫无紧要。时光啊她再也回不去。余下的是一声空叹息，感慨曾经存在过。
　　无期再也控制不住感情，趴到床上拍打床铺嚎啕大哭。“我们曾经那么好，怎么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不哭还好，一哭云力什么都乱了。
　　“你不要哭了！”
　　“我不管，就要哭就要哭。”
　　鬼使神差的云力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抚上无期抽泣的肩膀。他潜意识不希望她哭，下意识伸手安慰。无期起身抱住他大哭不止，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再没有更近的距离，拥抱着感受彼此的疼痛，还有在一起痛而实在的踏实。
　　本是相亲相爱难舍难分的恋人。情绪积累起的愤怒在本能肌肤相亲的触动下灰飞烟灭。不相见的日子里，他们如饥似渴地想念着彼此。像云之于雁，水之于鱼。
　　他们还能和好如初吗？清晨起来，云力想着这个问题，走到门口。手搭到门把手上，用力，门锁旋转，细长的手指握着门把手。旋转，复位；旋转，复位；旋转，复位。他的背影迟迟疑疑，反反复复三次犹疑。旋转，停顿，终于打开，一双脚迈出去。
　　玻璃杯碗盏的碎片破碎满地，满地狼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打扫干净。厨房浴室客厅收拾整齐，看不出一点战场的遗迹。打开燃气，新买的杯碗器具十分钟煮沸。消毒之后，一对一对两两成双归位。牙具毛巾放在浴室里，碗筷碟盏放在厨房里。粥煮在锅里。
　　玻璃杯倒满热腾腾的水，放在客厅里。花瓶里，插上了新买回来的红玫瑰。
　　焕然一新，没有任何人的印迹。我选的我买的我放置的，这里都是我的领地。
　　做完这一切，云力并排着和钟无期躺在一起，干净，整齐，像宇宙运行的秩序。
　　她翻过身搂住他的腰身，眼泪洇湿了他的衣服。
　　摸头，俯身，捧起她的脸，问，“哭什么？”
　　她孩童般的哭泣，不用言语云力明白她哭的原因。
　　细长的手拭去泪滴。“不要哭，还担心我不回来？怕我对自己不自信还是怕你自己没魅力。你都使出色诱的必杀技。”
　　“我哪有分明是你先动手脚的。”
　　有吗？真的吗？重要吗？云在青天水在瓶，相拥的恋人此情可寄。
　　走在街上。他有问自己，云力，你回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愤怒、报复、质疑。这些都是原因，却不是根本的原因。你骗不了自己，根本原因是恐惧。你恐惧钟遇回来后，她即将离开你。
　　私心也好，破坏欲也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去见无期和钟遇之前他拨通了一通电话，听筒的对面连接邪恶的另一端。“芮姬，你的情人正在跟他的前女友见面，你不阻止吗？”
　　出于女人的直觉，芮姬马上知道了来电是何许人也。“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云力：“毕竟都是一个圈的，想知道总会有办法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芮姬眼睛闭上又睁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对的他的影响力不及他前女友的万分之一。我又能做什么？”
　　云力：“难道你不想试试吗？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用多少真心来对待你的倾城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