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西藏（军旅文）》哥舒易

10、第八章 回程

　　“班长好！”
　　“清河，真是很久不见了，瘦了，也结实了！”王新——也就是唐清河的班长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去了驻地，可没有在军校轻松，扎扎实实地练了三年，肯定结实呀。”唐清河答道，“倒是班长，胖了呀！”
　　“那是，就你嫂子这手艺，搁谁都得胖！走走走，你嫂子做了一桌的好菜等着你呢！”王新是唐清河大学时候的班长，住在同一个宿舍，王新因为儿时晚读书的原因，所以大了唐清河三岁，很是照顾他。在唐清河眼里，班长就是他的亲哥！
　　王新军校毕业之后没有选择考研，而是选择去了军营，五年前他因为爱上了一位少数民族姑娘，两人几番周折之下虽然结了婚，但王新却被调来了西藏日土县驻地。虽然看着前途堪忧，但王新却生活得让其他人特别羡慕。
　　他的妻子不仅放弃了一切，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远离家乡的西藏高原，而且更是从不会做饭，到如今哪怕是一块小小的土豆都能做出花来，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无论王新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为他默默打理家庭这个大后方。
　　“班长，等等！”唐清河叫住王新，身子往旁边退了退，王新这才发现唐清河后面站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看着还挺年轻。
　　“这位是？”王新问道。
　　“班长，这是我女朋友，李珠圆。小圆，这是我大学时候的班长，王新。”唐清河说道。
　　“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清河这小子块头太大，害我都没及时打招呼。”王新不好意思地和李珠圆握手。
　　李珠圆问完好之后，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就不是个特别善于聊天的人，甚至本质上她有点抗拒陌生人。索性，王新也没再说些什么，招呼两人去吃饭。
　　王新老婆的厨艺当真是名不虚传，李珠圆对吃极为挑剔，这要归功于她有个已经退休了的五星级饭店大厨老爸。几个人吃吃喝喝，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时候，李珠圆和唐清河坐上了回阿里的班车，窗外是来送行的王新夫妇。
　　有那么一瞬间，李珠圆仿佛看到了自己，如果她真的和唐清河结婚了，大约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吧。平平静静的柴米油盐当中，又有着一种涓涓细流般的温暖，或许不是爱得那么热烈，但这样的温情反而才是她想要的。
　　隔天，几个人带着买好的纪念品踏上了返回拉萨的路。众人返程路上第一个经过的就是来时没有看到的冈仁波齐圣山，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整座神山的全貌都露了出来。冈仁波齐神山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白色的金字塔，这座神山是西藏藏传佛教的圣山，所以不管任何时候来，都能看到来转山的人。
　　司机师傅告诉李珠圆他们，能看到神山的全貌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招呼大家赶紧下车拍照，好好看看。
　　“师傅，为什么这么急呀？”李珠圆问道。
　　“这神山神秘得很，我们现在虽然看到了，但是过不了几分钟，就又会开始有云从山顶开始笼罩住神山，不抓紧时间是看不到的。”司机说到。
　　“这么神啊？”李珠圆答道，果然李珠圆还没拍几张照片，就见云朵开始朝着圣山靠拢，不过几分钟，圣山的山顶已经看不见了。
　　“其实你们应该明年来。”司机师傅说到。
　　“为什么？”李珠圆问道。
　　“明年是藏历羊年，是特别好的一年，据说这一年来转山会一生平安有福报。”司机师傅说到。
　　李珠圆来了西藏快半个月了，确实经常听人说转山，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她也并不清楚。西藏在她看来，是个神秘会让人上瘾的地方，它的神秘在于它的雪山湖泊，在于信众对它的虔诚。这个地方美丽的就像一种毒，让每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从此魂牵梦萦。
　　返程的路上，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大段时间停留的风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车上度过。紧赶慢赶的，也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到达昂仁休息。昂仁算是个中等的村庄，至少在李珠圆看来，算是他们这一路经过的村子来说，比较富裕的了，旅馆和饭店都有。
　　唐清河陪着李珠圆去完洗手间出来在清真菜馆门口想洗个手，唐清河照着刚刚看到的人使用的方式用力按了按，结果却卡在半路上。
　　“怎么啦？”李珠圆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锁住了，用力按按不下去。”唐清河说道，更用力地按了按，仍然没有动静。这么大劲都没动静，可见不是力气的问题，唐清河只好请来店家帮忙。
　　“这个用久了，下面的零件会往上，用的时候把零件放下去，再往下压就可以了。”店家操着一口藏式普通话，刚说完水就出来了。唐清河哭笑不得说了句：“我去。”
　　洗完手的李珠圆一听笑的停不下来，他们相处了半个多月，这句“我去”明明是她的口头禅，没想到他们相处久了，他便也染上了她的口头禅，从语言到习惯，他感染她的，她融入他的。
　　隔天继续上路，一群人在车里说说笑笑的，唐清河的手机响了，看完信息之后他却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李珠圆问道。
　　“部队让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一首诗，择优录取。问题是我是个工科生，这真写不来。”唐清河答道。
　　“部队还要作诗呀？这可真是新奇。”钱疏说道。
　　“不是，是之前我们部队被派去抗洪救灾，结束了之后我就请了假出来了，最近同宿舍的战友说，组织要出一份抗洪救灾的报导，就想写一首关于抗洪救灾的诗。怕写不好，所以就让所有人都写，然后选最好的。”唐清河很是无奈。
　　“你有照片和资料吗？”李珠圆问道。
　　“你会写？”唐清河有点惊讶。
　　“好歹是文科生，而且高中经常写这种打油诗给校报。”于是李珠圆就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在一个小时之内写出了一首“打油诗”，然后递给了唐清河。
　　“小唐，念出来听听。”钱疏很是兴奋地说道。
　　“七月雷雨大如洪，徽县百姓多苦难，民兵子弟来救援，为救百姓不怕艰，我背你来我助你，涉跋湍急洪水前，消防在外民在心，一根绳索淌过岸，灾时救人亦救物，灾后清淤搭帐篷，累时歇于洪水旁，急救百姓危难时，奋战一天又一夜，徽县百姓俱安全，军民向来一家亲，保护家来保卫国。”唐清河念完这一大段诗，两眼放光地看着李珠圆，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小圆不错呀，这打油诗写的。”钱疏笑着说道。
　　“我不算太好的，要知道我高中时候的语文科代表写的诗才叫一绝，她……”李珠圆还没说完，车子突然急刹车，不知什么原因刹车声十分响亮，车子甚至开始打滑，唐清河只来得及抱住李珠圆，他自己却因为惯性的原因撞到了玻璃窗上。
　　过了一会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众人抬头这才发现这段路上居然下起相当大的冰雹，路面上甚至结出了薄薄一层冰，因为之前的路段一直都在出太阳，司机哪里能想到不过就是拐个弯而已，天气居然骤变。幸好司机在西藏开车开了十几年，车技很不错，虽然差点造成三车追尾，但幸好是有惊无险。
　　“清河，你怎么样了？”李珠圆看着唐清河的脸，焦急地问道。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唐清河安抚道。
　　“天气怎么变化这么大？也太怪异了。”李珠圆说到。
　　“这在西藏是常有的事，越是高海拔的地方，气候变化越是阴晴不定，所以来后藏自驾可没那么容易，这种路还得老司机来。”钱疏说道。
　　司机小心地开过了这冰雹区之后，找了个地方停下来，让大家休息一下，他也检查一下车子。就在他们休息的地方，走来了一群在路旁等车的藏族孩子。后藏因为极少有有游客，所以这些孩子看到他们这群明显不是藏族人的游客，害羞的跑远了一点。
　　“我行李箱里好像还有一些糖果，我去拿。”郭如月去车上拿来了剩下的糖果，几人也怕吓到这些孩子，只是站在原地招呼孩子们过来拿糖。终于，这群孩子在糖果的诱惑下围到了几人周围。大家开心地和他们玩了一会便上路了。
　　“你们回了拉萨有什么计划？”钱疏问道，还有一个小时车子便会驶入拉萨，他们的这段旅程终于要结束了。
　　“拉萨有好多寺庙我都还没去过，还有纳木措我也没去呢！”李珠圆说道。
　　“纳木措我也还没去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唐清河说到。
　　“好啊，如月姐你们呢？”李珠圆问道。
　　“纳木措我们之前就去过了，不过很可惜的是没看到日出，你们这次去，日出日落都一定要看，据说很美的。还有要带足衣服，纳木措早上非常冷。”郭如月说道。
　　“我们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回拉萨待个一两天就差不多回去了，老公孩子还在家里呢。”李少羡说道。
　　“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就当庆祝你俩在一起啦！”钱疏猥琐地挑了挑眉。李珠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唐清河很是淡定地回答道：“好。不过我们晚上住哪？要不就住我之前住那家青旅吧，环境挺不错的，但我刚问了老板，他说就只剩下一间三人间，一间标准间。”
　　“我们明天下午就坐飞机回去了，要不这样，我们三个住三人间，然后你和小圆住标准间？”钱疏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老板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