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古梦》袁子

7、课堂风波 上课啦！

　　小如在洛府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其实小如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这样一来，在自己长大以前不仅大娘和自己有了生活的保障，自己也有了再接受教育的机会，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当学生的米虫生活。
　　牧同学和小如同学的教书先生是两个鸿儒（小如听说的～），相当于现在著名教育学家，一个是季夫子，讲课很有深度，可是如果小如听过自家老爹——真正的私塾先生的课，就会发现现在她听得课有多么不同。此夫子喜欢讲各朝王侯将相的事，有时候也会来个战事重播，小如爱听，觉得就想听评书一样，可是有些思想小如实在是不敢恭维，为防备牧同学被洗脑，被封建思想荼毒，小如一直在做些抗争。

　　某天课上
　　讲道勾践的卧薪尝胆，季鸿儒很不屑的狠狠鄙视了一下夫差的好色，又将西施美女骂了一顿，又告诫二人女人是宠物，爱不得，做大事就要绝情绝爱，这一点女人是祸害。
　　被隐约包含的小如很生气，又是梁子的思想在作祟，小如很恭敬的举起了反对之手。
　　“季夫子，学生有一点不懂，夫差亡国为什么是西施的错?”
　　“因为西施是越国人，身为吴国王上的妃子，不但没有规劝王上关心朝政，反而纵容王上沉迷酒色，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
　　“可是，季夫子怎么知道西施没有规劝呢？况且随便一个妃子就能左右王上的心思，夫子不觉得夫差这个王上做得太窝囊了吗？”
　　“你知道什么？！作为九五之尊，后宫只不过是放松上位者的娱乐地方而已。牧公子切记，不可沉迷于此。”
　　为什么不提醒我也不要沉迷此道。听着夫子对少爷的劝告，小如不满的嘟囔道。
　　“季夫子，学生前几日遇见一不解之事，还望夫子解惑。”小如锲而不舍道。
　　“请讲。”
　　“安城郊外有一陈姓富户，前几日遭劫，陈家老爷不甘心，问抢劫者，‘你为什么抢劫我？’抢劫者答‘你有钱。’陈惑‘我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我有钱和你何干？’劫者答‘管你有没有关系，谁让你们陈家这么有钱，抢的就是你。’敢问夫子，陈家所犯何事会被遭此劫难？”
　　“因为他是富户，却又被强盗眼红，树大招风，怀璧无罪啊！陈家何其无辜！”
　　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所以西施是因为美貌被夫差宠爱，就好比怀抱美玉，却遭强盗眼馋。夫差亡国后，又因为身居宠妃高位树大招风，所以就被定位成祸水，西施何其无辜！”
　　“你你你.......”

　　又某日课上
　　“治国之本，仁也；君者，怀容天下也；臣者，在其位谋其政。君为臣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季夫子，学生不敢认同。”小如拍案而起。
　　“为何？”季夫子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首先，治国之本，非仁也，乃民也。民乃国本，民安，国安；民贫，国贫；治民之法，理当赏罚分明，胡萝卜加大棒，仁义自然重要，法治更重要，治国最高境界，王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
　　“放肆！”季夫子勃然大怒，“休的胡说！牧公子勿听胡诌之词。”
　　“阿儒，胡萝卜是什么？”一直充当观众的牧同学好奇的盯着小如。
　　“啊，胡胡胡萝卜？就是，就是一种很好的补药，一根吃下去，哦，不，一颗吃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可治愈各种疾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呵呵。”天，忘了，这个世界没有胡萝卜。
　　“夫子，我还没讲完。”小如继续说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我觉得，即使是在朝廷上，只要不影响九五至尊的地位，应该适当鼓励一下竞争上岗，不合格的臣子就淘汰，什么老元老，除了会倚老卖老，勾心斗角，摆摆架子什么用也没有，所以让大于七十岁的老臣子们都应该告老还乡。”还有，老头子都占着高位，哪有年轻人的地方！
　　“哪朝元老没有为朝廷出生入死过？黄毛小儿，浅薄！”季夫子虽然这么说，眼睛里却露出一丝赞赏，是啊，权臣向来是君王的心腹大患。
　　“功不抵过嘛~”小如不甘心的回到。“而且，有权势并不能使人心服口服，什么君臣论调，比我强的我就服，比我差的位再高又怎样，不服！再说，臣子希望辅佐明君，明君是不会让人动不动就死的。动不动就赐死你，赐死他的昏庸之辈，离开也罢！”
　　“倒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朝堂之事太复杂，又岂是小儿就能胡乱揣测的？！”季夫子责备道，不过语气倒不是很严厉。
　　小如不服气的嘟囔“年龄不是问题～”
　　“阿儒，你服不服我?”牧同学突兀的冒出一句。
　　“啊？”
　　“阿儒，我会让你服我的。”牧同学笃定的看着小如，小如一头雾水。

　　再某日课堂
　　“国家是一个整体，各个阶层有各个阶层的地位，保持这种平衡也是维持国家安稳的关键。仕农工商，尊卑等级要记住。”
　　“夫子，我明白了。”小如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知之甚深的样子。
　　季夫子看着平时爱和自己唱反调的学生，这么好说话，不禁有些狐疑：“那你说说你的理解。”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为重就是说要百姓过上好日子，让百姓获得幸福，可是现在的百姓偏安一隅，为了让百姓见识更多，就要求货物流通，所以夫子的意思就是要大力发展商业，我说得对不对啊，夫子？”
　　季夫子白眼一翻，充分表达了对商人的厌恶“对个头！商人，多为奸诈之人。为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毫无斯文可言。”
　　小如被打击到了，前世小如不仅是个商人，还是个成功的商人！“夫子，现在的商人之所以能够牟取暴利，是上位者的错！”
　　“胡说！刘儒给我坐下！！！”季夫子暴跳如雷，牧公子还在这里，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怎么从前还觉得他是可造之才呢？！
　　“商人本没错，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其实朝廷只要将命脉产业，譬如盐矿，铁矿，金矿银矿啊什么地掌握在手中，其他的只要不是违法的可以鼓励发展，朝廷嘛只要设个什么机构，调解调解矛盾，每年再固定按盈利收取税额，又增加财政又发展商业，何乐不为？”
　　小如被气坏了，没注意到牧同学和季夫子都盯着自己，一个好像是盯着最爱吃的绿豆糕，一个好像是盯着无人知晓的宝藏。

作者有话说

　　我没听过国子监的课（也听不到～），所以这段是自己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