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6、第四章 那些厮混的日子

　　自从那以后，娜娜就经常来烦我，说什么时候再去见一见夏清贺。但我哪知道，其实我也很想见他。因为看着夏清贺的时候，不仅眼睛舒服，连心里也很舒服。暖洋洋的，就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给人很温暖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出自哪儿，明明咱们认识得也不久。如果安那些穿越小说的讲法，兴许上辈子我们就认识了。
　　另外，我觉得这个学期有趣的事情还蛮多的，比如有一次我和娜娜、嘉佳去一家新开的快餐店吃饭，结果学期结束时准备再去吃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倒闭关门了，而它真正开业的时间还没有我们一个学期长。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我觉得他们做的菜味道还不错，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因为菜色或口味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寝室都迷上了当初被誉为像神一样的小说，《泡沫之夏》。有段时间都沉迷在了那个故事里，当我们都知道了这本小说还在更新，没有出版完的时候，心里真是又开心又急。而我们当初选择去看这部小说的原因，完全是出自于太无聊，无事可做。要知道职业高中的学生，永远也不会像重点高中的学生一样花费时间在课本上。那段时候，娜娜整天都在做白日梦，说什么想要欧辰一样的男人。于是，她将身边的人一对比，怎么看都觉得夏清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完美男人。
　　好不好、有多好是要对比的，就像绿叶衬托花朵一样，人也要进行对比。我们班的男生质量没有特别优秀的，中上等多一点，毛林就是。反正我就是不待见他，而让我不待见的人，常常也得到我非常悲惨的待遇。
　　如果拿毛林跟夏清贺比，我会想到的是一杯清水和一滩污水，当然了，其实毛林没那么糟。只不过，那时的我心气太重，对于不喜欢的人总是会把他想得很坏。可是，我到若干年的以后还肯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夏清贺的的确确是一杯甘甜的清水。
　　每每说到夏清贺，娜娜总是很激动，一副十分花痴的表情。有一次上课的时候，她就轻声地问我：“思媛，你有没有喜欢上清贺？”
　　“有啊，我很喜欢他。”我是真心的喜欢，不过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娜娜冒出一副苦苦地表情，“不会吧，等下我们出去打一架。”
　　“神经啊，打什么架。”
　　“要是我赢了，他就是我的。”
　　我想忍住笑，她这话太孩子气，谁要跟她打架，“赢了，他也不是你的，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吧！”
　　“好吧，我其实明白，不过是想想嘛！”
　　“那我们出去打一架？”
　　娜娜趴在桌子上，“算了吧，我也只是说说。”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喜欢，对于喜欢这两个字，如果一定要我说些什么，那么我一定会提初中时我曾经暗恋的那个男孩。他长得很清秀，就像是《少年包青天》里任泉演的公孙策给人的感觉一样。除了长相，我喜欢他还因为他的开朗，他是一个和我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班里的任何人都跟他很要好，可是一年同班同学下来，他和我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喜欢他，我真的很喜欢他，但我也只是暗恋，因为我有些些自卑。他的成绩好，人又开朗，对于这么一个开朗又优秀的阳光大男孩，我只敢远远看着。除了这之外，我也的确不想早恋。
　　但是停止对他的喜欢却也很简单。那是中考前几天，我看见他满脸的胡渣，而且身边还搂着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突然就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个人三年？我喜欢他什么呢？因为他的长相，还是成绩，或者是他的开朗？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现在我可能明白了，当初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种阳光向上的感觉。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当初喜欢人的单纯感觉，但对我来说，那是一种美好的回忆。

　　因为家离学校有点小远，所以即使到了双休日，我都不会回家。回家也没用，因为通常家里都没有人在。以前在学校呆久了，再回到家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约约的难受。可能我还是接受不了父母分开的事实。虽然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感觉到他们有多恩爱。但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很希望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到了双休日不回家的不止我一个，所以要是无聊也会有人陪着我。但我现在真心觉得，在无聊的岁月里，有人陪着你一起无聊，是一件非常可爱的事情。
　　“泡沫之夏看完了，还有什么好推荐的小说不？”说实话，自从被逼迫着看完《泡沫之夏》后，我也学得跟林梦一样了，整天想着看小说。
　　看小说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居然还幻想着成为书中的女主角。但我想这是每个女孩子的通病，那个年纪，总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白马王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多得去了，我可以立马列个书单给你。”林梦一脸坏笑，“看来你要成我书友了，哈哈！”
　　“要是有更有趣的事情做就好了。”我在那唉声叹气的，无所事事，虚度光阴。年纪轻也不好，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时间，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结果真一慢，才发现自己浪费了不少青春。
　　“瞧你，要不你和兰心一样，谈个恋爱，找张饭票。”林梦像个□□一样从自己的位置上跳到了我身边，“你最近和娜娜不是经常谈起夏清贺么，怎么样？你觉得他是喜欢你，还是比较喜欢娜娜？”
　　“你怎么学起嘉佳爱管闲事了？”我大口大口地喝下超大一杯水，肚子现在被水填得饱饱的，连午饭都省了。
　　“我可没学她，你不知道八卦是女孩的天性吗？”
　　“我还以为你只关心你的小说。谈恋爱这回事呢，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你这个小朋友是不懂的。”我假装正经地回答林梦。
　　“切，你不过比我大一个月，而且我是个早熟的孩子，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冒出白头发了。”
　　前段时间我还给林梦拔过白头发，她说自己是太早熟了，所以偶尔也会冒出几根来，不稀奇，这是她岁月的证据。
　　“马上就期中考试了，你说我们这帮人怎么没人心急的呢！看来都是来混日子的。”我感慨道。
　　“急什么，不过我可不是来混日子的。”
　　“你不混日子，谁混日子。”
　　“好吧，我承认我是来混日子的。”林梦笑嘻嘻地说道，“好无聊，我们出去逛逛，买点吃的回来吧！”
　　“行，顺便借几本小说回来看。”
　　自从林梦给我开了书单之后，我就一本接一本地看小说。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小说我都看过，什么校园爱情、穿越的等等。这些小说的确是没什么营养，纯粹就是一些情情爱爱，但是人要学会从另一个角度看事情。换个立场，换个角度，这些没营养的言情小说，就会奇迹般地多了点出人意料的东西，让你明白一些道理。

　　期中考试快到了，我们寝室几个女生，包括我开始了临时抱佛脚的生活。但不同的是我是考前3天抱，林梦和嘉佳是考前2天抱，还有两个是考前1天抱。这么看来，我还真算是爱学习的孩子，不禁开始有些窃喜。
　　我复习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老师告诉我们的重点多看几遍，然后尽量记下来。英语一直是我最头疼的，每次复习我都只背一些单词，什么语法之类的我从来不管。算我幸运吧，英语我一向都是刚过及格的分数线。
　　还有就是我的数学，数学不是我的强项，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偏文科的学生，但是和英语比起来，我的数学似乎又有那么点优势。考得好的时候我自己都暗自偷笑，考得差的时候我的心里又那个郁闷。所以说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有没有将数学这门课学进脑子里去。
　　真正到了考试的时候，我又是一个头两个大。那些陌生的英语单词，让我恨不得把考卷撕烂。还有政治，平时上课没认真听，划了重点，却还是找不到答案在书的第几页。总觉得自己认认真真地看了书，很有信心地面对考试，真考完了，心里却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凄惨”。
　　凄惨的又何止是我呢？我们寝室的几个女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高一第二学期期中考，我们个个以失败而告终。但我真的运气好，每个都给我勉强过了。
　　虽然我的成绩一直都不是很理想，但是考试的时候我从来也不作弊。可能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原则吧，不过我不作弊不是因为原则，是因为我没有那个胆量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这件事充分说明了我不是一个做小偷的料，看来我注定是个正直的人。
　　期中考试过后，我又拿起了我最近迷上的言情小说。为了这件事，兰心还经常数落林梦，说什么她把我带坏了，整天就知道看那些没用的言情小说。
　　“兰心，你咋知道这些小说一点用都没？”林梦翘着二郎腿。“你运气好，一进学校就捡了个帅哥，整天就知道谈恋爱，还不如我看小说来得有用，也许我以后会成为情感专家呢。”
　　“行，我说不过你，等你真成为情感专家了，我一定向你咨询。”
　　嘉佳坐在凳子上，脚却放在了桌子上，一点坐样也没有。时不时凑个热闹来个几句话，“梦梦要是成为情感专家了，估计鸭子也能飞上天变凤凰。”
　　“何嘉佳，有你这么打击我的吗？咋不可能，这个世界万事皆有可能，知道不？”
　　“梦梦说得对，万事皆有可能。”娜娜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娜娜，你吃错药了？”我说道。
　　“你才吃错药了，我决定减肥了。”娜娜表情十分正经严肃，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样，震撼不震撼？”
　　“震撼极了!”林梦一脸茫然。“但是我不抱很大的希望。”
　　“梦梦同学，你给我听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后悔日。”
　　“拭目以待。”
　　说做就做，娜娜办事的效率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她给自己弄了张饮食表，一天三餐少不了水果，主食吃得也很少，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种情况她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因为我之前也这么减过肥，我还记得当时香蕉特别便宜，有些卖家会开着那种小货车在我们校门口卖，我一下子忍不住就买了好几斤，除了早饭，每餐每顿都吃香蕉。不过没多久，我就没这么干了。说实话，减肥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又是孜孜不倦的事情。为了美，也为了健康。
　　娜娜的减肥计划实行地特别好，每次我们拿食物引诱她都没成功。但是她心里已经是恨得直咬牙了，尤其是兰心男朋友王真买一堆零食送过来给我们吃的时候，娜娜的表情是即可怜又搞笑。
　　“我要馋死了！”减肥计划实行后，这是娜娜嘴里经常讲的一句话。
　　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有点小可恶，以前晚上我们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自从娜娜减肥计划开始后，我们这帮人时不时要来顿夜宵才罢休。那个时候，娜娜又总会来那么一句，“真是勿交损友啊！”
　　没办法，谁让她没事找罪受。但我们其实清楚得很，娜娜减肥还不是因为夏清贺，在那样的帅哥面前，尤其是自己所欣赏的人面前，女生总希望自己是很完美的。
　　大概过了两个星期，娜娜终于兵败如山倒。美食的诱惑还是很吸引人的，不过这次绝不是我们这些人故意的，罪魁祸首是王真。王真手里有很多自助餐卷，为了讨好我们这些他女友的闺蜜，就将自助餐卷送给了我们。
　　吃完后，娜娜立即后悔，称了体重，却发现丝毫未增未减。气得娜娜破口大骂，我们几个人看形势不太对劲，就跟在娜娜身后，啥话也没有说。那之后，娜娜就卸甲归田，该怎么吃就怎么吃，绝不委屈自己。

　　我们学校是新学校，在我前面那一届的学长学姐还在旧校区呆过。我去过旧校区，真的很旧，学校也不是很大，但是学校外有很多的商铺，买东西、吃东西很方便。我听那些学长学姐说，其实他们更喜欢旧校区。那里更自由，生活也更充实。
　　新学校的环境虽然新，但什么都还在建设当中，比如图书馆、浴室、绿化……所以平时在学校生活的时候，真的很不方便，尤其是打热水，一堆人挤在小小的热水房里，等到自己了又没热水了。碰到这种事，我的心里总是很暴躁，但是因为我的性格不属于很外向的，所以多数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
　　值得高兴的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贵，四毛钱的饭总是只有一点点量，害我每次都只能吃七分饱。
　　食堂有两层，第一层是学生吃的地方，第二层是吃面、砂锅这些小吃的地方。老师用餐是在二楼的教工餐厅里。
　　每次去吃饭，我都可以看见老师手里拿着桔子、苹果或者香蕉，那时候我就很羡慕老师们还有水果送。果然阶级不一样，待遇就不一样。
　　“那个阿姨是不是看我不顺眼，饭越来越少了。”娜娜不满意地说道。
　　“我今天的饭还挺多的。”我说。
　　“反正我不饿，无所谓了。”嘉佳边吃边说，“娜娜，要不要我给你点饭。”
　　娜娜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的餐盘伸到嘉佳面前。嘉佳边弄饭边笑着说：“娜娜，你体重小心反弹了。”
　　“不会的，先吃饱饭再说。”
　　娜娜就是这样一个人，心思很单纯，做什么想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在我的认知里，娜娜似乎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吃好了，我先去给梦梦带吃的，你们吃完先回教室。”
　　娜娜和嘉佳点点头。
　　林梦对小说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我虽然也喜欢上了看小说，但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我还是会吃饭。林梦就不同了，要是碰到了什么好看的小说又没看完的话，她是上课也没心思，吃饭也没胃口。
　　“咦？买那么多吃的。”秦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说。
　　我笑着点点头，其实有一小部分是给我自己买的，无关紧要的人，也无须解释。
　　“一起付吧！”秦方对收银的女孩子说道
　　我头转过去看了他一眼，“干嘛帮我付钱？”
　　“顺便了，我请你吃。”说完，秦方就大步离开。
　　事后我一想，这可能是有钱人家孩子的通病，阔绰奢侈。不过这种好事，被我摊上也挺好的。
　　“多少钱？”林梦问道。
　　“不用了，咱们班的秦大帅哥请的。”
　　“好端端的，干嘛请我们吃东西？”
　　我想了想，“没办法，这是一种病，少爷病。”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我们的体育老师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长得高高黑黑的，他姓罗。罗老师人很好，经常会和我们开玩笑，但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上体育课。因为每次上体育课，罗老师都让我们先跑步，女生800米，男生1000米。这一跑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肺都快咳出来了。而且我跑步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优美，跑步跑到后来老喜欢张着嘴巴，头仰着。
　　但偶尔天气不好时，老师会让我们去体育馆打羽毛球或者在教室里下棋。再不然，就是在教室里大家一起聊聊天。我们班的人很八卦，喜欢打听老师的私生活。碰到了一个好机会，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罗老师了。
　　“老师，你是怎么和你女朋友好上的？”毛林大声地问道。
　　“是啊，是啊，还有老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老师的初恋对象是怎么追的？也教教我们这些男生。”
　　“老师有没有同居？”
　　“老师买房子了没啊？”
　　“老师以后打算生几个小孩？”
　　……
　　一群八卦的同学们，碰到了这样的学生，罗老师只好认栽了。
　　其实我的好奇心也重，不过我是肯定不会主动问罗老师这些问题了，但是听他讲的时候，我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刚刚老师说用真诚追女孩子，我挺真诚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一下课，毛林就跑到我这边。
　　我怎么看，都觉得毛林特别的猥琐，跟他谈恋爱，感觉跟猪谈恋爱是一样一样的。
　　“兰心，你看出他真诚了吗？”
　　兰心心知肚明，“我只看到某人色迷迷的样子。”
　　“有吗？”毛林朝着胡诌的方向问。
　　胡诌走过来瞄了眼毛林，“好像是有那么点色迷迷的，还有我看到了眼屎。”
　　蒋紫菱位置离得远，冒出一句话来，“毛林，你是不是从来不洗脸？”
　　“去你的，老子我爱干净得很，哪来的眼屎。”毛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小子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兰心让我实话实说的。”胡诌一脸无辜，“你知道美女的要求，我基本上不会拒绝。”
　　兰心捂着嘴偷笑。
　　“毛林，我劝你以后每天都带着镜子出门，这样你就可以随时照照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色迷迷的。”我说。
　　毛林一挑眉，“这个注意不错，好哥们，改天陪我买个小镜子去。”
　　胡诌耸了耸肩。
　　双休日过后的星期一，毛林还真买了个小镜子。不仅如此，他还天天拿着镜子在那照啊照的，十分自恋。胡诌说他陪毛林走了好几家店，他才买了现在用的这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小镜子。我不禁开始可怜胡诌，要陪一个挑剔的大男人买镜子还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