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16、第十四章 你要知道喜欢分高低

　　我从小就很怕冷。现在，每天最痛苦的就是起床和躺进被窝。冷冰冰的衣服，冷冰冰的被窝，将我所有的热情都被外面寒冷刺骨的风雪所打败。真希望，人类也有冬眠一说。那现在的我，就不用被冬天折磨地痛苦不堪。
　　“娜娜，你留鼻涕了。”林梦看着娜娜说。
　　现在这个时候耳朵、手指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留了鼻涕也毫无感觉。娜娜这两天正被感冒困扰着，天天打喷嚏，眼皮也重得不行。
　　不好的是，还没几天我和娜娜都得了感冒。
　　“我和你们两个病毒体在一起，可真危险！”林梦距离我和娜娜一米远的位置，生怕我俩感染了无辜的她。
　　“感冒药。”毛林从我们身后突然冒了出来，“两位大小姐，感冒就吃药么。”
　　我是没钱买，娜娜是懒得买。这两个人碰撞在了一起，下场就是任由感冒无限期地发展下去。本来夏清贺知道我俩感冒还想特地送感冒药过来，但怕麻烦我就谎称自己买了感冒药。这种被朋友关怀的感觉，让我觉得特别暖心。
　　我拿了感冒药，“谢谢，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
　　“哇！这可是你第一次夸我。不行，我晚上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毛林在一边自言自语。
　　我想他那所谓的“好的”，也不过是加个菜而已。我是个穷鬼，他和我也差不多哪儿去。
　　刚踏进教室门，娜娜就和迎面而来的秦方撞了个满怀，结果原本红红的鼻子就更加红了。
　　我摸摸娜娜的额头，然后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子说：“你的额头和鼻子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我完全感觉不到秦方道歉的诚意，他这个人低调得可怕。不喜欢帮助别人，也不喜欢道歉，只知道闷声不吭装酷。看到他这么冷漠，我就生气。
　　“算了，我没事。”娜娜很客气，也不喜欢和别人计较，我认为这是她的一大优点。不过也仅此别人，我们几个闺蜜可没有那么好的福利。
　　此外，我最近常见到的一个现象：课间十分钟，毛林拿着书本坐到胡诌边上。
　　不过他们俩常常会面露难色，这时班长就会泛滥爱心出现在他们身边，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班长不帮忙，毛林就找秦方，可惜的是他拒绝得非常迅速。
　　我算是知道毛林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了。能让毛林怕得学习，果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本人这辈子除了中考前在寒假里拼命地补习过外，就再也没有用心地学习过。所以，毛林真得感谢他那个爷爷，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努力上进了一把。
　　再说到感冒，我持续的时间不长，一星期不到就好了。娜娜比较惨，托了点时间，在圣诞节前才完全康复。
　　过节的概念对我来说和平常的日子是没什么两样的。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这些节日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家就不过了，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不过节的日子。
　　但自从读了职高后，老师反而很重视给我们过节。今年圣诞，班主任就特地让我采购一些有关圣诞节的东西，特别是圣诞老人。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跑到了学校附近的礼品店里，可是我没想到圣诞老人跟我人一样大。一路上我都是抱着它回来的，因为太重了，我最后还是打了电话让力气最大的娜娜帮我来提东西。
　　我和娜娜一个拿着头，一个拿着脚。我的另一只手还拎着塑料袋，来往的路人会看一眼我们，我感觉有些尴尬。
　　圣诞老人放在黑板的最左边，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它，一个个都抢着和他合影拍照。
　　我喜欢圣诞老人，小的时候，它给了西方的孩子无数美丽的幻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但它存在的是孩子们的心里。

　　12月初下完雪后，今天是第二场雪。在新的一年之前，恐怕你能看到最美丽的景色就是眼前这一幕下了停、停了下的雪景。
　　“上次下雪没怎么玩，趁雪还没化掉，我们一起出去堆个雪人、打个雪杖。”兰心趴在窗口说。
　　“对呀，我也想去。”林梦说。
　　娜娜的手一直捂着杯子，水冷了就倒了重新换一杯，“虽然我怕冷，但我同意。”
　　我看向嘉佳，“你呢？不会也想去吧！”
　　嘉佳笑着点点头，“想，不过太冷不想动。”
　　我坐在床上裹着半条被子，寒冷的天气已经完全让我失去了想出门的心思。我摇晃着头，嘴巴里嚼着零食，“你们赶紧去，别赶不上雪就停了。”
　　“乌鸦嘴！”兰心说完，他们三个就穿戴好出门了。
　　我看了看手机，一脸郁闷。
　　“思媛，寒假准备干嘛去？”嘉佳正在没话找话，但这个话题我不想多说。春节虽然是个大节，但我感觉也只是多吃点菜和零食。
　　长了年纪，也长了心。年轻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自己能快点长大。但真正长大的时候，我们却常常开始怀念以前那些青涩的时光。
　　“不拜年，不出远门，就呆在家里，吃吃饭，睡睡觉，看看电视喽！”
　　嘉佳叹了口气，“我们家也差不多，不过拜年是免不了的。”
　　冬天一到，我的食欲就大涨，而我的体重就跟着我的食欲一起飞涨。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吃那么多，但我也不想太克制自己。人生如果没有美食，乐趣也少了大半。春节么，又是一个可以狂吃的节日。
　　嘉佳叹了口气，显然心情有些不佳。
　　“思媛，夏飞一直劝我重新学画画。”嘉佳语气明显低沉。
　　嘉佳是喜欢画画的，但我却不敢十分肯定，“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画画？”
　　嘉佳点点头，“喜欢，现在偶尔也会在家里拿起画笔。”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愿意重新学？”我皱着眉头，喜欢却还要放弃，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呢?
　　“我对画画充满了恐惧，以前老师看出了我的天赋后，爸爸就一直逼我学，这样真的很累，比起拼命的学习画画，我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喜欢是一种很自然的感情，但是我们的喜欢并不是唯一。当喜欢的感情有了高底后，就会不由自主地舍弃喜欢得少的一方。父亲的逼迫是嘉佳放弃学画的主要原因，可她却说这是对的选择。没有道理一定要将自己喜欢的东西作为专业、事业而发展下去。只有一个时候，还可以偶尔静下心来作画，这就已经足够。
　　所以，真正喜欢的时候，是你更愿意自然地发展，而不是强求。
　　“你和夏飞好好谈谈，他会懂的。”
　　“他不会懂的，他对漫画的喜欢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了。”嘉佳突然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些些的无奈，“其实我已经很幸福了，倒是你，怎么从来不见你和男朋友约会？”
　　林景伊的话，有一半是事实，有一半是借口。
　　正当我想解释的时候，我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阿桑的《叶子》，多年来百听不厌。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情异常激动。这么多天，这是他第一次联系我。兰心劝我要主动联系，但她自己从来都没主动过。幸好还是等到了他打电话给我的一天。
　　“在学校吗？”
　　“在。”不知道我的声音有没有抖。
　　“我在你校门口等你。”
　　我还没说什么，林景伊就挂了电话。
　　“谁啊？”嘉佳问我。
　　“林景伊，他要让我出去。”我起身穿上鞋子，围上围巾。
　　嘉佳嘟着嘴巴，“怎么变成我一个人啦！呜……”

　　我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寝室，怕林景伊等得着急，一路跑，结果因为地太滑摔了个狗吃屎。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口水也塞牙缝。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跑步最远距离的极限。看到他，我才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现在的脉搏跳得太快了，跑步真是我的头号敌人。
　　“你膝盖怎么了？”林景伊弯下腰，帮我掸了掸膝盖上的雪。
　　还是有点喘，我笑着说：“刚刚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今天下雪，我想应该见个面。”他声音很温和，不同于以往他对我说话的口气，
　　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我们之间很陌生，有一道隔阂存在。
　　“哦！”
　　“既然出来了，就一起走走吧！”
　　我真不晓得应该开心还是难过，这么冷的天气在外面走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是不想走，起码也得换个地不滑又温暖的地方吧。
　　林景伊先带我在当初那家曾经碰过面的店里吃了点东西。我发现他很爱吃辣，一碗面条里放了好几勺的辣椒。我和他不同的是，每次吃汤面之类的都会放很多的醋。原因有二，第一：喜欢酸酸的味道，第二：多吃醋能减肥。当然，此醋非彼醋。
　　吃完面后，我们去了他学校的图书馆。图书馆里现在人不多，不过我却想起了我和嘉佳、林梦来窜校的时候，当时真幸亏有夏清贺。
　　找了位置坐下来后，林景伊看起了有关网页设计的书。网页怎么设计我不知道，我就更看不懂了。我随便找了本书，然后安分地坐了下来。
　　周边都很安静，静得我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和翻书的声音。我偷瞄了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睫毛好长，我比了比自己的眼睫毛感觉都不到他的一半。
　　我搓了搓手，像现在这样和他安静地坐着感觉真的很好。虽然我也不知道今天算不算是一次正式的约会。
　　“无聊了吗？”林景伊抬头看向我。
　　我摇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笔开始写些什么，“不无聊，我有事做。”
　　显然他并不体贴，并不懂我，更不浪漫。但了解他的缺点之后，我才能真正喜欢他的全部。或许，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当初我的伤心难过，可能只是因为第一次努力却得到了如此惨烈的失败的结果。失败是成功之母，但谁不为失败而难过呢？
　　这一刻，我连自己都迷茫了。

　　期末考试后，同学们都不再紧张，除了新年的喜悦，就是等待春节的来临。
　　毛林说，这是他第一次自我感觉那么良好。
　　也许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成果，但一旦努力有了回报，你就会从心底里感到满足。毛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回家前一天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约定在那家火锅店聚餐。但是他们说，今年的火锅钱应该由林景伊出，我笑着答应了，但心里却很没底。
　　在劝说自己N久后，终于鼓起了勇气打电话给他。可他的回答让我很不知如何是好，他说他暂时没有认识我朋友的准备。我安慰自己说，他是一个慎重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得很周全。可我却不晓得该和我的朋友怎么说。这个学期我缺席了，原因是林景伊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吃年前的最后一顿饭。朋友和男朋友之间在我的心里是平等的，但我还是选择了林景伊，我想他需要我。
　　那天姚旭也在，也是我唯一庆幸的。
　　姚旭蹭林景伊不在的时候跟我说：“思媛你别介意，景伊这个人死脑筋，又不会转弯，千万别在意他说的话，不好听的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好了，我相信他还是很在乎你的，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愿意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说明他还在意我。虽然我清楚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平等。
　　我愿意去相信姚旭的话，正是因为我心里还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