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绿叶乔木

10、第10章 应晴天是最

　　应晴天是最后一个到七七餐厅的，李泽文一如既往的在玩手机，八点一到几人相继各忙各的。

　　今日的顾客特别多，光是早上餐厅里就有些有拥挤。应晴天心不在焉，力不从心，洗完一大盆的碗，他在厨房里坐了片刻。仍不见谢欣两人端碗筷进来，他起身去收碗。
　　应晴天年纪小谢欣两人多多少少都会帮衬他一些。

　　远远的看见李泽文拿着手机，趴在餐桌上带着耳机似乎在听歌。见应晴天看他，李泽文饶有趣味的目视他。应晴天假装没有看见，越过他去收已经用完餐的碗筷。
　　谢欣招呼顾客，转身看见他“小应啊，今早的顾客很多我忙不过来，你帮着收拾一下碗筷吧？”
　　应晴天点头表示他知道。他把碗一个一个堆积在一起，到了一定的高度捧着去了厨房，毫不知道餐厅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

　　应晴天依旧心无旁骛不息的忙碌，叫唐齐武帮他烧了水，应晴天刚来的几天总结出；中餐一般油渍多，凉水再加上洗洁精即使放得再多都不仅洗不掉油渍还粘腻得很。后来的几天都是烧开水洗的。

　　收拾完碗筷后，他端着一盆水擦桌子，应晴天做事很仔细。餐桌上难免会有油渍，第一次他先放洗洁精。第二次他端的只有清水，来来回回直到他觉得擦干净了，这才去厨房。
　　他忙完的时候唐齐武已经帮他放好了洗碗水。他又开始洗碗的旅程。

　　“应晴天累吗？”应晴天抬头李泽文脸上带着戏虐的微笑，他话少李泽文通常一般没安好心，应晴天猜不透他的意思。回答他不知合不合理他心意，最好沉默低头继续忙他的。
　　李泽文拿个凳子坐在他对面，挽起袖子学着他洗碗。李泽文做事如本人一样囫囵吞枣，随便抹抹沾上水就放一边。他这动作着实让应晴天一顿。李泽文漫不经心道“不要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李泽文虽然乱洗一通，却从没打破一个碗。应晴天心里赞叹。
　　“看，我厉害吧？”
　　“应晴天，你倒是说句话呀”
　　“嗯”应晴天真心道，李泽文满意了“我厉害的还多了”
　　“应晴天你有女朋友吗？”
　　应晴天沉默一会“没有”
　　“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李泽文会如此好心，应晴天直觉他又在想什么对付他的坏主意了。
　　“我觉得还是以学习为好”拒绝的话应晴天说得委婉，李泽文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说的出于真心，应晴天这样说也好，他非常乐意“随你”
　　最后的碗还是应晴天一个人洗的，李泽文去陪他那一群不良少年去了。应晴天打开手机看还差两个小时才下班，叹息，快点下班吧？
　　“应晴天出来一下”
　　应晴天在他对面停下，李泽文看着他“去把冰箱里放的啤酒拿来”
　　应晴天像是习惯了李泽文的指挥，李泽文一发话，他就去拿了啤酒。
　　打开冰箱应晴天两手拎起，试试还挺重的。一群少年少女谈笑风生，应晴天把啤酒放在桌子上，准备回厨房李泽文叫住他“现在没什么干，坐下一起喝酒呗”
　　应晴天想说不用，李泽文拿出专门威胁应晴天的那一套“敢走我扣你工钱”
　　果然应晴天乖乖就范也不讲理，找个座位坐下能休息也好。每人开了一罐啤酒，少年少女言笑晏晏，只有应晴天低着头目光茫然安静得不合群。
　　一整天顾客都络绎不绝，应晴天的早饭是在厨房里吃的。接下来就是不停的忙，不知怎么了今天的应晴天有些不在状态，洗碗破了两个。整个人感觉疲惫不堪，李泽文现在喝酒懒得理他，还是不断的把他朝来喝去的，应晴天端着碗筷进进出出。染紫发的少年瞧着玩心大起，他伸出右脚，应晴天捧着碗根本不注意脚下“哐”的一声他连着瓷碗一起倒在地上碎了满地。
　　“哎呀，应晴天怎么这么不小心”
　　伴随着幸灾乐祸的笑语，应晴天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神情恍惚。
　　“这么笨手笨脚，老大可会扣你工钱的啊”
　　“是吧？老大”李泽文似笑非笑一声不吭。一双注视应晴天的眼睛炯炯有神眸子里意味不明。
　　应晴天作势想站起，膝盖动一动就一阵剧烈的疼。他咬牙拼尽全力站起来，膝关节疼得他快溢出泪水。但是他知道场合不适。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想到家人生怕他磕着碰着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如今副模样一定心如刀割，焦急万分吧？。应晴天越想心里越难过。他站起来对着李泽文想说些什么。不等他开口却被淡漠的话语打断了
　　李泽文冷笑依旧像开玩笑的口吻说“应晴天，你怎么那么傻呢？”
　　应晴天没由来的寒心，再不看他一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很多年后李泽文还记得那一幕。应晴天看着他眼眶发红，头发凌乱，手心内溢出源源不断的鲜血，在苍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醒目。他就这样众人面前一瘸一拐的离开，很是狼狈。让人心疼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应晴天，他见过的是一张干净恬静的脸，还……很可爱。

　　应晴天走出餐厅，没走多久就被抓住了手腕。
　　“应晴天，我叫你呢？耳朵有问题吗？”
　　“你放开”
　　“回去”李泽文紧紧拽着他的手腕语气 不容拒绝。应晴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的推开他后退几步
　　李泽文没想道应晴天竟会推开自己，应晴天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温顺的模样。以至于他一时半会片刻的惊讶。“应晴天，不听话我扣你工钱”

　　应晴天想笑，又是威胁他的话，以前的后来的，欺负他的种种。他很想问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总是为难他，日积月累的怨气此刻一触即发。
　　“真是够了，你喜欢扣就扣，这份工作我不做了”
　　应晴天注意到李泽文衣服上的鲜红的血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里破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绵绵不断涌出血。
　　“小心”李泽文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同时间应晴天被一辆车撞飞。应晴天脑子里闪现一个年过七旬老人，她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正对着他微笑。好像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她无时无刻在想念他。
　　“嘭”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响亮，应晴天摔在地移出很远。

　　泽文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后他才踉踉跄跄的冲上前。抱着浑身是血的应晴天，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