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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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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府
已经是晚上了，可元帅府的大厅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苏少帅来这，我还真是担心会招待不周啊。”张元帅一脸富态的样子，还真是看不出来这是当年和苏老爷子齐名的张一凡张元帅。
如今这元帅之名，几乎都是自己封的了，毕竟正儿八经的政府根本无所作为，还不如各地的元帅能给百姓一点庇佑。当年的时候，华国几乎是天下三分，苏家在南边，张家在上海这边，而李家在东北那边。
向来都是北方往南方扩张比较快，毕竟这地理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南方湿润温暖的，向来适合人居住，而越往北方越是干冷，尤其是李家的东北那边，南方人根本无法适应，更别说什么打仗的了。
而苏家却凭着这几年的发展，借着政府的施压和日本军把张家的势力不知不觉之中蚕吞到了这个地步，要不是东北那边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恐怕这天下早就是姓苏的了。
这些年张元帅是有些老了，几房姨太太也都只能够生的出女儿，后继无人导致他有些懈怠了，不过他人是老，顺水推舟的割了些势力给苏家，也是知道苏家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但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糊涂了。
割了势力给苏家，不代表他就真的对苏家没有一丁点介怀，他哪会对苏家没有怨气，只不过他是明白大势而已。所以他对突然到来的苏少帅还是一点都不欢迎的。
“张伯伯，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家父在我来之前可是一直嘱咐，叫我代他向您问好呢。”苏九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才叫张元帅打了个冷战，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张一凡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三分天下的张元帅了，人家尊称一声张元帅，也不过是因为他占了上海这么个好地方而已。
“贤侄可千万别介意啊，你张伯伯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张一凡赶紧拍了拍苏九辨的肩膀，一副亲如一家人的模样。不过苏九辨倒是有心情陪他演这出伯侄一家亲的戏码。
“哪里哪里，张伯伯说笑了，我怎会介意。”苏九辨笑着说。
苏九辨本来生的就颇有男子气概，而后来他脸上的那道疤又使他看起来更加唬人了，倒是不大讨女孩子们的喜欢，平常女孩尚喜欢那些温文尔雅书生意气的男子，更何况说是张元帅家那些个千娇百宠的女儿们了。
“都来见见苏少帅，按辈分，这些都是苏少帅的妹妹们呢，啊哈哈。”张元帅也是想了一个好主意，自己后继无人倒是没有关系，反正只要生的女儿要是能笼络上一两个好女婿的也就可以了，就比如说是苏九辨这样的青年才俊。
“这是我的大姑娘，张柔，二姑娘张倩，还有四姑娘张雯。”张一凡倒是如数家珍的介绍自己的女儿们，虽说张元帅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元帅，因为他不能带着那些把自己身家性命交给他的那些士兵们吃香的喝辣的的，但是他却绝对算是合格的父亲，因为他这些年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们，才放弃了和苏家正面开战，从而失了先机，才一步一步被逼的缩到上海的。
“张伯伯这样说，我倒是有个疑惑呢。不知道三姑娘怎么不在家？”苏九辨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张一凡面色有些不虞，但是还是回答了这个疑问。
“我的三姑娘还小的时候，就没了。”张一凡不想过多提这件事，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今日贤侄刚来上海，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咱们先坐下来，赶紧尝尝这上海的特色。”
“嗯。”苏九辨顺从的跟着坐了下去。
这一餐有元帅他们的主动配合，苏九辨的顺水推舟，倒还算是宾主尽欢。
“那个，贤侄来我这里，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吧，正好明日我的大姑娘倒没什么，不妨让她带着你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张一凡看似不经意的说到。
他的女儿之中，也就是大姑娘和苏少帅的年龄还算是相仿，二姑娘就有些小了，更别说走路还要人抱的四姑娘了。所以，撮合大姑娘和苏九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苏九辨虽然在上海也有些人手，但终究不是过了明面上的人，还是不太方便带着苏九辨实地考察的，不如让张柔带着方便，出入那里都可以借着张元帅的面子，而不是用他这个外地人的名声。
“好啊，那小侄就却之不恭了。”苏九辨说着，顺势将手中的高脚杯举起来，对着张一凡的方向点了点。
这些年或许是在上海呆久了，叫这个原本只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张元帅也变得越发喜欢西洋人的玩意，追求新奇了。红酒高脚杯什么的，也是因为这个而出现在元帅府的。
长夜漫漫，也不过一觉的功夫。该上班的沈言还是要上班啊。
本来商行的工作时间是八点，和魏家小姐们的上学时间也差不多，但是因为沈言不想一大早的就被魏可兮给缠上，就只能早早的和姜州一起去云庆商行了。
“沈少爷，您这么早起来，不知道早餐您想要吃点什么？”本想偷偷溜走的沈言还是被早早起床的管家逮着了。
“曾伯，不用做我们的饭了，我带着姜州出去吃。”沈言相信，只要自己现在就留下来，一会肯定能遇上魏可兮，说不定魏可兮还会缠着自己，非要自己送她去学校。
沈言狠狠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猜想赶出了自己的脑子。
“哈哈，挺好的”曾伯很是开心，丝毫没有沈言猜想的失落，“沈少爷需要我推荐哪里的早点好吃么？”
隐约听到了楼上的门锁的开门声，沈言赶紧说道：“多谢曾伯的好意了，没关系的，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
说完拉着姜州就往外跑。
魏可云打开自己闺房大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就是那种后面有鬼追着一样的急促的脚步声。
“曾伯，刚才有谁出去了么？”魏可云一边带上自己的栽花除草用的手套，一边下楼，她浑身带着充足的生机，好像是生命女神一般，只可惜没有相应的年轻俊美的男人来欣赏她的美。
“刚刚啊，”曾伯看了一眼门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那是沈少爷去上班了。”
“上班，这么早么？”魏可云没想到那个看似一个娇弱少爷的沈言竟然如此兢兢业业，竟然刚刚七点就去上班了，倒是颠覆了她对沈言的印象。
“是啊，曾伯也没想到呢。”曾伯笑眯眯的说道，但是魏可云总也觉得曾伯好像看穿了什么一样。
上海的清晨有她自己的魅力。
街上卖报卖烟的穿背带裤头戴贝雷帽的小男孩，还沾着露水的花束被整齐地摆在摊前等待着人来买取，电车一如既往地带着些许的客人驶向应去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当然除了在车上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吃点什么的沈言同学。
“姜州，你知道哪有卖好吃的东西么？”沈言坐在后面，问着前面专注开车的姜州。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过来。中餐西餐，糕点面包还是别的什么的，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么？”姜州来上海这段时间全是忙正事了，还没有时间去考虑什么吃饭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感觉很饿。”沈言委屈的撅起了嘴，看起来就像是求吻一样。
无意间瞄了一眼后视镜的姜州看到了这样的沈言，耳根子瞬间红的滴血，方向班一个不稳，差一点把沈言甩出来。
“怎么了，姜州，前面有什么东西么？吓我一跳。”沈言的身子刚刚随着车子摇晃，还未回过神，也就没有注意到姜州的耳根，只觉得是前面突然出来什么东西才叫一向沉稳的姜州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没，没什么，是我看走眼了。”姜州有点不自然，“你没事吧？”
姜州立马踩下刹车，又让沈言一头栽倒了前车座的靠背上。
沈言捂着自己通红的额头，看向姜州，委屈巴巴的说：“刚才是没什么事，现在有了。”
“对，对不起了。”姜州扭过来，拿开了沈言放在额头上的透白的手，用自己那因为长期练枪而长满了茧子的手轻轻的揉了揉沈言通红的额头。
红了额头的沈言不像是受伤了，倒像是胭脂不小心摸到了额头上的贪于玩耍的顽皮少年。
沈言直愣愣的看着一呼一吸都能被自己感受到的姜州，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州之前确实是心无旁骛的在为沈言揉着额头，但是沈言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了，姜州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就算是他的脸皮还算厚，但是他的耳根却总在出卖他。
“姜州，你的耳根怎么红了？”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无论是姜州的气息还是沈言的气息，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尤其是，沈言的手抚摸上姜州的耳朵时，像是羽毛花过一样的触觉实在让姜州忍受不了了。
“你想吃，糖葫芦么？”姜州望着布满了星辰一般的沈言的眼睛，无疑是一样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糖葫芦？”无论如何，沈言的手却是被放了下去了。
姜州急促的心跳也终于有了缓冲的余地。
“啊，你要是不想吃，那我们就去吃馄饨吧。听说云庆商行附近的一家小店的馄饨做得还算不错。”就在这危急关头，姜州总算想起来了自己在云庆商行闲逛的时候听到的这一消息。
“好吧。”沈言看了一眼车子外面，发现街上的人也多了不少，再这么耽误下去，恐怕就要吃不上早餐了。
不过，商行的闲话还真是不能忽视啊，一般的平价好吃的好玩的就都在那些同事们的谈论之中了，因为云庆商行旁边的那个小馄饨馆里做的好吃的还是真的很不错的。
“姜州，我快撑得走不动了。”沈言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整个人挂在了姜州身上。
“就算好吃也不能吃十碗啊，这也太过了吧。”姜州真觉得对沈言是又心疼又好笑，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这个吃货沈言。
“你说得对，下回我就不来这里吃了。”
“怎么了？不喜欢么？”姜州不知道刚刚吃了十碗的沈言为什么又突然说下回不吃了，生怕是自己的话让沈言不高兴了。
“不是啦，是这样太没有形象了，下回还是你买回来送到我办公室里吧。这样就不会叫别人看到了啦。”
“嗯，下回给你买。”姜州扶着沈言，还没走上几步，沈言就推开了姜州。
姜州还没反应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不知不觉到了商行门口了啊。姜州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想到沈言还是一个相当注重自己面子的人呢。
沈言甩开了姜州的搀扶，忍者肚子里的不舒服，艰难的保持着自己以往的风度进入商行。
“沈先生，今天怎么没见你坐车来啊？”门口的那个大汉随口一问。
“那个我来的有点早了，去旁边的馄饨馆吃了点东西才过来的。”沈言扬起若无其事的笑容，实则肚子快要疼炸了。
“啊，你说的是那个味道馄饨馆吧，哪里的馄饨超好吃的，王超每次都能吃几大碗，出来的时候连腰都直不起来呢是吧？”左边的这个大汉说着，撞了撞右边的那个。
“你不也是吗，还说我。”右边那个嘟囔了一声。
沈言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笑容也真实了不少，就连肚子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