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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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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点姜州显然比沈言更懂一些。
听了沈言的话,他深思了一番,也是没有想通究竟赵子谦是为了什么看中沈言的,就算是真的看中了沈言的容貌,也得让容貌有点用武之地不是么?
最后也只能让沈言走一步看一步了,在上海这个地方,得罪了赵子谦显然不是什么好棋。
他们这边在商量着这件事的对策,那边魏齐云本来是正要听司机汇报跟着沈言的这一天的行踪的,可不料自己的小女儿就在这个时候敲响了魏齐云的书房。
“你先等一下。”不等司机说完,魏齐云就先让他停下了出去把魏可兮叫进来了。
“怎么了,兮兮?”魏齐云对这个小女儿那真是捧在手心上了,立马从刚才面对着司机的冷酷老总的模式切换成了女儿奴老爸,不过好在司机也都习惯了。
“爸爸,我不想住到学校里。那里好挤啊,一个房间要住四个人呢!还不如咱们家仆人住的呢。”魏可兮一张口,一股子被娇宠惯了的小姐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兮兮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爸爸就给你在外面再租一个房子,好么?”
“可是,”魏可兮还是不满意,她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外面的房子,而是和沈言住在一起的机会,“爸爸,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家里呢?家里还有沈哥哥,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魏齐云从小女儿一过来,就知道她的最终目的的,只是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魏齐云的女儿和一个这样起义军的只有一张脸而已的小卒在一起的。
且不说,沈言那张脸是何等的招蜂引蝶,就单说他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地下工作人员,难道自己女儿跟了他之后就要嫁鸡随鸡一样的跟着他过苦日子么?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是万万不忍心叫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过的。
“男女授受不亲,有沈言他们在,你们住着也不大方便。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依着你,唯有这件事不可以!”
“那好啊,”魏可兮听了魏齐云的话,没有失落难过,反而开心不已,“那我要直接嫁给沈言哥哥。”
“魏可兮!”魏齐云有些恨铁不成钢了,这傻姑娘知道不知道这个沈言是什么人,就敢轻言嫁人?
“你说的,爸爸。”魏可兮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招人怜惜,“你说其他事情什么都可以依我的。”
“兮兮,不要再说任何关于沈言的事了,你和他是不合适的。”魏齐云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徒有样貌的男人而已,竟然有可能会赔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对这个派来的沈言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迁怒。
“究竟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爸爸?你给我一个理由!”魏可兮对着魏齐云问着,眼泪和这问题一起像一个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魏齐云的心上。
“不为什么,他就是不适合你。”魏齐云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自己的女儿怎么跟着了魔似的。
“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我住在外面,我也会一直一直跟着他的,天天去找他的。”魏可兮眼中氤氲着泪水,说完之后不想听她父亲在说什么了,推开书房的门,对着门外站着的司机狠狠地瞪了一眼,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魏齐云听到自己女儿这样的话,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直愣愣的往后倒下,瘫坐在椅子上了。
“先生。”司机进来了,还体贴地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你先出去吧,以后再跟我汇报,我现在想静一静。”魏齐云眼睛闭着,这个人显得颓废不已,此时的他才让人发觉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两鬓染白了的,有着普通家庭问题的中年人,而非那个商场上肆意搅弄风云的大人物了。
“是,先生。”司机看得出来,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也就推门出去了,将整个书房留个这个失意的父亲了。
魏齐云低下头,两只手撑着太阳穴,手肘无力的支在桌面上。
他回想起魏可兮小的时候,那他还很年轻,他的妻子温琦可也尚在,他们一家四口是何等的幸福快乐。只怪天意弄人,偏偏叫琪可染上了重病,不久就撒手人寰了,这剩下这两个女儿在他身边。
大女儿当时已经可以自理了,而小女儿还小,自己对小女儿的关注也就不由得更多了些,再加上自己还一心想把家业未来交给大女儿,对大女儿也就更加苛刻一些了。就这样,自己和大女儿以及小女儿的关系也就走向了极端。
而如今小女儿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嫌自己管的多了,大女儿则是已经和自己疏远得很了。这么回头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竟以犯过了这么多错误。
“都怪我啊,都怪我。”魏齐云喃喃道。
只是可惜的是,他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改了。
次日,魏可兮和魏可云还是一大早吃了早饭就被送到了学校,当然,是连着行李和人一起送过去的。
不管魏可兮是怎样的伤心,沈言却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魏可兮这孩子都也不坏,就是有点孩子气,见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像一直跟着,一直和他说话,这就叫沈言有点撑不住了,他不大喜欢应付别人,但是又不能真的把自己和盘托出。
昨天的时候,赵子谦在沈言走的时候,给他说了让他今天去云庆商行去找他。所以和姜州商量了之后,他们就决定吃了早饭就过去。
早饭倒是很丰盛,中西结合,口味不一,倒不是说魏家人天天都是这么吃的,只是因为有客人在,不知道客人的口味,所以才多做了些。
不过除了沈言,谁也没有对这样丰盛的早餐有什么过多的感情。
魏齐云上班了,家里还有一辆车,是专门给沈言他们用的,司机自然还是昨天的那一个。这个可是跟了魏齐云不短的时间忠心而又聪明的,难得的下属呢。
“沈少爷,您要去哪啊?”上了车,司机和姜州坐在前面,而沈言则坐在后面,一副大少爷的做派。
“去云庆商行。”沈言目不斜视的回答他。
姜州嘱咐他了,出了魏家的大门,他就得端好他的少爷架子,万万是不能叫别人看出点什么问题的。
不过沈言一直有个疑惑,这少爷架子可不是说端就能端的,这可少不了钱的支持的,那这钱是从那来?从组织里?还是魏家?
只是他从来没问过姜州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其他的,主要是他到了姜州面前,总也不好意思那这种俗气的问题来打搅他。
姜州不知道沈言的脑子里天天都是想得这样不着边的事,他只看到沈言的表现还不错,像个正经的富二代。
到云庆商行倒是没有多远,也不过就是穿过几条街的事。
这个云庆商行主要是跟粮食打交道的,这是整个上海粮行组成的行会。在这中乱世之中,最值钱不过的除了黄金,就是大米了。
几乎可以说整个上海的命脉有一半赵子谦手里。
当然,大约另一半就是在盛华商行手里了,是的,要说云庆商行是倒腾粮食的,那盛华商行就是倒腾黄金、文物的。
两家涉及的领域不同,怎么看也因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只是这上海也就是这么大个地方,一山还容不得二虎,这个小滩子那里装得下这么两尊大佛。
云庆商行到了。
在这个不过一般最高不过只有两三层的地方,云庆商行能建到五层,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建筑也是相当气派又稳重,一看就是出自大师手笔的。
沈言一下来,云庆商会门前的人救过来了。
“您是沈言先生是吧?”门口的五大三粗的这个人,说话到还挺客气的。
“是我。”沈言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易地被人认出来,倒是没有想到赵子谦居然还把自己的样貌给下面人说了。
不过,沈言这么想可就真的误会了赵子谦,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给沈言弄一张画像啊,不过是吩咐下去了,对来云庆商行的年轻的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问问是不是沈言而已。
什么叫极其好看?他们底下人以前一直都对老板的审美觉得不是很靠谱,就看他家里那个母老虎吧,他居然还天天觉得自己的夫人好看。不过见到了沈言,他们才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极其好看。
这就是极其好看。
这人把沈言和姜州带到了顶层楼,赵子谦就在顶层处理商行的事物。
还没进去赵子谦的办公室,就听见赵子谦低沉有穿透力的声音。
“你们趁现在哄抬高价,谁给你们的胆子?梁家?”赵子谦的声音倒是不大,也不像是发火的怒吼,只是这样平静才更让人觉得恐怖。
“不好意思了,先生。我们老板在里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不您先在这里,我去给你泡点茶。”这在门口的人看着沈言停下了脚步,非常有眼色的问道。
沈言不由得看了看这个人,虽然也看不大出来他具体长得什么样吧,但是就看他的体型也决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个汉子是这样的体贴。
他们商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是卖大米的,倒像是雇佣团组成的商行。
“好,我们就在外面等一会。”沈言倒是很自然的走到了边上的一个沙发上,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要不是还有些顾忌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还真想就这么摊在这个沙发上,而不是就现在这样简单的坐着。
从来了上海,他就觉得整日想得这么多还不如以前在军队里简简单单的,每天就训练,出任务来的幸福呢。
姜州的身份不大适合和沈言一起坐着,他就拒绝了沈言随口的邀请,依旧尽职尽责的站在沈言的身后。
那个领着他们来的小哥去给沈言泡茶了。
也就是说现在走廊里只有沈言姜州两个人了。
“姜州,你说这赵子谦到底会怎么处理里面的那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沈言的好奇心让他停不下来,就连不过只听见一句的事情也想去了解。
“你还有心情猜别人的事,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姜州可不觉得能从一个小混混到商行会长的男人的手段会像他的名字那么温文尔雅的,这种事情,沈言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不是有你在么,要不我哪敢这么轻松啊!”沈言一没了外人,就开始嘴里没个门似的,不仅说着,还上手,非要搂着人家姜州的脖子。
沈言对自己的脸的杀伤力还是太不了解了,他觉得不过是好兄弟的搂肩,但在姜州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姜州在他靠的越来越近的时候,脸就红的不像样了,好在他本身就不怎么白,还能挡上一挡。
要是真让沈言搂住了姜州的脖子,那怕姜州的脑袋就要红到炸了吧。
姜州赶紧退后了一步,躲开了沈言的碰触。
好在沈言不仅是个粗神经,而且还有脸盲症,别人的脸在他眼里几乎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那能看的出来姜州的脸红还是不红啊。
当然除了墨清和苏九辨的脸就跟开了挂一样,在沈言的眼中一个是标清版,一个是高清版的,还都是高颜值的,这也就让沈言总也有一种感觉,似乎所有的马赛克下面都有一张这样好看的脸。
也就是说,虽然自己的脸最好看,但是其他人也都和自己没有差的太多。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啊!
里面的事情果然没有处理多久,就是还不等茶上来,事情就处理完了。不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有什么好处理的,自然是该封杀的封杀,该赔偿的赔偿了。
沈言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结果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看到有人把屋子里的一个男人拖了出来,那个男人被拖着,嘴里塞了什么,一直呜呜着,八成是在喊什么救命求放过之类的吧。沈言可对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没什么同情的感觉。
“沈先生,请进。”书房大门开着,里面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的沈言,赵子谦就把沈言叫了进来。
姜州正要抬脚跟着沈言进去,却被里面又出来的人拦下了。
沈言不由得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书房到底藏了多少人啊?
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像这种不该想的问题,沈言可不想把姜州一个人留在外面,更不想自己被一个人放在里面。
“这是我的侍从,跟着也没关系的。”沈言出口,对着那个拦着姜州的人说道。
“赵先生说了,只让沈先生进去。”
“那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沈言就只好真的一个人去面对那个赵子谦了,“你在这等着吧,你少爷我一会就出来了。”
“是,少爷。”姜州将少爷二字念得极为用力,显然是听出了沈言想占他口头便宜的意思。
沈言趁着赵子谦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姜州笑了笑,转过身,抹掉了脸上的笑容,跟着那个人进去,去找赵子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