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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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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回过头来:“你叫我?”
“你来了多久?”
那女子嘴角一扬,抬眼看看天空:“十年。”
孟星瑾打量一番,这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不会是那么小就来这里等着修仙了吧?正这样想,突然自嘲的笑了,还真是在凡间待的痴傻了,定是有修行的人,怎么会轻易容颜改变?若是算起来,自己都十万岁了呢!
“很可笑?”
孟星瑾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还真是失礼,看来在魔冥域的日子还真是令人变得清高又清傲,那个羁傲不逊的魔女又来了。
“不是,不过是想十年是怎么样的日子,能换来什么?”
“看得出来你与众不同,你面色红润,并不像那些没有准备的人。”
“既然如此,不知姑娘可否帮个忙?”
“凭什么?”
“就凭你对我的好奇,你心中笃定我能上的了这雪山,想与我同行吧?”
那女子被看穿了心思,一时竟说不出来话。
“我叫赏星,你呢?”
“赏星?”
“我随便取的,不知道叫什么好。”
“我叫碧柔。”碧柔微微一笑,放下戒备。
“我打算明日启程,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里每年都有结伴而行的,有一起回来的,也有单独回来的,更有一起回不来的。”
“怎么不是没回来?”
“自然是死在了苍雪山。”
“你不怕?”
“十年”碧柔看向苍雪山,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再不成功我便离开了。”
“你将这一次寄于我的头上,会不会有些冒险?”
“我看得出你眼中有一股狠劲儿,想必不成功便成仁,就算踏着我的尸体你也会爬上去,若真是那样我只求你帮我一件事。”
苍雪山比想象的要艰难许多,大雪来袭,睁不开眼睛艰难前行是最正常不过的,甚至还会在看不清前路时,偶尔滚下来一个人,若是一个不注意便一起被打下去了。
“你怕吗?”碧柔大声的说道。
“连半山腰都还没到,怎么说得上害怕?”
两人就这样不眠不休整整走了三天三夜,碧柔有灵修护体都觉得身体大有受不住的势头,孟星瑾更是无法坚持下去,心脏越来越难以负荷,胸闷气短是最正常不过的。
就连睫毛都结霜,恐这贸然的前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即便在雪城待上十年又能如何?照样还是上不去这苍雪山。
“我还以为真的有希望了,谁知我看错了人。”
“是你选择的我,可不是我逼迫的你。”
“赏星,你可知道我为何想上这苍雪山吗?”碧柔瑟瑟发抖,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
孟星瑾摇了一下头。
“你自然是不知的,你我素不相识,又哪里能看得出我的前尘往事。我想成仙不是贪恋神仙的高贵,而是想让我那被抓到魔冥域的弟弟可以回来,我求他他不肯,我不过一介凡人又何来的本事与魔族相抗,只能如此了。”
魔冥域的确很少横行霸道,甚至会抓一些无辜的百姓去做魔兵,更残忍的是将那些百姓抓去做练功的靶子。
“做了神仙就能将他带回来吗?既然选择了魔冥域,又怎能愿意轻易回头?大开杀戒未必是件坏事。”
碧柔无奈摇头叹气:“魔就是魔,他们滥杀无辜会有天收,我不想我弟弟也成为那样遭报应的人,他毕竟那样无辜。”
“真的无辜便不会去当魔兵,真的不想又谁能强迫?”
孟星瑾在魔族的日子自是不会忘记,那里如地狱般的折磨,但却也练出了过人的胆识和超凡的法力。
在那里唯有胜者为王,那里没有人情,更没有怜悯,只有无数次失败的再战,血和泪不能成为你的利器,在那里渐渐的也就忘记了人是个什么样的物种。
孟星瑾一把拉起碧柔,指着巍峨的苍雪山:“若想救你弟弟,你便自己爬上去学成归来。”
碧柔当初选中孟星瑾是因她眼中一种刚毅不凡又冷厉的劲儿,她想这样的女子定能入男人一般坚持下来,虽说自己十年来苦苦挨着,但也终究还是未能爬上这雪山。
孟星瑾一路不发一语,只是紧紧拉着碧柔,想着一鼓作气爬上这半山腰,有志者事竟成,还真不是白来的。
碧柔不敢相信自己能走到这里,简直就犹如奇迹降临,神仙恐怕此刻出现也比不上这会儿的境遇要惊讶,十年来她每每到了那个地方便放弃,用着最后的力气退回到山下,而孟星瑾想的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哪怕只是能到这半山腰。
孟星瑾的确也体力不支,腿无力的发抖,脚也软了,怕被碧柔看出来,才佯装说陪她休息才坐下来。
碧柔递过来一个瓷瓶,孟星瑾未动,她从中倒出一粒药来:“这是能恢复体力的,只剩下一颗,见你这架势一颗足矣。”
孟星瑾拿起那药丸看了看,又偷偷瞟了一眼碧柔,挑眉看向碧柔:“你这嘴怎么这么白?不会是被冻上了吧?”
碧柔“啊”了一下,孟星瑾便把药丢进了她的口中,举手道:“自己救命的东西给别人做什么?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若吃了还死了是你活该,若是我吃了你死了,那岂不是怨我?”
“你怎能如此想?我是好意。”
“好意恶意的也都无所谓,我不差这些,我就算死了也比欠你的好,再说这破雪山有什么难爬的。”
嘴上说的倒是云淡风轻,可这腿却止不住的抽搐,看来这玉玄之血也不过如此。
过了半山腰,这风雪足有十倍之大,常人定是抵不住的,有些修为的也都苦苦支撑,孟星瑾最喜逞强,这才走了半个时辰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脚也开始不听使唤,要说想修仙还真不是轻易的。
那魔冥域的大门就在那里敞开,想去就去,进去了才是炼狱的开始。这雪渊浅可倒好还没见到大门长什么样就可能真要下地狱去了。
以为还能好好避一下,谁知越是上了一阶越是要难了,滚落下来的雪球越来越多,几次三番孟星瑾都被绊倒,更别提碧柔了。
一个巨大的雪球滚下,将两人冲散,各自一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犹如陷入澡泽一般陷入到这雪中。
命悬一线之时,孟星瑾恍然想起手链来,这是他给的,说危急时刻便可以用,此刻便是危机但没有了法术护体还能启动吗?孟星瑾念下咒语,雪将她整个身子埋没,这咒语怕是在仙境不管用,孟星瑾仍不放弃,直到雪将她完全掩埋。
“魔、心、忘!”这声音冲出大雪来,孟星瑾收敛幻成一条绳索冲雪中窜出来,一下就绕在树上,将她拉出了雪地。
落于树上,心有余悸的看着一望无际的雪海,刚刚那般好似未曾发生过,半点痕迹都不见,更别提哪里寻碧柔。
不过是陌生之人,不过是一面之缘,恐她也不过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若是无人同行怕没有勇气来一搏,即便是死也难得拿出拼死的毅力来。
来不及喘息,地动山摇将孟星瑾震落,想要死死抓住手里的链子,可雪地好似有着吸引力一般不断的下坠趋势,孟星瑾抓着链子的手被勒出血来,最终还是放了开。
掉下去必死无疑,孟星瑾在无他法,没有法术就等同凡人,一死便也算解脱?
滴血成花,孟星瑾血落的地方绽开了一朵朵粉色的花,若死在花海也是件美事。
以为会重重落下来个粉身碎骨,可这深渊好似没有太深,而且这温度怎么......
睁开眼睛时,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如海的瞳,这是被救了?此处还有法力如此高深的人?来不及再看上一眼,便失去了意识。
那是一场梦,定是一场梦,不然为何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样来?
院中红梅绽放,香气四溢飘进房中,雪落花上,白红相依。
“怎么下床了?”
“韶雪姐姐总是如此照顾,赏星心中有愧。”
“你是青浅的贵客自然要如此,姑娘就不必如此客气。”
“不知青浅何时能见一见赏星?”
韶雪将药碗端到孟星瑾面前,她真真是讨厌喝药的,苦涩的味道才不是最害怕的,那种比苦涩更难以形容的味道才是可怕。
赏星欠了欠身子,该有的规矩总是不能落下。
“今年是青浅主持大会,势必要忙上几日的,等过了浅雪大会就来看姑娘。”
浅雪大会便是雪渊浅每一百年招收弟子的大会,若是错过了肯定又要等一百年,这凡体肉身的怎么等一百年?虽说有着玉玄之血,但若是没有传说的那样玄妙该如何?不然这明昭怎么说死就死了呢?看样子也不过芳华。
孟星瑾一把握住韶雪的手,顺势跪下,韶雪吓得瞪大了双眼:“姑娘万万不可如此,韶雪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