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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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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低下头,叹道:“我也不敢有所隐瞒,此事非同小可,我虽不知要到什么程度,但姑娘猜的也八九不离十,既姑娘是玉玄族人,也该知道这天地间魔冥域的魔七魄除了魔族魔司能解,便无他法了吧?”
赏星松开了龟丞相,这魔七魄乃魔族毒药,中毒者可谓是生不如死,想死也得由魔族人亲自动手来个了断,不然折磨非同一般。
看到龙太子暗巷的躺在床上,犹如一个睡着的人,外人是看不出他遭受着怎样的痛苦,可中过毒的人都知道,比地狱也无二的痛苦是什么样的。
赏星曾经也中过此毒,那是为了走上魔司之位的必经之路,她足足忍受了四十九天,才得到解药,她比谁都了解这份痛苦。
“想用我的命来换太子的命?龙王未免太过残忍了些吧?他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吗?天族可是有守护我玉玄族之约,若是我死在你龙宫,他日如何与天族交代?”
“这点你不必担心,玉玄族也承诺不离开仙地,若是离开天族也不能护其左右,你是违背条约了吧?这样的人死了也不足为惜。”
赏星转头看着这个冷言的龙王,冷笑起来,龙王听的发毛,怒道:“你笑什么?”
“即便是我违约而出,那你杀玉玄族人难道就不会被惩罚吗?龙王明知道自己也不能逃过此劫,还要执意如此吗?”
龙王拂袖:“只要能救我儿,即使牺牲整个龙宫也在所不惜。本是派人去寻玉玄族的踪迹,竟是天降横财送上门来,我为何不乐意接受?”
“好令人感动的父子情,可我想知道这龙太子为何会中魔族的毒?怕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什么意思?”
“魔七魄乃至毒,炼起来可是很费功夫的,要一个魔司万年灵修,哪里就舍得对付一个小小龙太子了呢?看来这事有点意思啊?”
“你怎会魔族的事了解如此之深?”
“你管这些,就能掩藏你的秘密?我玉玄族人若是,会在玄树上落叶,死了个族人难道他们不会去找天族理论一番?真当我们是不济一事的废族吗?”
龙王犹疑的皱眉。
“忘了告诉你,我便是玉玄族长的女儿玉赏星!”
龙王震惊,万万没想到抓的竟然是玉玄族长的女儿,若真如此,那玉玄族怎么会善罢甘休?可这玉玄族隐世万年,何以证明此事呢?
赏星挑眉冷笑道:“不信?那就放我的血救你的儿子,若你承担的起,我又何来怕死一说。只怕你救了儿子不过一天,便是龙宫灾难之时。”
龙王强装镇定:“笑话,你以为我害怕吗?就凭玉玄族?”
赏星诡异的笑着,眼神中充满轻虐,可怕的灵空气中都渐渐弥漫出冷来。
“试试看,我也想知道玉玄族有没有这个本事,或者说那个诅咒是不是真的。”
关于玉玄族有着成千上百的传说,但有一个是可怕又真实的,是玉玄族人为保护自己而接受的神鬼条约,虽世人未见过是否应验过,但就算有恐怕也都死了,哪里会有活下来的告诉这是真的呢?
龙王看着受着折磨的儿子,痛苦万分,闭上眼睛深深叹着气,机会总是稍纵即逝,若今天听信了面前这人的话,便会失去救儿子的机会,若是不信,也许会带来前所未有灾祸。
龟丞相在一旁忐忑的等待龙王的决定。
龙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赏星:“这次我和你赌,即便搭上我整个龙宫,我也在所不惜!”
这可不是赏星要的答案,那个从未被证实过的传说,她也不过是想侥幸一试,哪知道这龙王竟豁出命的要救自己的儿子。
赏星的手腕被划开,被人死死按住,血流入龙太子的口中,苍白的唇变得了有了血色,赏星挣脱不开,突然想到当初明昭救自己时的情景。
“住手!”这声音无比熟悉,这一道白光将押着赏星的人击飞。
龙王戒备的造出法障,却被易老给破解,赏星被拉到易老身旁。
赏星赶紧按住伤口以免继续流血。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龙宫?”
易老负手向前一步,摇头道:“活了这万年竟如此糊涂?龙王可知差点犯了大错?”
“你也是来糊弄我的?”
易老将赶来的兵卒都击飞,造出一道结界来,三人无人能靠近也出不去,龙王施法想破解只是无用功罢了。
漫天飞雪,将整个水月殿给冻成冰,本该是美景,此刻看来可真是没得欣赏的心情。
“你是雪族来的上浅?”
“龙王不该如此,太子之事禀报给天宫再做商议,莫要铸下大错。”
“您的意思是她真的是玉玄族长之女?”
“她的身份可有的说,但也即便不过是玉玄族的普通人,你也不该轻易以命换命,这违背天理定遭天谴。”
“可我儿至今都在受苦。”
“龙王之难实在令人可惜,但若因此而伤及无辜,怕是太子也不想见到的场景。”
龙王跪倒哀叹:“求上浅给一条明路。”
易老摇头叹气,拿出两颗血灵丹。
“此药能缓解太子之痛,但解铃还需系铃人。”
龙王结果灵丹,恭敬的低下头。
易老坐在木屋中,已经足有一天没有说话,而赏星也只得站在门口不敢动。
“我是一时生气,没想到惹了麻烦。”
“你这冲动的性子,何时能改改?明明可以好言相讨,难道一句好话就这么难出口?”
赏星低眉顺眼的时候,怕只是对着易老了。
“那您就教我法术呗,总不至于被人笑话,若有本事了,哪里还有人敢欺负?”
易老无奈摇摇头。
唤雪这样的最基本的法术都十分为难,练了这十年才幻出半盏茶的雪来,赏星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修魔,这万年的功夫白费的令人可惜,又能如何?想到骆石川便心火难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赏星没日没夜的习修,忘却这山高风寒雪霜降,好在这些都被易老看在眼里,偶尔会指点一二,得了技巧才觉得这也没有那么难。
奔跑的兔子也能被冻住,算是这三百年来最大的收获。
再见易老时竟是整整隔了这一百年,以为会听到一两句称赞,不但没有还嫌赏星的进步太慢。
每日赏星多了一项习修就是推着雪团从山底到山顶,这雪团会越来越大,力气也在渐渐消耗殆尽,这些却不能打到赏星的意识。
夜里想要一盏烛光般的星星点点,法术运用不当,不是瞬间消灭,就是大到差点燎原。好在这放眼望去都是雪,想要坚持太久的火是没有的,而易老说这不是火,是雪光。第一次听到雪光,雪还会发光?
“什么人竟然敢闯灵雪山?”
赏星持剑从树上警戒的飞下来。
“你睡在树上?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冻死?看来灵修大增,怕是再过些日子我都不如你了!”
“徐幽?你怎么来了?”
“在这灵雪山上连礼数都没了?”
“我被逐出雪渊浅,连弟子都不算,叫师兄的话怕不适合。”
“可你练的不是雪渊浅的法术吗?刚刚那轻飞术不是雪渊浅的?”
赏星眼神一变,这人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徐幽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模样,诚恳的语气:“别这样看我,你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来做什么?”
“师傅让我来的,一是看看你过得如何,还有七百年可要好好坚持。”
赏星将持剑的手背在身后。
“二是想见见易老前辈,有事要请他帮忙,他可在屋里?”
不知徐幽为何事来,他与易老在木屋中谈了许久,赏星在树下独自习修,偷听不是她的习惯,反正也与自己无关,总不会让她离开这灵雪山的。
易老亲自送徐幽出来,两人神情严肃,好像是件大事。
赏星冲着徐幽礼貌的点了下头,徐幽也是礼貌一笑便离开了灵雪山。
赏星假装失落叹气,随着易老进了屋。
“怎么?没人你听有些生气?”
“生气啊!这徐幽都能用幻雪回雪渊浅了,可我还是用双脚来回这山上山下的,可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呢!”
“你平时冷傲的很,怎么到了这要习修法术的时候,偏又能低眉顺眼,委实是个可怕的人,这来回转换是否太过自如了?”
“要想在这世上存活,必定要有些本事,我没有,只有顺势而傲逆势而低的法子,我也不愿意向谁低头,除了您老人家。”
“可还真是,不然在雪渊浅何来的被逐出师门?”
赏星倒也不真的是敬佩和服从,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将来的事可没人说得准,恩情这东西也不是平白无故而来。
“明日我要出门,你自己习修,大抵上也都告诉你,若能练到三层也算你的本事了。”
“我这二层才刚刚学,每个千年怕是三层的头都无法起,易老这是要不管了吗?”
“眼前这件事更重要,再见时不知何年何月,你自己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