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阳光的你》柚拉

4、肆 军训离夜唱

　　对于篮球，李朵与和苏子谣略懂皮毛，大概看出A中队各成员所打位置，钱晋是得分后卫，他的外线准头和稳定性的确令人讶异；苏林嘉之前一直扮演的都是控球后卫的角色，带球能力能力确实够硬；韩忱是小前锋，虽然小前锋不要求命中率，但韩忱几乎百发百中；另外两位校队成员人高马大，比一般高中生也壮不少，也将大前锋和中锋的责任照顾得很好。这几人配合的默契度令人咂舌，应该没少一起打球。
　　不过只是对篮球略懂皮毛的朵与和苏子谣都看出来的阵容自然迷惑不了教官们，于是在最初的凶猛投篮得分后，教官们有的放矢，慢慢也压制住了A中。
　　经过一阵僵持后，总算，球又回到苏林嘉手里，正好此刻钱晋摆脱了对方的桎梏，当众人都以为苏林嘉要传球给钱晋时--毕竟苏林嘉刚刚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苏林嘉突然跳起来，自己投篮了，三分球，华丽丽地进了！一下子，A中领先到一分，不理会观众区的沸腾，A校队大前锋迅速将球传给韩忱，韩忱轻轻一抛，又是一个三分球，再次华丽丽地进了！
　　众人虽然看得起劲儿，却越发不太了解A中队伍的位置分配，大前锋似乎做起了控球后卫的事，中锋做起了大前锋的事，控球后卫又做起了小前锋的事，小前锋还是小前锋，而得分后卫也做起了控球后卫的事？反正是采用了不要中锋的快攻战术。
　　A中能及时调整位置，教官们也不弱，分数依然紧紧咬着。只剩最后一分钟了，A中现在领先2分，只剩半分钟时，教官们突然冲出包围，抢得一球，眼下这点时间，只能靠三分球扳回一城了。
　　于是教官队的控球后卫准备出手，预测好距离，找好角度，定好抛球起点，心里默念3、2、1，投出！正准备松一口气，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原来是苏林嘉！观众也只见他从左边助跑冲来，及时跳起，往斜上方轻轻推了一下篮球，然后落地起身。
　　一瞬间的事，却及时让教官的三分球改变轨迹。
　　“耶耶耶！A中赢了！”该球刚好与篮筐擦身而过，撞上篮板，最终反弹到地面，全场沸腾起来。
　　庆祝之声四起，一片欢腾中，苏林嘉对上李朵与的眼睛，彼此笑得都很开心。苏林嘉心想，看来今晚得找韩忱给自己拉拉筋骨，这助跑弹跳对肌肉的撕拉确实大，不过甜头拿到，明天朵与那张小脸该不会再晒得火红。

　　“这小子不错啊，角度算得之精准，助跑、起跳、推力，差一毫，可就功亏一篑了。”在楼上看完整场比赛的总队长对项教官说。
　　“嗯，他物理很好。”项教官淡淡的说。
　　“诶，他爆发力也不错诶！”
　　“嗯，他足球队的。”项教官依旧淡淡的说，其实是可以察觉出一丝自豪感的，韩忱苏林嘉钱晋他们从小关系好，项教官也算是看着韩忱他们几个长大的，一直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弟弟。
　　“不过这篮球技术还是小忱的好，”总队长转身又说，“也不看看他从小是跟着谁打的球，这技术当然是杠杠的！”说完还骄傲得拍拍自个儿胸膛。
　　项教官懒得回应。只是想着韩忱这小子来这里军训也没和自己说一声，不过也是，自己是临时被调来的，家人都不知情，自然而然又联想到自己被调过来整修的原因，想到那个人，项教官刚刚还有些许生气的脸渐渐沉寂，心口像是被敲碎了一角，隐隐作痛。
　　一旁的总队长察觉到项教官的不对劲，随即也联想到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才会让项教官无法掩饰地露出这幅隐忍伤痛的样子，从不发泄，也不休息，任凭那场意外像慢性毒物一样侵蚀自己的五脏六腑，也不知还要沉溺多久，任由别人怎么劝说也不行，队里给安排心理医生，没想到这小子伪装性极强，看来是把部队的心理训练用这上了，总是巧妙地让心理诊断结果十分正常，让心理医生也很头疼。
　　这次项教官被调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强制他休养一阵，前阵子出任务在热带雨林战斗了整整半个月，期间少有睡觉，圆满完成任务后，竟然还上赶着要出任务，就算是铁打的兵也经受不住这样的。
　　想到这些，中队长一脸恨不成钢得走开了。

　　军训第一晚的篮球赛成了同学们好一阵的谈资，而且那打赌确实生效了，那些副教官都有意无意地将学生往阴凉处集合训练，更神奇的是其他教官们也没反对或是刻意为难。
　　其实终究是部队考虑到了学生的体质，特别是女生们，的确是柔弱的。在适度的训练强度下，同学们竟越训练越起劲，转眼间，就到了周五晚上，这将是同学们在部队呆的最后一晚，明早汇报演出后，高中生涯的军训就圆满结束了。
　　这几天同学们的认真教官们都看在眼里，而且效果也着实不错，总队长和项教官分别带的高一1、2班，平时训练地儿几乎都挨在一起，此刻两个班都在操场上坐着歇息，吹着晚风，抬头还能看见夜空一二星星，这一刻，大家都很满足。
　　“谁英雄，谁好汉，咱们拉歌比比看！ ”祥和之中，突然生出一道粗犷的嗓音，原来1班的教练在冲2班喊道。
　　“嘿嘿，比比看！”1班同学立即领会接下教练的拉歌口号。
　　2班同学还没听完就纷纷开始清嗓咳嗽，这几天大家都没少拉歌，这个环节就像是繁重学业中的课外活动，十分讨喜。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2班立刻回绝。
　　1班同学正准备和2班大战三百个拉歌口号回合，不料总队长先发制人，“来来来，我们玩个有意思的，每天就是这么些个，东瓜皮，西瓜皮，大米饭，小米饭的拉歌口号，我都腻了！咱们来点真枪实战，独唱合唱，大家随意点。”说着把自己的毛巾扭成团，“击鼓传花，可随意乱传，跨性别，跨班级都行啊！不过最终这个毛巾团被扔到谁身上，谁就得上！敢玩吗？”
　　总队长一句“跨性别，跨班级”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许是最后一晚大家都有些留恋，也多了几分放纵，也没了唱歌难听与否的顾忌，纷纷开始附和。不过2班同学还是要以自己老大的态度为准，都看向项教官，发现项教官几乎首次微微抿嘴点头，同学们的情绪就更加高涨。唯一的遗憾就是无论如何项教官都不肯加入大家，来了这么久，大家都没听过项教官露一嗓，实在可惜。
　　总队长和项教官关系铁，也不怕得罪他，硬是交给了项教官一项艰巨的任务--背身喊停。项教官倒也没拒绝，不过项教官也不是软柿子，神机妙算，首轮就让毛巾花落总队长的手，末了似乎还得意挑了下眉。
　　总队长毫不推脱，说了句稍等片刻，旋风式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吉他，大伙儿看了更加激动，对总队长的期待也蹭蹭蹭地往上提。
　　“啦啦啦，”大家听出总队长弹得不错，更是期待总队长露嗓。
　　“说~句心里--”总队长真是开口跪，一瞬间大家都崩溃了，也终于清楚项教官最后那得意的挑眉，大概不是针对总队长，而是提前对同学们的嘲讽吧，大伙儿的轰炸声将总队长的音乐淹没，不过队长很坚持，也很沉醉，始终不被大家惊扰，“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大家都感受到了总队长身上那种“身残志坚”的精神，为了自己的耳朵，同学们开始和总队长合唱，企图将总队长的音调拖回正轨，不过，终是企图，总队长太强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到后面更是随意点歌，项教官又开始新一轮喊停，在喊停瞬间，戏剧一幕出现了，1班男生本来想整蛊钱晋，不料被钱晋用力往2班一扔，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朵与和苏子谣的中间，“喔！喔！喔！”众人开始起哄，“都唱！都唱！”
　　总队长这时候出来主持公道，微微一笑，“同学们的提议好啊！一个都不能少，都唱！”
　　李朵与和苏子谣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人，若以往，苏子谣肯定立马拉着朵与站起来，就合唱起来了。但此刻苏子谣却生出顾忌，从周外婆去世以来，自己都没有听朵与唱过歌、弹过琴，平日里拉歌对唱，也很少看朵与开口，隐隐担心朵与现在是否有些排斥唱歌。
　　“我来！我来！我们来玩个新花样，你们随意点歌，我随意改编歌词，怎么样？”有了顾虑，苏子谣首先站起来，冲朵与炸了眨眼，还示意朵与不用上台。
　　有新奇玩，大伙儿自然乐坏了，也忽略了刚刚要两人都唱，赶紧起哄苏子谣上台。
　　在李朵与看来，苏子谣似乎有些反常，细细一想，难道苏子谣是担心自己不愿意再唱歌，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某个地方被暖塞得慢慢的。不过也难怪她怀疑，自己确实未曾碰过音乐，其实只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原本打算国庆节时再好好规划音乐这件事，没料到这竟引起苏子谣的担心，看着台上那可爱的面庞，苏子谣真是自己的小天使。
　　“我来点一个！周董的《听妈妈的话》。”苏子谣刚刚拿起总队长的吉他就有男生迫不及待点歌了。
　　苏子谣也不多说，直接弹起《听妈妈的话》旋律部分，“听教官的话，别吃太多糖，不然这蛀牙，就会慢慢长，唔，美味糖醋小排，只能梦里来，天使的魔法，快帮帮我吧~”
　　同学们笑得合不拢嘴，连教官都展开眉眼，总队长笑得一脸恨铁不成钢。知道内幕的同学更是给苏子谣伴奏起来，原来今天早上苏子谣偷吃酥糖被总队长抓包，总队长凶神恶煞地教育苏子谣糖吃多了长蛀牙，拔蛀牙会疼死她！然后堂而皇之收走了苏子谣的糖。
　　唱毕，“这首歌，献给我们可爱的总队长，不过我很怀疑喔，你上缴我的糖是不是自己嘴馋了？”
　　“你这臭丫头，糖吃多了，你真当心蛀牙！”总队长作势要拍苏子谣脑袋。
　　“哈哈哈，别怒别怒！我这还有，要不我自动上交孝敬您啊？”
　　玩笑间，同学们陆陆续续点歌。
　　苏子谣声音清亮，有时空灵，当然甜美起来也不要命，大伙儿还挺享受的，没想到苏子谣这么会唱歌，也会吉他演奏，还能即兴改词儿。不过就从这几首改编的词儿中，苏子谣这枚大吃货属性倒是鉴定无误了--歌词全是关于吃的。
　　“天天都需要青菜，我的心思由你猜，I LOVE YOU ，我就是要青菜让我每天都精彩，天天把它挂嘴边，你才是我真爱~不得不爱 ，否则快乐从何而来，不得不爱，不知悲伤从何而来，不得不爱 ，否则我就失去未来~”《不得不爱》的歌词改编。
　　···
　　苏子谣终于功成身退，项教官正准备新一轮喊停，就听见钱晋大喊，“李朵与，该你啦！”
　　苏子谣冲钱晋挤眉弄眼，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赶紧进行下一趴，放过朵与一马。
　　钱晋以为苏子谣也想要听李朵与唱歌，叫得更起劲了。李朵与作为英语课代表，偶然被英语老师发现其纯正的英式英语，而且音色比较特别，带点小沙哑，听朵与念英文就像看英国旧电影，被临时抓过去给大家录了几次听力磁带，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扬出去，音质女神的座椅随即被坐稳。但大伙儿还没机会听女神唱歌，此刻也非常期待，直接热烈鼓起掌。
　　李朵与站起身，拍拍苏子谣的头，表示安抚。
　　“苏林嘉，你举手是要上厕所吗？批准。”同时，总队长的声音响起。
　　“是。”苏林嘉倒是看懂苏子谣对钱晋的暗示，正准备告诉大家有流星划过来吸引注意力，就看见李朵与已经站起身，还轻抚了苏子谣，看来没事。
　　钱晋看苏林嘉半天没动身，忍不住问，“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不急。”苏林嘉一笑，原本就不急。
　　李朵与确实许久没碰吉他了，手里握住吉他，往事一幕幕皆浮现，想起自己当初刚刚跟着林渝老师学吉他，回家就向外婆炫耀，不过有个音一直弹不好，反复确认好多次，弹指位置确定没错，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料外婆接过吉他，就开始调音，然后递给自己试试，果然没问题了，朵与一下子脸红，原来外婆早就会弹吉他了，懂得比自己多多了！也难怪，外婆是音乐天才，精通中国古典乐器，早就说过中西管弦乐器不分家的。
　　朵与试弹几个音，开始调音，终于完美。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是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没有一丝防备，李朵与已然开嗓，这首《传奇》大家都很熟悉，因为王菲在央视春晚唱过之后大街小巷都争相播放这首歌曲，甚至学校广播站也频繁播放。
　　但朵与却是更早知道这首歌，外婆很欣赏歌手李健，早在2003年《传奇》首次发表出来，外婆就爱上这首歌，时时独自弹唱。
　　当时朵与不太懂这首歌的意境，只觉旋律好听，但每逢外婆唱到“梦想着偶然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是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这几句时，朵与却总能从外婆的声音中听到一丝孤单思念，后来朵与长大一些了，慢慢懂得，这首歌里，有外婆逝去的丈夫和女儿。
　　而此刻朵与的声音里，有逝去的外婆，心，还是会很疼。
　　在高期待值下，朵与的歌声还是让大家惊讶不已，太好听了，而且丝毫没有王菲的影子，渐渐地，大家开始震撼于李朵与沉浸在歌声中的情感，那是一种大家都比较陌生的悲伤、寂寥，或许还有一丝无能为力。
　　只除在场有一人，对李朵与歌中情感好不陌生，时隔几年意外再听见《传奇》，此时的歌声传递的情感竟完全熨合自己的心境，当初的美好，最后的无能为力，时时的想念，这一幕幕挥之不去，时至今日，自己依然无法接受，她没了。曲罢，项教官未打招呼便离开，只留背影。
　　总队长向大家解释项教官身体有点不舒服，便先行离开，军训最后一次拉歌圆满结束，很多同学依旧沉浸在歌唱的欢愉之中，对项教官的失常没有一丝怀疑，军训的最后一夜，随着月亮西落圆满落幕。

　　军训汇演后，韩忱单独找到李朵与，约她在教训楼下见面。
　　“项教官是我表哥，”不等李朵与反应，韩忱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年前，他的未婚妻在一场解救人质的行动中牺牲，他们是青梅竹马，也是那场行动的特警战友。他这三年，始终不想走出来，自责，悲痛，甚至整夜整夜无法入眠，也拒绝心理医生的帮助。《传奇》是他们的定情之歌，三年前订婚典礼上的循环单曲。”
　　李朵与没想到项教官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昨夜的不辞而别原来是因为这样。
　　“你歌声里的故事，有悲伤、无能为力，但我们还听到了希望...”韩忱看着李朵与的眼睛，没再说话。
　　朵与意会，“我是由外婆抚养长大的，外婆遭遇车祸，突然离世，我极度自责，我总觉得是我做错了才导致外婆的意外，可是林渝老师的话将我打醒，真正伤害外婆的人是醉驾司机，而我们没有超能力，不能预见，更不能掌控至亲的生死。”
　　朵与还是忍不住哽噎了。
　　“后来看了外婆的信，发现外婆从未想过赋予过我存在的意义，她相信我的一切选择，我相信若我选择立即陪她而去，她也会理解我，陪伴我。只是我选择把那么令我留恋的她留在这个世界，就像当初她把一切带给我一样，我想给别人带去点什么东西，我想到时候我再见到外婆，她会更开心。”
　　“你在替你外婆活着。”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不是纯粹地为自己而活。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坚信的东西而活着，而我坚信外婆所坚信的。”
　　“的确，”韩忱意味深长地望向朵与身后的墙角，“谢谢你。或许你已经把希望带给了一个人。”
　　朵与走后，韩忱走近另一侧墙角，“哥，你也没有超能力，你没法控制小雨姐的生死，况且真正害死小雨姐的是绑匪，不是你！”
　　原来韩忱早就把项教官约在墙角另一侧，刚刚和李朵与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项教官耳里。
　　此刻韩忱的话让项教官逐渐眼红，小雨走后，项教官几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是不敢落泪，仿佛不落泪，不去面对，她就会回来，更不敢探究小雨是否会埋怨自己没能救下她，可内心终究是自责愧疚的。
　　当初那场解救人质的行动，项教官是总指挥，小雨负责吸引绑匪注意力，起初一切进展顺利，就差最后一步时，有一个队员不小心暴露，绑匪立即警醒，更加偏激，随机将利器插向人质，小雨离得最近，立马反应，阻止绑匪的行凶，踢开绑匪的利器，大家都没想到，就在那一瞬间，一声枪声响起，原来绑匪还藏了一把上膛的枪，小雨当场牺牲。项教官甚至都不记得最后绑匪如何被制服，只是，小雨倒下的那一幕不断在脑海里放映。
　　“哥！小雨姐也相信你的一切选择。你们所坚信的东西是一样的！”韩忱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用力。
　　“哥，小雨姐相信你的一切选择！”韩忱看着表哥临近崩溃，继续坚定地说，“哥，小雨姐相信你的一切选择！”
　　项教官终于痛哭，疯狂打击着坚硬的墙壁，也不管拳头血肉模糊。韩忱只是在一旁陪着项教官，不劝，不阻。
　　总队长和几位教官听见动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眼睛都涩涩的，大家都知道，项教官这场发泄来得太晚。

　　那天的谈话朵与和韩忱都未再提起半字，也未曾刻意向苏子谣他们三人提及，不是不重要，而是有些情感只适合独家收藏，而有些隐私不适合再去打扰。
　　除却一封信，一封项教官写给李朵与的信，字数不多，一笔一划却透露出一名军人正式的感谢与祝福，李朵与知道项教官的心结终于有些撼动，却也心疼他和小雨姐姐的天人永隔。
　　军训结束后，李朵与恰逢收到醉驾案宣判结果，最终法院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该醉驾司机有期徒刑10年。
　　李朵与不敢妄自评价生命的归宿，但对于小雨的牺牲，对于外婆的意外辞世，李朵与很清楚的一点就是绑匪和醉驾司机都是残暴蛮横的刽子手，任何人没有任何权利任何理由去剥夺他人的生命，所以李朵与打心底里无法原谅他们，也无法心生怜悯。
　　外婆曾说过，以怨报怨就像武侠剧里的江湖恩怨，冤冤相报永不了，悲剧永远会随机降临，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尽量探究清楚悲剧后面的原因，减少悲剧发生的可能。
　　可朵与知道，或许无论经历多少的成长历练，自己仍不能真正理解外婆的话。自己心里始终有怨有恨，等十年的有期徒刑过了，外婆难道能回来吗？
　　有些错，我们都犯不起，因为我们都赔不起。